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惜在念这段台词的时候,莫名想到了小时候遇到小崽子的事情,然后就觉得自己好像被顾清明注视着,目光就忍不住的飘到了演员的坐席,台下只有人影绰绰,宴惜却知道,那个位置,那个身影,一定是顾清明。
顾清明突然明白了,无论是弟弟,同学,朋友,同事什么的,终究只是宴惜生活中或长或短
的过客,终究也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他可以忍受宴惜的离开吗?能忍受陪在那个少年身边看他慢慢老去的是另外一个人吗?能忍受自己不再是最特别的一个吗?
答案显而易见。
原来自己早已被驯服了吗?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明知会难过,小狐狸还是在自己被驯服后让小王子离开呢?
自己也应该放手吗?
“再见了。”“小王子”说道。
“再见。”“小狐狸”说,“喏,这就是我的秘密。很简单: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实质性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道理。可是,你不应该忘记它。你现在要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你要对你的玫瑰负责。。。”
“小王子”和“小狐狸”挥手道别,宴惜的戏份就到此结束了。
顾清明对于接下来的故事已经不再关心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小狐狸说:“你现在要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
是了,惜惜你既然“驯服”了我,那么一定要对我负责到底呵,我怎么可以放手呢?怎么可以让星星全都熄灭呢?
宴惜回到座位上,看到的就是顾清明凤目微眯,嘴角弯弯的将羽绒服递给他。
惜惜你要对我负责呵,就算我不费尽心机的抓牢你的手,你也不可以放开我。
“清明你看起来很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宴惜好奇问道。
“唔,想通了一些问题。”顾清明拿起矿泉水,问道:“要喝吗?”
“嗯。”宴惜接过水,抬头喝了两口。
一个没注意,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宴惜抬手要擦,却有人抢先了一步。
“慢点喝。”顾清明的手顺着少年的嘴角划到脖颈。
惜惜你要对我负责呵,你花了那么多时间驯服我,我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所以怎么能离开让我难过呢?
“尾巴的绳子好像系成死结了,清明你帮我解一下。”宴惜撩起衣服。
顾清明哈了两口气,搓暖了手,确保不会冰到少年,才伸过去。
“哈哈,有点痒,清明你快点。”宴惜小声催道。
顾清明解开带子后,坏笑着用指尖划过宴惜的后腰,少年整个人抖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惜惜你要对我负责呵,我只愿意被你驯服,那么你也不要驯服其他人了,好不好?
晚会在合唱校歌中落下了帷幕。
“哇,下雪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三三两两走出校门的学生都不由停下了脚步,抬头张望。
顾清明正在帮宴惜整理他的围巾,雪花落在围巾上还能清晰的看到。
“今年的第一场雪呢!”宴惜感叹道。
“是啊,这是我们第七次一起看雪了。”顾清明接道。
“哎?都七年了呀,真快!”
“嗯。”
七年那么快,我们还有几个七年?我想和你在一起,久些,再久些,我想和你看一辈子,好吗?
ps:话剧所有台词节选自《小王子》中文版。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小王子》里的内容,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就不要讨论什么玫瑰是爱情,小狐狸是友情的,小刀就是喜欢小狐狸,你咬我啊╮(╯▽╰)╭。
等等,说的有人讨论一样。
小剧场
惜狐狸:你要先慢慢靠近我……然后我就被你驯服了~
小刀:你要先给个评论,点个收藏……好了,这样就能驯服我了_(:_」∠)_
☆、过年啦
元旦三天假结束后,学生门似乎还没有从假期的氛围中走出来,就不得不面对期末考试了。不过对于宴惜或者顾清明来说,考试这种东西,还真不是什么大事,除了从街坊邻居的同龄人那拉到满满的仇恨值,好像就没啥了。
因为每次分数下来后,冯秀云就喜欢做些小点心送给邻居,美名其曰联络感情,当然,聊天时顺便说说自己两个儿子的成绩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
附近的住户大多知道顾清明是冯秀云收养的,呃,具体过程自然是和现实有些出入的。以前背地里说冯秀云傻的不是没有,毕竟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养恩不如生恩,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终究是少了点什么。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清明的体贴孝顺却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顾清明长相俊美,成绩优异,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所以说,好人还是有好报的,你看人家冯大妹子,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懂事,一个比一个孝顺,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兄弟俩比亲兄弟还亲。我跟你们说,我就没见过那两兄弟红过脸!”
和冯秀云住一个四合院的李奶奶一边摘着菜,一边和自己的孩子们唠嗑。
新年将近,在外工作的孩子都陆陆续续的赶回了家。
此时的宴惜和顾清明正推着自行车陪冯秀云购置年货。对于冯秀云的砍价能力,两人几年前就已经领教过了,只能说,不愧是做生意的女人,嘴巴不是一般的能说。
砍价对很多女人来说似乎除了是需要省钱的缘故,更多的时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就好像聊天的时候有人问,“你这件衣服多少钱啊?”,“哎,这衣服开口要价三百多呢,不过我砍了一半的价买的,还不错吧。”“嗯,料子摸上去不错,挺值的。”
那个年代的女人好像骨子里就带着这么一个字,她们判断自己是不是浪费的标准就是值不值。可是,这句值不值得,却从来不会放在孩子身上。
但是很多孩子就不喜欢,他们觉得砍价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甚至不愿意陪自己的母亲逛街。不过,这些孩子显然不包括脸皮已经厚比城墙的宴惜和别人看法关我屁事的顾清明。
每次冯秀云砍价的时候宴惜不是故意说句什么“妈,我们去下家看看吧,又不是只有这一家”,“妈,其实我觉得这衣服也没那么漂亮,再逛逛吧”这类刺激老板的话就是和顾清明两个人凑在一起打打闹闹,看着自己老妈以一敌三,大杀四方。
“妈,你真厉害!”宴惜挽着冯秀云的手臂,竖起大拇指夸道。
冯秀云得意的甩了甩头发,“那是,也不看你妈我是谁!”
“什么?妈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宴惜故作惊讶的打趣,换来的就是脑门上的一巴掌。
顾清明推着车子跟在后面,笑的眉眼弯弯。
“爸,我们回来了。”大门还没打开,宴惜就在外面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来了。”宴江赶紧放下手中包的饺子,擦了擦手去开门。
三个人大包小包的挤了进来。对于这种战斗力,宴江还是心有余悸,想当初热恋的那会陪冯秀云逛街,冯秀云睡了一觉依旧精神抖擞,自己却是一个星期没缓过来。
幸好现在有两个孩子陪着。宴江心里偷偷感叹了一下,当然,这话必须一定不能让老婆大人知道!
宴江接过冯秀云手里的袋子,一起进了屋。
一家人围在客厅,冯秀云擀饺皮,剩下的爷三负责包饺子,案板上放满了,宴江就起身去下。饺子出锅了就边吃边包。
“哈哈,又有饺子炸馅了,肯定是清明包的。”宴江去盛饺子,果不其然饺子汤里又飘着肉馅,一勺子下去居然还有个五毛的硬币,估计也是包在馅里一起掉出来的。
“笨死了,来来,哥哥来教你哈~”宴惜一点不留情面的嘲笑道,“掐了花边还能炸馅也是一种能力啊!”
顾清明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倒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好意思。
一家人说说笑笑守在电视旁等着春晚。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宴江在门口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比起鞭炮宴惜和顾清明两人对烟花更有兴趣。
两人一人手里握着一个烟花桶,宴江用烟帮着点燃,没多久,就听得“咻——砰”,炸开的烟火点亮了夜空。
“清明,新年快乐!”宴惜笑道。
烟火的映衬下,少年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嗯,新年快乐,惜惜!”
鞭炮和烟花放完后,宴江和冯秀云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就回屋先睡了。
宴惜信誓旦旦的说坚持要看到春晚结束,结果没多久,顾清明就觉得肩上一沉,宴惜的脑袋靠了过来,大概因肩上的肉太少,姿势也不舒服,宴惜无意识的用脑袋到处蹭,最后头枕着顾清明的大腿,裹着毛毯,整个人蜷在沙发里,睡得香甜。
顾清明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只是摸着摸着,顾清明觉得自己就跟魔怔了一样,舍不得将手拿回来。
拇指轻轻的蹭过少年修长的眉,而后是婴儿肥还没有完全退去的脸颊。电视机发出的光线不是很明亮,却依稀能看到少年脸上的细细的绒毛。宴惜似乎随冯秀云多一些,体毛稀少而且颜色浅淡,所以比起其他正在发育的男生,看起来干净清爽。
顾清明觉得自己似乎贪恋上了这种触摸,手指来回的抚摸着少年的脸颊,不肯离开。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少年的嘴脸,不知道少年梦到了什么,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一瞬间,顾清明感觉自己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浑身酥麻。
睡梦中的宴惜嘟囔了一句,或许是觉得侧着睡还是硌到了脸,宴惜转了个头,仰面向上,手却还是牢牢抓着顾清明的衣摆。
顾清明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被什么蛊惑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贴上了少年的唇。
软软的,有些凉意,却称得交融的呼吸更加温暖。
直到电视里小品扮演父亲角色的演员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你、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顾清明才猛的清醒过来,慌乱的抬起头,脑袋却还是一片混乱。
第二天早上宴惜起床后,看到的就是满眼血丝的顾清明在饭桌上直打哈欠。
“你昨天把春晚看完了?”宴惜好奇问道。
纠结的一夜没睡的顾清明只能胡乱的点了点头。
“啊!我还说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你怎么不叫醒我?”宴惜哀嚎了一声。
“好了,赶快吃饭,今天还要准备去外婆家拜年呢。”冯秀云把饺子端上来,催促道。
宴惜眼睛一亮,对着冯秀云抱拳道:“恭喜发财!”然后一伸手,“妈,压岁钱呢?”
冯秀云用食指戳了一下宴惜的脑门,“没磕头就想要红包,美得你!”
宴惜对着顾清明吐了吐舌头,顾清明笑着给宴惜夹了个饺子。
宴惜张嘴咬了下去。
冯秀云正在那抱怨宴惜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就听宴惜叫了一句,“哎哟,吃饭硬币了,今年一定发大财!妈你说是吧。”
冯秀云笑着拧了一下宴惜的脸颊,“说你就剩一张嘴你还不服气!”
吃完晚饭,宴惜和顾清明磕了头,两人把压岁钱塞到了小猪储蓄罐里,一家人拎上烟酒水果,去了火车站。
冯秀云的父母家在H市,离A市坐火车大概要三四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