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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斋夜发动机车后,我还听见司机说少爷玩得开心啊……。
唉,好丢脸啊。就是因为我身边的人全那么没有男子气概,我才会样样不及斋夜的吗?肯定是的……。不是有一句中国古话叫“近什么什么,近什么什么”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蠢)
之后,斋夜像是不要命似的疯狂开着车,我却没有一丝的惧意。
看着路两旁的树飞速倒退,我觉得是一种享受——如果没有警车铃和警察的喊话声,可能会更妙。
警车一直在后面追,但也仅限于在后面追而已。没多久,斋夜把车开上山上的小路,警车铃声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斋夜停下车的时候,我的胃又开始抽痛,并不是饿了,因为上车前斋夜特地拿出他买的披萨让我吃光了——他知道我一饿就胃痛,而是这间破烂的小屋就是一个月前我被绑架所关的地方。在那里面,我曾经胃痛得几乎要死去。
破烂的木板屋,远远的便可闻到里面的腥臭味。
我不想问斋夜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只想离开……。我用力向后踏出一步,斋夜却拉住我的衣服,把我拖到门边。我不敢反抗(免得又被掐脖子……),直到他放开手,蹲到我身边,示意我听里面的声音。
是不是绑架你的人?!
他的眼神在说。
原来他想帮我教训那两个家伙……,好。我把耳朵贴上木板墙,仔细听着。
“嗜少爷真的会来吗?等了一个钟头了……。”
那个被鱼刺梗到喉咙里的难听嗓音——没错!
“嗜少爷的话我们敢质疑吗?”是的没错,就是他们!!他们害我胃痛得几乎没命!!我身上扬起怒气,大概是传染到身边的斋夜,我竟觉得他的怒气比我的还重。
我有一点迟疑的拉拉斋夜的袖子——斋夜……(明天再来吧,我也要参加)。
斋夜回头,我的眼神交流被迫停止。因为他的眼中充满了复仇的意味,比我更甚的复仇欲望,我无话可说,也没有立场说。他本来就不打算让我自己复仇的吧,因为我也没有那个能耐。他只是要我看着,让我忘了胃痛致死的滋味,他可能要告诉我——今后没有人可以让我胃痛了。我突然发觉我真的聪明许多——至少,我能了解一半的斋夜。
你去吧。我等着。
于是,斋夜像一头优雅的却又带着血腥的黑豹子,站起来,推门,进屋。
4
我闭上眼睛,背脊紧紧的贴着木板墙——这样我能把我的听力发挥到极致。我想听听斋夜的拳声(拳会有声吗~~~~),想听听那两个恶心人物的讨饶声。可惜,斋夜的拳头向来利落,不到五分钟就解决问题。我看着他从门内走出来,制服丝毫不乱,只是乌黑的头发被汗黏在了脸上。看来,那两个人渣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我有点好奇他们的下场,趁斋夜向他的机车走过去时,我用我有史以来最灵巧(自认为啦~~~)的假动作,目标小木屋,冲过去。
刚推开门向里探了一眼,腰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我拉离了原地——斋夜的反应怎么那么快啊……。虽然如此,刚开门所瞥的那一眼就已经足够满足我的好奇心了。
斋夜搂住我的腰,强迫性的把我拖到机车边。我心下奇怪,那变态医生也曾经这样搂着我的腰,那时我好象觉得很恶心,现在怎么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呢?难道是因为认识斋夜的关系?
对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得问清楚……。我用力想挣开斋夜的手,而斋夜察觉到后也很干脆的放开了。
我们对视着,斋夜还是像以往一样冷冷的看着我,但是,我好象从他的眼底看出一点无措。不会吧,应该是我眼花才对,我又细细的很用力的盯着他——果然是眼花,这家伙就是富士山在他眼前爆发也不会变脸色,何况冷冷的眼神?
斋夜,你杀人了。
我应该没有看错,那两个人蜷缩着的身体是不自然的(可喜可贺!!龙腾开始大器晚成了!!),他们脸上的痛苦表情也似被定了格一般。(哇,这么重大的事你现在才说啊~~)虽然我是有一种快感没错,但是杀人是犯法的啊——法律课上我并不是从头发呆到尾的。我不想斋夜有什么闪失。
斋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我在说他刚刚踩死两只蚂蚁。
你杀人了。该死,他就不能有一点反应吗?难道觉得自己被抓起来也无所谓吗?我想此刻我的眼里一定冒着熊熊怒火,因为斋夜的黑眸里出现一丝不解——绝对没看错!不过他不解的原因估计也是猜不到我生气的原由吧。他觉得那两个人该杀,难道就不知道我的重音在“你”吗?不对,光看眼神怎么知道重音啊~~~。(汗~~眼神交流有重音吗~~)
半晌,我想到我们应该马上逃走才对,要是警察发现的话……(那些警察有那么厉害~~~),我拉起他的手,按到机车车把上:我们快走。
“有人善后。”斋夜冷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呀?有人会做这种工作?不小心的话就会成为替死鬼的。我的好奇心又发作了,小心的回头看一眼——果然,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两个穿银色和服的男子,各自身上背着一具折得奇奇怪怪的尸体,步出小屋。
斋夜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斋夜以前杀过人吗?为什么他会有专有的善后的随从?还有,在我确认那两个人的声音时,他们说在等嗜少爷,是指等斋夜吧。斋夜怎么会认识他们的?斋夜和变态医生什么关系?斋夜是个那么冷淡的人,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就会一直请我吃饭一直到现在?好多的疑问一下子堵在我的口中,但我不会说话,我好想问出来,但我不会。我从没想过要违背奶奶的意思,我从没想过奶奶说我不必学会说话而我有一天会想要学说话,但此刻,我确实违背了奶奶——我好想会说话……,很想。
我异常的默然,听着那两个男人说主子小心,身边的斋夜一句话也没有应(情理之中~~),接着,斋夜拉我到机车的后坐。
“上车。”因为我一直垂着头,斋夜只有说话。
我很乖的坐上车。
斋夜也没再多话,跨上车,发动,临车子冲出去时,他回头给我戴上头盔。
我应该不是天生的哑,所以学学就应该会说话吧。我想说话。即使声音再难听也要说话。我想亲口问斋夜所有堵在我口中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也许是因为斋夜是我第一个朋友吧。
这一次斋夜并没有把车子开得很快,所以我可以看清楚公路两边在黄色路灯光下的景色。
60年代,日本政府为了所谓的战后绿化工作,四处栽种了一种容易成活的树木——槐树。槐树的确成长得很快,日本也恢复了往日的美。但新的问题来了——槐树的花,凋谢之后像白色的絮一样飞舞,花的香味虽淡,却会让人无法呼吸。是的,日本国民百分之十的人患上了以前听也没听说的花粉过敏症。日本政府不得不又进行一项浩大的工作——把城市里的槐树全部砍掉,连根拔起。至于乡野间不计其数的槐树,他们也无力去管了。
结果,我因为住在京都城里,长这么大,还是在郊外的TOKYO学园里才看到槐树。我喜欢槐树,不仅仅是没有花粉过敏症,可能还因为在槐树林里遇见了斋夜——我的第一个朋友。
公路两边正是长着槐树——硕大的干,顶着巨大的树冠。凋落的花絮迎着我们的脸飞过来,扑打在脸上。在我们身后、身前,全部是白色的花絮,像下雨——槐花雨。
5
斋夜送我回家。
我真觉得斋夜其实是刻意装傻,一间一间学校的转,是为了掩饰什么吧。他比我聪明好多。一路上我没有看到他在看我家的地址,而且那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花时间去看那张纸吧,所以只有一个结论——在司机递给他的那几秒之内,他已经把那长长的地名包括长长的电话号码都记得一清二楚了。我为什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呢?(别哭~~以后开窍了会有的~~~~)
他把我送到家门前。车子一停,我就跳下来,等着门开。
他静静的望着我,没有出声。
银色的雕花铁门缓缓的开了,远远的大别墅里灯火通明,光投射到门边的黑影上。那是管家,我知道,一个忠厚老实的中年人,他往常就是这样给我等门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在这里等着。管家立在门边,用带一点沙哑的声音说道:“少爷,老夫人等您很久了。”
奶奶?今天奶奶来了吗?我想告诉她斋夜杀人的事,问她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不行,还是不要告诉她,她会担心的。不如把斋夜带去介绍给她好了。知道龙腾也有朋友(虽然是个奇怪的家伙),奶奶会很高兴的。
于是我向斋夜使个眼色:今天就住在我家吧。
斋夜看看他机车的后座,我便又爬上去,坐好。他发动车子,开进门。银色雕花铁门在我们身后关上,管家的脸也消失在黑暗中。
斋夜的车子就停在了别墅外,我们走进大厅时,奶奶脸上带一点点的惊讶,从杏色的大沙发上站起来。
奶奶果然吓到了,呵呵,她以为我永远也不会有朋友吗?
“奶奶。”斋夜的声音还是冷冷的——是长辈耶,他就不能稍微带一点尊敬吗……,“斋夜嗜。”
奶奶脸上的微笑如一贯来的慈祥:“斋夜啊,你可是龙腾的第一个朋友呢。”
我侧脸看斋夜有没有什么表示,不出我的意料,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真是……,缺乏感情细胞的怪人。他是我第一个朋友,这个消息也不能让他有什么快乐或者是高兴之类的心情起伏吗?
“你们没吃饭吧,我叫管家去准备准备,你们先去洗浴。”
我把斋夜领到我隔壁的卧室,斋夜面无表情的走进去,连门也不关。我好心的替他关上门,还遭了他莫名其妙的一瞪……。(呵呵,傻瓜,他是想你陪他……)
我心下有点不解的回到房内,脱下制服,准备穿上休闲服,奶奶微笑着坐在我身后,我透过镜子对她笑着。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几乎是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后,拉住我即将要套上的高领休闲衣。我被她吓到了,动作停住,像被点穴。
奶奶一直盯着我的脖子瞧,脸色霎间惨白无比。
奶奶!!您的心脏……。奶奶有心脏病,莫非是发病了?(果冻在一边冷笑:心脏病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吗~~龙腾果然才开斋夜这一窍而已)
“不会的……。”奶奶喃喃着,用力把我的身体扳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我可以看到她的眼中有着我从未看到过的狂乱。这不是我熟悉的奶奶啊……。我的脖子上到底有什么啊,对了,弄得斋夜要掐我脖子的罪魁也是我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什么?什么东西?我用力扭着头,想看清楚——的确,我脖子的右边有一个黑青的咬痕,不能说是一个咬痕,而是重重叠叠的数个,让那咬痕的中心就像盛开的槐花。
我皱起眉,好象是那个变态医生咬的,变态果然是变态,不仅仅用力抱男人,说一些恶心无比的话,还乱咬人。而且还咬得那么奇怪……。
可恶,让奶奶都吓着了。
奶奶,我没有和别人打架……。我试图为自己脱罪……,所以打算用无辜的眼神来和奶奶沟通一下。唔,奶奶一直告戒我不能打架,现在我身上有伤痕,无怪乎她会觉得失望。毕竟最喜欢的孙儿犯错是很让老人家痛心疾首的。唉,我总不能告诉奶奶是变态咬的吧,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