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忙恬起了笑脸,“李少……霖少……”
而一边的顾瑀翘,在看到霖嘉奕的时候,眼中已然有了恨意。
面对姚老三的时候,她没有恨意,面对自己烂赌的父亲,她也没有恨意。唯独,这个男人让她恨地咬牙切齿。
她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他。
霖嘉奕在一旁和李元站了一会了,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固执到这种地步,明明,他的出现无疑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偏生地要用那种仇视地眼神去看他。
他明显感觉到,在她眼中,他甚至比胁迫她的男人还可恶。
霖嘉奕有些无奈,但还是缓缓走到了顾瑀翘的身边,她瞪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霖嘉奕说了,“是我女朋友做了什么得罪阁下的事吗?”
一句话,周围的人统统脸色一变,包括李元。
姚老三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他没搞错吧,这个女孩子他调查过,没有背景啊。话说有个小男友,也是个普通人家的啊,什么时候冒出这个程咬金了。
霖嘉奕他当然不敢得罪,“霖少……你说她是……”
“霖少还真是会开玩笑,什么得罪啊,是我们不长眼,误会了顾小姐。妈的,那群臭小子回回嗑了药胡说八道,一定是误会了,霖少,对不起,你们,还不给霖少道歉!”见风使舵可是姚老三的强项,只见他来回看了一眼霖嘉奕和顾瑀翘,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一副貌合神离的样子,但是,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如果这个女人不重要,霖嘉奕干嘛来趟这趟浑水。就算是他钩钩手指就能办到的事情,但也不会那么好心。
当下,他就只能以退为进,回去了再和老大商量好了,忙陪了笑脸,吆喝着手下道了歉,悠悠地就离开了。
他元本想说什么的,半晌看到霖嘉奕转身看着顾瑀翘,似乎是有话要说,于是识趣地走了开去。
“那群人都是些青皮,不用理会的,你不用怕!”霖嘉奕本来是好心,担心顾瑀翘吓到了,没想到顾瑀翘却是冷冷一哼,望着他的眼神好笑。
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的他头皮发麻,她甚至没有问过他的说辞,女朋友?
她根本就不在乎。
所以,瞪了他一眼,顾瑀翘转身就走,却被霖嘉奕一把拉住。
“顾瑀翘……做我女朋友,我说真的!”
真的?
顾瑀翘冷笑着甩开他的手,“不可能,霖嘉奕,我也是说真的!”
说完,在霖嘉奕蹙眉的时候已经走开,头也不回。
霖嘉奕站在原地看她渐渐离开的身影,心中说不出的五味陈杂。
是他,亲手将之前的顾瑀翘“扼杀”,让她变成了今时今日的木然和冷情。
他到底……做了什么?
……
那天以后,霖嘉奕就好像和谁杠上了一般,开始明目张胆地去找顾瑀翘。虽然每次,没有意外都会被冷然对待,甚至是恶言相向。但是,他就是铁了心,校园里更是流言四起。
顾瑀翘再刻意地不去理会,还是波及到了她的身上,一开始是学校里那些喜欢搞团体的千金小姐们的挑衅,再不然就是那些混毕业证的人的作弄。
总之,一切冲着一个目的而来。
妒忌。
妒忌她得到霖嘉奕的喜欢,妒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朝霖嘉奕说滚。
是的,滚,众目睽睽之下,怒极的顾瑀翘在被同学作弄后,对着来找她的霖嘉奕毫不客气地说了声,“滚——!”
而霖嘉奕竟然没有发火,只是眯着眼看了看她。
第二天,作弄顾瑀翘的那群人就被整的口爹喊娘,带头的,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顾瑀翘下跪道了歉。
这无疑也是霖嘉奕的警告,那天以后,再没了人来找顾瑀翘的麻烦。
可是,她想要平淡的愿望注定落空了。
而紧接着让她始料不及,恐惧的事是,一个月后,她忽然惊觉,她的月事竟然没来?
当下,顾瑀翘的背脊就是一阵冰寒刺骨。
窜及四肢百骸的恐惧夹杂着绝望忽然地侵袭而来。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更不敢深想。
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去药局买了试纸,却捏着盒子呆坐在街边的石凳上,久久没有打开的勇气。
她觉得,上天已经对她够残忍了。
如果……如果……
一想到又是一阵窒息的疼。
她不敢再想,低着头,捏着盒子的手掌心缓缓地渗出了汗水。
直到天际渐渐暗下去,直到头顶出现了一道暗影。
顾瑀翘的身子一震,抬头,对上霖嘉奕的脸。
她的手反射性地将盒子放到身后,霖嘉奕已经一把拉起了她,“跟我走!”
“去哪里!”顾瑀翘拼命地挣扎。
“去医院,去检查!”显然,他肯定是知晓了她在害怕什么,她不知道,他跟在她身后多久。
“不……我不要!”顾瑀翘却像发疯了般,挣脱他的手,固执地抓着一旁的栏杆不放。
霖嘉奕蹙了蹙眉头,拧着眉看她,“难道说你想把孩子生下来!”
“没有孩子!”顾瑀翘咆哮地吼,为什么他轻易就可以把这么可怕的事情说出来。
“去检查就知道了!”霖嘉奕又来拉她。
顾瑀翘还是固执地挣扎,嘴里喊着不要。
惨兮兮的样子看的霖嘉奕心烦意乱,他猛地将她的手扯起来,逼着她看着自己。
“顾瑀翘,你逃避有用吗?”
当然有用,至少她可以不去想那残酷的事实。
前传 做我女友(一)
“没有孩子!”顾瑀翘咆哮地吼,为什么他轻易就可以把这么可怕的事情说出来。
“去检查就知道了!”霖嘉奕又来拉她。
顾瑀翘还是固执地挣扎,嘴里喊着不要。
惨兮兮的样子看的霖嘉奕心烦意乱,他猛地将她的手扯起来,逼着她看着自己。
“顾瑀翘,你逃避有用吗?”
当然有用,至少她可以不去想那残酷的事实。
“不要,不要,我不要!”顾瑀翘什么也不说,只是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从头到尾。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坐在医院的走廊,神情木然。
“进去吧!”霖嘉奕挂了手机,似乎是联系好了,伸手就要拉顾瑀翘的手,顾瑀翘还是呆若木鸡地坐着,她现在的心情是混乱不堪的,无数种可能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甚至在问自己,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第一个念头肯定是打掉,她不爱霖嘉奕。一点不爱。没有爱情为基础的成长环境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不堪,她深受其害。
更何况,霖嘉奕和她才多大。再说了,霖嘉奕那种人如果是女生一怀孕就会负责,指不定他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爸爸了吧。
可是,总归是一条人命。
顾瑀翘想到这里,手掌已经忍不住覆在小腹上,这里……
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看着霖嘉奕伸过来的手,一手掌就拍开了,还是那句话,“不要……”她身体里的懦弱细胞又开始泛滥,甚至,她有了想要拔腿逃跑的冲动。
霖嘉奕一眼就看穿了顾瑀翘的顾虑,抓着她的手用力了些,“顾瑀翘……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竟然又是那句话。顾瑀翘想起醒来的时候,他也是对她这么说,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些敷衍之词。
这句话,简直老套到让人耳朵生茧子。
“负责?”她冷笑地问,“霖嘉奕,你怎么负责?你想十几岁就当爸爸,还是拿笔钱给我做所谓的‘补偿’,电视里不都那么演吗?”只是她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遇到这种恶俗的桥段。
讽刺到让人连笑都觉得多余。
她的话刚落,霖嘉奕拉着她的手紧了紧,眯着眼看她半晌,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讽刺。
“那你要我怎么做?”
顾瑀翘蹙眉,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霖嘉奕的意思。
霖嘉奕看她,“这些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这两个方法,你选,我就做!”
顾瑀翘愣了愣,竟忘记了反应。
“顾瑀翘,你真的愿意,就生下来。”最终,他说了这句话,在顾瑀翘呆滞的瞬间已经拉着她进了医生办公室。
如果你愿意,就生下来。
顾瑀翘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霖嘉奕最后的话,那么坚定,绝不是敷衍。
这是她绝对没有想到过的,就算霖嘉奕恶言相向,就算他用一笔钱打发她,这些顾瑀翘都不会奇怪,因为这都是她预料中的。但唯独,她没有想过他会说“负责”,甚至是生下来。
虽然这句话在他们这个年纪说出来真的很幼稚。
但是,不可否认的,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瑀翘的心忍不住软了软,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怎样。
一时之间,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医生的诊断并不是怀孕。
因为压力太大,心情焦虑,顾瑀翘的月事才会延迟。医生开了一些调养的药就笑嘻嘻地吩咐顾瑀翘好好休息了。热情地有些过头,顾瑀翘明白,他是冲着霖嘉奕去的。
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摇尾乞怜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笑。
但顾瑀翘已经笑不出来。
霖嘉奕的表情也有些奇怪,好像是失落,又好像不是,抿了抿嘴就拉着顾瑀翘出了门。
一直到医院的门口,顾瑀翘甩开他的手,“就这样吧,既然是虚惊一场,以后,我们也没有必要见面了!”
想走,还是被霖嘉奕拉住。
他的目光无比认真,眸子里闪烁的是和之前他说生下来时同样的目光。
“……瑀翘……接受我,就那么难?”
话落,顾瑀翘再没有直视他的勇气。
……
“女儿……女儿……”顾瑀翘刚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楼下,一道兴奋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顾瑀翘的眉头因为厌恶缓缓蹙了起来。
抬头,父亲那张笑意绵绵的脸就出现在眼前,有多久,他没有这样朝着她笑了,可惜,这种笑往往代表着另一种含义。
“女儿,姚老三给我说……”
“你觉得我还可以怎么被利用吗?”顾瑀翘冷冷地打断他的话,面前这张恬不知耻的脸简直让她想吐。
“女儿,你怎么这么说话,如果姚老三说的是真的,我们就不用愁了。明白吗?”
顾瑀翘斜他一眼,顾父的脸上有着一种极致的狂喜。
“女儿……老爸的意思也只是以后让你男友多关照关照,你真是的,认识了这么个大人物也不给老爸说说,你瞧,我受了多少冤枉气。你是不知道了,今天那姚老三跟一孙子一样,他向来是趾高气扬的,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个样子啊。真是爽。”
顾父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顾瑀翘已经心寒地径自进了屋,关上门。将整个身子重重地甩到床铺上,外边,顾父还在不死心地敲门。
“女儿……你给爸说说,那个男的……”
“啊——!”顾瑀翘将脸埋进被窝里,大声地嘶喊。
手放到耳边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外面的一句风言风语。
今天,在霖嘉奕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用沉默来逃避。
实在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有什么反应。
她只是不太清楚,她不爱。
她不爱霖嘉奕,一点都没有。
即便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即便是他可以坚定地对她说,他会负责。
可惜,她要的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