《生死线-龙何-水火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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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线-龙何-水火交融-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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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文章让他坐在自己面前,双手一上一下地握住伤口的两边。“小何,我得帮你把脓血挤出来,比较疼,你忍着点。”“好。”何莫修低头。
  龙文章用力,脓血刚开始往外渗,何莫修就疼得咬牙切齿肩膀颤抖。龙文章见状,手上一下子就没了力气。“这样不行,我没办法用力……这样好了,”他一把撸开袖子,将何莫修的头按在自己的左臂上,“咬1
  何莫修被他这个动作弄得面红耳赤,迟疑着没有下口。
  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便本能地张嘴去咬。龙文章的肌肉绷得很硬,饶是如此,也被他咬出了印子。他想住嘴,然而手腕上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强烈,逼得他不得不加大牙齿的力量好缓解自己的痛苦。
  龙文章铁钳般的手指从两个方向挤压着何莫修的伤口,左臂上的疼痛奇异地给了他力量和决心。他们两个都在让对方疼,他的手腕越疼,嘴上咬得越紧;他的左臂越疼,手上力气越大。
  脓血从渗出来变成滴出来,颜色也从黄色变成健康的红色。最后当伤口里只流出鲜红的新血时,龙文章终于住手,何莫修跟着住口。
  龙文章换了干净布条给他裹伤,一边裹一边温柔地抱怨:“还是这么怕疼……真不知道你前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的。”
  何莫修很想辩解“我其实没你想像的那样怕疼”,可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有够丢人,所以他只能难为情地讪笑。
  龙文章帮何莫修裹好之后,顺便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一圈深深的渗血的牙印让他笑得很得意,也让何莫修又一次面红过耳。
  料理完伤口,龙文章才有心情想到别的事。“那鬼子头为什么叫你高君?”“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当时想到了高Uncle,就跟他说我姓高。”“你干吗不说你姓龙?我妈当时就在你旁边,你不用想也看得到她1
  何莫修愕然地抬头,看到龙文章脸上难得一见的纠结表情,顿时笑开了:“不会吧,你居然在……你连这个都要吃醋?”
  龙文章:“……”
  现在轮到何莫修笑得很得意了,被他压制了这三年,从没想到还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龙文章无话可说,被那笑容刺激得一把握住他的脖子:“臭小子,长本事了你1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何莫修马上要躲,却被他双臂用力,扣进怀里。“别这样碍……外面有人……”何莫修惶急地小声嘟囔。
  龙文章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松垮拉上的布帘子外面是其他劳工的住处,疲累的抱怨声一阵阵传来。
  这让他很不甘心,他其实没想别的,只想好好抱他一会儿。这些天来的担忧和心痛折磨得他几乎发狂,他在日本人的鞭子下卑躬屈膝、忍辱负重,冒着生命危险照看生命垂危的欧阳,还要忍受同胞的白眼和唾弃;而他只能在瞄准镜里远远地看着,无能为力。现在他终于在他面前了,不再是瞄准镜里可望不可即的身影,所以他想抱着他,感受他在自己怀里真实地存在着。
  不甘心之余继续往里面扫视,顿时就有了注意。
  何莫修感到身子一下腾空后便落入一片晕眩的黑暗,原来龙文章打开他铺位下面的暗格,抱着他一起躺了进去,随后又拉上铺盖。
  这下子可把他吓得不清,刚想叫,嘴巴就被一片温热堵得严严实实。
  暗格里的空间很小,一个人睡都勉强,更何况一下子挤进去两个。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呼吸缠绕着对方。
  黑暗中热切的拥抱和亲吻,却奇异地不带一丝□的味道。近一个月来地狱般的煎熬,无数想说的千言万语都化作唇舌的动作。
  舌头不仅仅是用来说话的,还可以用来听话的。舌尖跟舌尖的对话直达心脏,而不是通过耳膜传入大脑。——这些天,真是难为你了。——你一直在山的那边看着我,对吗?我就知道你在看着我。——是的,我在看着你,你在地面上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很清楚,就是没看到你在地底下做的事情。——连你都没看出我挖地道的计划,我可不可以小小的得意一下?——当然……以前我总想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可现在我真为你感到骄傲。——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啊,我一直想跟大家证明,我不光是有用的,还是有胆识的。——我知道你并不缺乏智慧和勇气,但没想到你的智慧和勇气能够达到这样一个高度。——我的勇气一直都在,只不过它潜伏了很多年。——是什么将你的勇气重新激发出的?对欧阳的关心吗?——是,可又不完全是。更多的是恨,对战争的痛恨。……我踏过了地狱的熔岩,心中流淌着人间的溪流……“疼死我了1
  最后一句话是何莫修真正说出来、并通过龙文章的耳膜传入大脑的,原来他不小心压到了他手腕的伤。
  
  PS: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亲追着问:下面呢?下面呢?下面呢?他们又干了些啥?……
  所以我很很正直很CJ地说:下面……没了!
  在这种时候干那种事,岂不有辱我精心打造的纯洁高尚的战地绝恋?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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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在日本人敲骨吸髓的压榨之下,机场完工了。但劳工们并没能回家,美军的飞机三天两头轰炸,机场需要抢修,所以日本人在工棚区加了一道铁丝网将他们圈起来,以备急需。
  当晚,日本人在铁丝网不远的空地上烧开了营火庆祝。何莫修和劳工们隔了铁丝网看着,四道风他们潜藏在人群之中的同时,还留心警戒。
  渡边纯良醉醺醺地对着何莫修挥舞酒瓶:“高君,过来喝酒!”
  何莫修惊讶并迟疑着:“所有人一起吗?”
  渡边笑了:“你这个总忘记自己身份的奴隶!”
  何莫修不再说话。
  渡边却走近了几步,酒醉的他看起来跟平时有些不同。“高君,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回日本,因为我在这里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何莫修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茫然地点头。
  渡边又走近几步,那张刻薄狡诈的脸此刻居然带了些真诚:“高君,你一定要活下去。…… 服从,才能活下去。”
  饶是何莫修对战争充满痛恨、对此人充满厌憎,听到这话居然也有点怅然。
  渡边最后一句话是用日语说的,声音很轻,以至于在他面前的中国人和在他身后的日本人谁都没有听懂:“谢谢你,高君。”说完他便一摇一晃地回去了。
  何莫修有点忧伤地对着夜空自语:“我原谅你,你这个战争造就的奴隶…… 你原本也是一个自由的人。”
  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何莫修回头,看到心事重重的龙文章。
  他带着他退后,跟大家隔开一段距离之后,站定。
  “刚才,那个鬼子头,是不是说他要走了?”龙文章问道。
  “是啊。”何莫修有点纳闷,渡边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龙文章应该也听到了,如此明知故问,只可能是有别的事情要说。
  龙文章确实有事情想说,一个刚刚浮现出来就难以遏制的念头,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念头自私了点,但他实在忍不住这个诱惑。
  “是不是除了那个鬼子头之外,其余的日本人都不认识你?”
  “应该是吧。”何莫修还是没搞明白他想说什么,“长谷川以前认识我,不过我一直没在他跟前露过面,他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
  龙文章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放心还是给自己打气,“我在想……既然唯一认识认识你的那个鬼子要走了,那么不如——你先出去吧。”
  何莫修这才搞明白,有点难以置信:“你…… 你想说这个?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机场已经建好,日军对劳工的点卯不会像以前那么勤,没有人会注意到少了一个劳工。就算注意到了,编个理由糊弄一下也很容易啊。”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说,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们?”
  “这个时候怎么了?欧阳伤愈,已经可以出谋划策;老四、六品、我,我们才是四道风的主力;还有老唐的那几个人,足够了。你走了不会影响我们的。”
  “可我觉得我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好什么!”龙文章突然变得很激动,“你说你留下来能干什么?我们几个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你呢?!你杀过一个鬼子么?你拿得动枪么?…… 给你个手枪打鬼子,你居然拿它来对准自个儿的脑袋,欧阳那次差点被你害死了知道么!你留在这里纯粹就是个累赘!还想再拖累大家吗!……”
  “可我会救人啊,这一点你们都比不上我吧?”何莫修一句话便打断他温暖的斥骂。
  龙文章哑然。
  “欧阳的胸腔虽然已经做过手术,但术后康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个只有我会。还有,地道口就在锅炉房,经常来洗澡的鬼子军官虽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可难保有看着脸熟的,突然间换人,万一引起疑心,暴露了地道口怎么办?”
  何莫修分析得丝丝入扣,周到缜密的逻辑即使是欧阳那样的大脑都无法辩驳。
  龙文章不禁怨恨起他的聪明与善良来。
  “别担心了……文章,你想啊,我连开胸手术都做得了,我真的很能干的,不会拖累你们。”
  “我不是怕你拖累……” 龙文章艰难地挤出一句。
  “我知道,你怕我有事。…… 我怎么会有事呢?最艰难的日子我都已经熬过来,现在的情况跟当时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有你们在我身边,欧阳的伤也好了,大伙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信任我。…… 我已经踏过了地狱的熔岩,怎么可能还会迷失于人间的溪流?”
  龙文章长叹一口气,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说服何莫修的了。他伸手搭住他的肩膀,盯住他的眼睛:“那么,小何,你得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万一跟鬼子打起来,你马上带着欧阳从地道走,不要到处乱跑,更不准回头找我……明白吗?”
  “我明白。你也是,文章,你是最好的军人,金戈铁马的鏖战之中不要被个人情绪给绊住手脚。”
  他说得如此在理,龙文章不能不答应。“我也明白…… 没办法,总是被你说服,你怎么总是这么——滴水穿石。”
  何莫修笑笑:“你觉得我像水是吗?水的力量本来就强大,遇刚则刚、遇柔则柔,所以你更不用担心我了。…… 倒是你,这火爆性子是不是该收敛一下,你刚才真把我给骂惨了。”
  龙文章看着他勉强假装出来的受伤表情,真想抱住他,可不远处全是人;想握住他的手,可又顾及他手腕的伤。……他最后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深深地看着他。
  ……
  此后的几天就像他们料想的那样,劳工营里的日子几乎就是天堂(跟前段时间相比)。没有了累死人的劳役,劳工们每天聚在工棚里三两聊天;虽然伙食恶劣,但如果用睡觉代替吃饭也没那么难熬。中国人随遇而安的能力就像蟑螂的生命力一样顽强,大家把逃出去的希望托付给四道风,然后就心安理得地得过且过了。
  四道风几个整天跟欧阳商议对策,何莫修除了烧水之外,其余时间都做了欧阳的专职医护。
  然而,最大的危险的永远不是来自敌人,而是自己人。一个人的到来使得这短暂的宁静被彻底打破——沙观止。
  复仇心切、自私霸道的沙观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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