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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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三界-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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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白声色俱厉。

东方芝珠自然明白,他的一番说辞,达到的效果是理想的,在场的观众至少有七成相信了他的话。

忽然,一匹快马从远处飞快奔来,一条灰色的影子从马背之上朝上官白疾扑而来。

上官白当然看出有人以双掌向他劈来,掌带啸声,他不敢怠慢,双手向那黑影迎去。

“啵”地一声,两人在空中翻腾数周,一齐落到囚车上。

来者头顶银发,口遮黑布。

东方芝珠一见,叫一声:“是你。”挥拳打去。

神秘人“嘿嘿”一笑,一掌击在东方芝珠前胸上,将她击落在地,这时早有官兵上前,将她捆绑起来。

“无耻之徒,我要杀了你。”东方芝珠受辱,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屈辱的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叶轩博在囚车之内,大喊一声:“表姐。”用头砰砰撞起木笼来。

东方芝珠轻唤一声:“表弟。”昏死过去。

囚车之上,上官白道:“果然是无耻之徒。”将东方芝珠的佩剑横握在手,向神秘人面部击去。那人歪头躲过,一条软鞭如怪蛇样袭将过来,上官白一个“白鹤展翅”腾空而起,手上的剑花将那人头顶罩住,随后一个“天雷灌顶”插了下来。蒙面人大叫一声:“好。”身形一晃,头部向后仰起,腹部用力,双腿向上,躲过上官白剑刃,朝他手腕踢去。

两人在木笼之上,来来回回斗了几十个回合,竟不分伯仲。

叶轩博仰面向上,忘却了一身臭气,忘掉了身在难中,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只有强者,才可以傲立天地之间。对,这是那条寄生在他体内生物体的灵明告诉他的。

也许,真理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不论什么人说过,真理就是真理。

此刻再唤醒那灵明吗?

这是他的本领吗?这样岂不成了那生物的木偶,即便生存下去,也不过一块行尸走肉。他大喊一声,以身体向囚车的木柱上撞去,他要验证他到底有多大实力。

“咚”的一声,他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周围的老百姓,唏嘘不已,那些官兵赶紧打开木笼,将他捆绑起来。这样一来,人们更相信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凶手,只不过是官府找到的替罪羊而已。

此时上官白和神秘人的战斗已趋于白炽化,两人内气四溢,向四周产生一股冲击力,热风刮在这寒冬,天色变得阴沉起来,要下雪了。

这是习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从他们体内冲击而出的真气,源源不断,时强时弱,借助这前后左右并不平衡的真气,他们浮在空中,静止不动似乎对他们而言还有难度,但并不妨碍他们的打斗。

这种战斗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对环境的影响也不小。

方圆几里地都飘起了雪花。

胜负已经定论。上官白毕竟年轻,修为不够,真气耗尽,身形渐钝,被蒙面人一掌击落于地下。

上官白面带愧色,扔掉东方芝珠的剑,踉踉跄跄,身影慢慢远去。

蒙面人见他离去,也不追赶,忽然“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叶轩博幽幽地醒来,仍被关在监狱内。四周是冰冷的墙壁和柱子,他感到非常冷,牙关咯咯直响,摸摸自己的额头,非常烫,身上依旧是臭气熏天。

这是男牢,东方芝珠不再这里。

还好,他不想再让东方芝珠见到他这个样子。男子汉的自尊,使他有了恨,因为爱而产生的浓浓戾气。那灵明已经蠢蠢欲动了,但他最先感应到的却是自称人类始祖的青铜灵魂。

依旧是那悠远而苍老的声音:“孩子,你有爱,你也感受到了痛苦,但你并没有懂得生命的真谛。我感知到了你灵魂深处的浓浓杀气,难道你要成全那邪恶生物的意愿吗?”

叶轩博哭道:“难道好人活在这个世间便是要受尽坏人的凌辱欺压以至于任人宰割吗?”

古灵叹了口气,道:“他们确实不该活,但你可知道,他们同你一样,也是这邪恶生物的受害者,不同的是他们的侵蚀来自外界,来自这片人类赖以生存的空间。这便是自私、邪恶的暗黑天族的实力,他们依然控制着这个星球。天道未复,生灵何堪?天道未复,生灵何堪?”

叶轩博问道:“天道,难道可以克服它们么?”

古灵怆然道:“正是,然而大贤者过于稀少,天道之大成,不知等到何时啊。”

叶轩博道:“我能做些事情吗?”

古灵道:“你经此磨难,便有了实践者的根基,以你以前之所学,基本具备了思想者的基础,加上你年纪轻轻,如此三者,方为大贤大觉者的充分必要条件。你听好了,我今晚便教你上乘武学。记住,打起精神,不要让那灵明察觉。一旦发现它已觉醒,便停止一切功力,以免被它反噬。”

叶轩博道:“是,仅遵前辈教诲。不知前辈教我什么武功?”

古灵点点头道:“只要在这几百万年内有影响和较实用的武功绝学我都可以一一传授与你。”

叶轩博惊得目瞪口呆。

古灵接着道;“但这实在没有必要。我只教你怎样行气,怎样运念。”

叶轩博仿佛一下子从九千云霄跌落到碌碌凡尘,饶他是读书之人,仍然按捺不住,道:“前辈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会闪死人的。”

古灵悠悠叹道:“年轻人,火气就是大,不过也不算是坏事。我年轻时候啊也是这样,我喜欢。哦,我要是再年轻几百万岁,那该多好。”

叶轩博差点晕了过去,心想你不会是疯了吧。

古灵道:“是啊,宇宙从诞生那刻起,时间和空间就没有停止过。我又如何逆转时光呢?”

叶轩博这才意识到,在他面前,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

果然,古灵叹道:“你太爱你的芝珠表姐了,好几次搅得我都没睡好觉。”

叶轩博红着脸道:“难道影响了前辈?”

古灵道:“你想啊想啊,夜里便做起了梦,这梦便在你的精神世界里。这可是我的家啊。你们两个亲亲我我,害得我无处躲藏。唉,我这还不够苦吗?”

叶轩博脸更红了,心想也不知在梦里想了别的不该想的事了没有,唉,意识里存在了这样一个老怪物,着实是个麻烦事。

古灵道:“你不必烦我,人之七情六欲并非原罪。我是你们的祖先,我会理解你的。放心,放心。”

叶轩博不敢再想了,便问:“不知前辈教我这行气、运念有何用处?”

古灵道:“人之一生,无非肉体、精神,而两者存在的意义便是行气和运念。可真正又有几人懂得这四字的涵义?行气不仅仅是为气体交换,它的最高境界是俯仰天地间,取可用之原子、分子、离子,在体内凝结成气能,然后反作用于世间万物。运念也不只是记事动情伤怀,它的理想境地是凝炼世间粒子之能,辅以气能,完善个人内世界。”

叶轩博问道:“个人内世界?”

古灵道:“是啊,这是大贤者创造的完美的空间,不再因时间的流逝而不再,它亘古亘今,只要天地不出现毁灭性的打击。而天道,便是这些内世界游离肉体后的集合。”

叶轩博静静的坐在牢狱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以古灵所授之功,缓缓而示。

“顶天立地,形松意充,外敬内静,心澄貌恭,一念不起,神注太空,神意照体,周身融融——泛意非意也,游思妄想也,意发而心空,初时阳生,意也,既生之后,采取元阳,意也,既采之后,交会神房,意也,既会之后,送入黄庭,意也,意之为用大矣哉;不特此也,阳神之出,意也,既出之后,凭虚御风,意也,游乎帝乡,返乎神室,意也。

百作为,皆主于意,声色嗅味皆关于意,意为即为,意止即止,故求丹取铅,以意迎之,取火入鼎,以意送之,烹炼沐浴,以意守之,温养脱胎,以意成之。

心归虚静,身入无为,动静两忘,三宫升降,百脉流通,精自化气,气自化神,神自还虚,三元八卦、四象五行,悉在其中。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同体………”

三更天了。

他的头上开始冒起蒸汽,之后身体雾气缭绕。衣服湿透而干,将一身臭气蒸发的干干净净。额头不再发烫,亦不觉寒冷。空气飞快的流通,叶轩博尽情地摄取空气中的能量。

外面狱卒呼噜打得震天响,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少年在狱中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第十三章 渊源

 天刚蒙蒙亮,外面的雀儿“叽叽喳喳”叫个不休,叶轩博从内心深处苏醒过来。

神清气爽,这是一个美丽的湥С俊�

“打开牢门。”一声压抑而沉闷的声音,略带嘶哑。伴随着狱卒索索开门声,一个黑影慢慢走近。

正是那名蒙面神秘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有头上的银发和那身皂服,那块遮脸布,表明了他的身份。

“放他出来,我要提审他。”蒙面人眼望着屋顶的天窗,静静地说道。

“可是——”,那狱卒似乎还没睡醒,似有话要说。

蒙面人哪听他废话,喝道:“可是什么,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是。”狱卒浑身一颤,麻利地将关押叶轩博的粗制狱门打开,对叶轩博喊道:“二老爷带你出去,赶快点。”

叶轩博站起身来,走了出来。

那人道:“随我来。”

狱卒讨好地说道:“我派个人随二老爷看着他。”

蒙面人道:“啰唣。有我在,难不成还跑了他吗?”

狱卒讪笑道:“我是怕脏了二老爷的手。”

蒙面人道:“干好你的活,老爷自然不会亏待你。”

狱卒喜道:“谢二老爷了。爷走好——”

蒙面人带叶轩博向外走去。那狱卒如叭儿狗样的在他们身后喊道。

这县衙牢狱并不大,走出男牢,对面有一两间小屋,便是关押女犯人的地方。

走到拐弯处,蒙面人突然将脸上黑布掀开,叶轩博仔细一看,惊道:“上官少侠?”

那人以食指放在嘴唇之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道:“救东方小姐。”叶轩博点点头。

上官白如法炮制,将东方芝珠带出牢外。三人来到县衙大院的西墙角下。

一排精致的石屋,几簇耐寒的灌木,偏远寂静,成为县衙内少数可以避身的地方之一。

上官白瞅瞅那高大的院墙,问道:“有没有把握上去?”

东方芝珠道:“可以。只是,我这表弟却不能。”

上官白黯然道:“若非我深受内伤,这等矮墙,我便是再多带你们几人出去也不成问题。只是现在——”

叶轩博脸一红,道:“我刚学了些行气的本事,不知好不好用?”

东方芝珠知他不会武功,即便是他体内寄生之物,也只有聚气之功,哪有飞升之能,嗔道:“你身受重伤,现在切莫乱说。”

上官白低声道:“好,不妨一试。七窍闭合,三心归一,气沉丹田,百会上领,两脚踩气,屈膝,起——”

随着上官白一声“起”,叶轩博如同一支燃放的起火,摇摇晃晃地飞向天空,然后径自向那排精致的石屋落了下去,同样无声无息。

上官白和东方芝珠四只眼睛瞪大,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两人悄悄地绕到石屋的前面,看见叶轩博正蹲在一个窗下,动也不动,见二人过来,忙示意小声,然后轻轻向屋内指了指。二人明白,屋内有人。

三人蹲在窗下,里面有人说话,虽然隔着几层油纸,那声音仍然清清楚楚。

一个妇人哭道:“老爷,虎儿是不是好不了了?为什么让我们住在这么冷僻的地方?”

“虎儿这副形象,还敢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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