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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邵白分手后的几年时间,只要她路过十字路口,看着执勤的交警都习惯的过打量几眼,不是花痴,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而小张对宋暖暖,则是觉得怜悯和同情,一个哑巴小姑娘,长得挺不错,可惜的是却连话都说不出来,怀着些对弱者的同情,二人倒惺惺相惜起来。
不知是邵白看出了她有些紧张,还是纯粹出于礼貌,他抬手一指旁边的沙发,说:“请坐。”就连语气也听不出抑扬顿挫,更难辨他心思如何。
宋暖暖紧紧揪着的心莫名地就放松下来,她依言在沙发里坐下。邵白陌生疏离的目光让她有些受伤。反过来一想,自己不也是把他当成陌生人,公事公办嘛。他们彼此彼此。
邵白倒还算客气,亲自倒了一杯水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宋小姐——”
“是,我叫宋暖暖。”既然他装作不认识她,她也不能腆着脸去套近乎。
“宋暖暖——”邵白手背拄着下颌,看着茶几上的水杯,缓缓重复了一遍。
语气在宋暖暖听来,竟然带着几丝旖旎缠绵的味道。她立刻更加挺直后背,深深吸了口气,让大脑氧气供足,不能出丑。
“打扰邵队长了,我来取回镯子。”她立刻说,语气有些急,有些重。
邵白抬头,勾了勾唇,这是宋暖暖进屋来他第一次正眼打量她,而且来离得这么近。
“很抱歉,宋小姐,您的镯子被我不小心弄碎了,您看多少钱,我赔您。”
☆、006 抢娃娃
“……?”
宋暖暖瞪大眼睛,回味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明白了他话里意思,眼里涌上泪意。
怎么可以用钱来衡量?那是她生命里难得的温暖。他一个“不小心”就击碎了她对温暖的渴望,从今后,她生命里便又多了一份寒冷。
可是,她不能说那镯子对自己有多重要,不能说,这么多年,她一直带着它。
她不会让他以为自己对他们那段过去还念念不忘。他们早就是无关的路人,就像两条平行的铁轨,恢复各自的轨迹后,再也不会有交集。
如果,再次相交,不是天翻地覆,就是车毁人亡。
“碎就碎了吧,也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掏出纸笔,她在便笺上写。
然后,强压下喉咙口的涩意站起身来,礼貌告辞,“不打扰邵队了,再见。”纤瘦的身影笔直地走出去。
应该是再也不见,永不相见,暖暖暗想。
“无关紧要的东西”几个字似一根刺,深深刺痛了邵白的神经,他坐在沙发里没动,看着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若不是办公室里还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会误以为她从未来过。
下午,邵白从抽屉里拿出那“无关紧要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看得眼睛有些刺痛仍然不舍得放下。
记不清那天是怎么被宋暖暖拐出去逛街。
他不喜欢逛街,可身边有那么一个缠人精,就像牛皮糖似的,粘住他。
她霸道非常,他要是不接她电话,她就直接杀到他执勤的路口,也不说话,就往他跟前一站,他执勤,她就陪着。
路人纷纷侧目,让他脸上挂不住,为了不影响交警的形象,他只好答应她,以后准时接她电话。
更有甚者,有一次,他没在路口执勤,回到单位开会,她竟然直接杀到单位,一直站在会议室门口,等着他散会。
被领导看见,还回身笑着问陆陆续续出来的同事们:“呦,这谁的女朋友啊?看这委屈的,快哭了。赶紧的,上来哄哄。”
大家的目光刷刷落到他身上。大家暧昧地笑,有意无意往宋暖暖身上推搡他。
“小妹妹太清纯了,快哄哄喽……”
“哎呀,要掉金豆子了。邵白,小心泪珠子砸死你!”
然后,人群轰的散去。似乎从那时候开始,单位的人就认定了,宋暖暖是他女朋友。
那天,天气很好,她就拉着他四处乱逛。
临近五一假期了,商家驶出浑身解数进行促销。就连婚纱店也将样式新潮或是典雅的婚纱摆放到店外最显眼的位置,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还有年轻的模特在走台,那曳地如白云般旖旎的样式看得宋暖暖傻了眼。
他试着拉了她几次,她都不走,撅着嘴巴央求他,“再看看,再看看嘛……”
后来,模特表演结束,剩下最后一个环节,就是从台上抛小礼物。小礼物是一个小小的布娃娃,身上穿着如雪般纯净的婚纱。
宋暖暖眼睛放光,盯着主持人手里的娃娃目不转睛。就似饿极了的孩子看见热腾腾的蛋糕似的。
邵白再迟钝也明白了,这丫头对婚纱格外偏爱,于是,在主持人扔下礼物的时候,他伸出长臂,给她抢一个。以往,他只最不屑跟一群人抢东西了。
宋暖暖抱着那个新娘娃娃爱不释手,一边走一边跟他说:“邵白,将来我结婚,就要娃娃身上的这款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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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背着她
邵白以手抵唇咳一声,装作暂时性失聪。他还无法接受宋暖暖,更不要谈论结婚了。不过,见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又不忍心真的让她失望,就在一家玉器店门口停住。作为弥补,他给她买了一款手镯。
“太贵了。”他记得宋暖暖说,虽然觉得贵,可她眼里兴奋激动的笑意那么明显,他买了下来。
“邵白,把我们俩的名字刻上吧。”宋暖暖记得班级里有的同学处朋友买了一对银质戒指,把二人名字刻在上边,说这样能天长地久。
“刻你自己的。”既然不能承诺,那就不让自己在她生活中留下一点儿影子,“老板,过来,——”他招呼老板过来,将镯子递过去。
“先生,您想刻什么字?”
邵白想了想,本就不善言谈的他,唇角微微一勾,板着脸,吐出金贵的两个字:“小傻。”
老板听了先是一愣,紧接着笑了,眼角瞟过宋暖暖,笑意更深。见小姑娘要炸毛,他收敛起翘起的唇角,拿着玉镯屁颠屁颠进后屋找工人师傅刻字去了。
宋暖暖理所当然,名正言顺地掐住邵白的胳膊揉捏了一阵儿撒气。不过,这镯子可是他第一次给她买的礼物。又掐又捏的,发了一通大小姐脾气,还是乐呵呵把玉镯戴上了。
“好看不好看?”她举着洁白如藕般的小臂在他眼前晃。
宋暖暖手臂纤细腻滑,阳光下淡淡的翻着莹润的光泽,比玉镯更刺邵白的眼。邵白撇过头,躲开那让他心旌摇曳的风景,“好看。”
宋暖暖似乎对他的不冷不热不满意,硬是抓住他的胳膊强制面对自己,牢骚抱怨发脾气,“自大狂,你的意思是说,你眼光很好呗?”
“不好看!”为了洗脱“自大狂”的嫌疑,邵白只好改口。
“哎呀,你干嘛?不好看你给人家买?人家不要的啦。退回去吧!”说着,她瘪着嘴巴看着他。
邵白站住脚,看着她,对她的无理取闹没有一丝不耐,目光深深浅浅的,看得宋暖暖有些发毛。
就在她要将话往回收的时候,男人开口了,“镯子比不上你好看。”
宋暖暖咯咯笑出声来,也不顾人来人往,一拍他肩膀,在他微微弯腰的功夫,她绕到他身后,“噌”的一下子就窜上了他后背。
邵白只觉得脖子被勒得生疼,很快就有一种窒息感上来。
宋暖暖似乎感知到了他的不适,微微松开手臂,咬着他耳垂撒娇说道:“这是你说过的最动听的话!”
女孩儿柔柔软软的身子紧贴着坚硬的后背,那两簇柔软随着走动撞击着心里最深处的隐秘快乐。
明媚阳光之下,一个劲瘦挺拔的男子背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儿,引来行人纷纷侧目。
理智告诉邵白,应该把她放下来,这样有伤风化,若是被熟人看见了,更是有口难辩,可内心却是极度的不舍。
心底有另一个声音也在同时说,她难得高兴,只要她高兴就好,就再背她一会儿……
这一会儿,就有十多分钟时间,前边有一个十字路口,远远的,看见十字路口有交警在执勤,不等邵白开口,宋暖暖已经麻溜的从他后背上蹦下来,笑眯眯转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不尽兴似的,“这次饶过你!”
宋暖暖心里知道,邵白虽然没穿警服,但这一片儿的区域都归他们队里管辖,难免遇上熟悉同事。为了给他留点儿面子,她只好放弃“惩罚”他了。
从买了镯子后,宋暖暖就多了一个绰号,叫“小傻。”不过,这个绰号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平时候,邵白也不叫她,开始是叫“宋小姐”,后来是“宋暖暖”,再后来就是“小宋”,等他情根深种后,就唤她“暖暖”。
☆、008 贺琛
宋暖暖强忍着泪走出交警队,出了门,躲在一个人少的地方哭了一阵儿,等把压在心里的那股想发泄又不知该朝谁发泄的失落心伤情绪发泄够了,抹了把脸准备回家。
贺琛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进来。
宋暖暖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急忙按着他说得地点赶了过去。
贺琛约暖暖出来是有事情的。
他先选了一家安静优雅的西餐厅,要了一杯咖啡,隔着落地玻璃窗见暖暖的身影远远走来,斜阳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孤单单是,看着心都跟着软下来。
唤来侍者要了一杯葡萄汁,他知道暖暖爱喝葡萄味儿的。
小时候,他们是邻居,单身的母亲遇人不淑,领着他居在乡下,受尽欺凌。那时候,暖暖的父亲在外当兵,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暖暖家在村里可是根正苗红的好人家。而他和母亲却是最不受人待见的。
别人连白眼儿都懒得给他们母子的时候,暖暖母亲却深施援手,让他们母子在村里立住脚。两个年轻的母亲走得近了,他和暖暖就更近些。
他比暖暖大好几岁,暖暖就摘了自家葡萄架上半生不熟的葡萄送给他,嫩生嫩气说:“哥哥,给你,酸酸甜甜的,好吃!”
童年的他深深体会到世间冷暖,人心凉薄。宋暖暖和宋妈妈给他的温情,温暖了他半生时光。活到三十多岁,如果说,他还良心未泯的话,那多是受了宋暖暖和她母亲的感化。
后来,他被认祖归宗,离开宋暖暖。待生活稳定后,他再回去找到他们,这年来就这样一直跟宋家保持着联系。
宋爸爸出事后,暖暖无力经营家业,他义不容辞接过那个烂摊子,欠人家的债务还了,别人欠宋家的债权,他帮着回来。最后合计财产,还有不少剩余,他跟暖暖商量怎么办。
暖暖倒是无所谓,家散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就让他随意处置。
贺琛就把剩下的部分参股到自己的生意中,每年暖暖都可以拿分红。其实,暖暖看着娇娇弱弱的,其实是个独立要强的姑娘,她不等不靠,不要父业庇佑,自己出来打拼的收入也足足养活了自己。
每当想到这个丫头,贺琛都觉得心尖儿酸疼。
听着脚步声走进,贺琛收回思绪,一抬眼,就见眼前的丫头眼睛红红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似的。
“怎么了?这是?”
贺琛站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暖暖坐下,跟他打手语,“小哥,我们结婚吧!”
贺琛眉头一皱。
在贺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