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惜真厉害,都会收小弟了。”青年男人被逗乐了。
宴惜心道,小爷就知道你们是这个反应,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反倒没什么在意。
“剪什么样的头发。”青年男人看着顾清明的鸟窝,觉得自己接到了挑战。
“不用,剃光就行了。”宴惜坏笑道,然后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想跑的顾清明,贴着小崽子的耳朵轻声道:“想想排骨,明天还有红烧肉哦,还是你想再打一次。”
顾清明老实了。
刚才还觉得自己技术受到挑战的理发师瞬间又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回去的时候,为了安抚顾清明受伤的小心灵,宴惜特意去买了两支冰淇淋。
“你是要巧克力的还是香草的?”宴惜问道,回头却看到顾清明一脸迷茫的模样。
好像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
宴惜先将巧克力的递到顾清明嘴边,“尝尝。”
顾清明咬了一口,咽下去后又看到宴惜将香草的也递了过来,于是又低头尝了一下。
“喜欢哪个味道?”
顾清明指了指香草。
宴惜把香草的放到顾清明手里,自己则留下来巧克力的。
夕阳的余晖撒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两个孩子手拉着手,一边走一边吃着冰激凌,偶尔融化的奶油流了下来,小个子的孩子慌忙用嘴去舔,然后个子高一点的孩子趁机在对方的冰激凌上偷偷咬了好大一口,却又被冰的直哈气……橙黄的色调打在两人的身上,说不出的温暖。
淋了水又忙了一下午还作死的吃冷饮,结果就是宴惜半夜发起烧来。睡梦中宴惜只是迷迷糊糊觉得脑袋昏昏沉沉,鼻腔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嗓子干疼的难受。
昨天顾清明是直接睡在宴惜的床上,长期的流浪生活让顾清明非常警觉,所以宴惜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让顾清明立刻睁开了眼。
宴惜是疼醒的,顾清明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大的吓人。宴惜睁开干涩的眼看到的就是顾清明惊慌失措的表情。
宴惜记得吴建国曾经提过,有一次顾清明吃错了东西,整个人烧到四十度,若不是他无意中发现,顾清明没病死估计也要烧成傻子了。
在顾清明的脑海中,发烧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没事的。”宴惜拍了拍小崽子紧抓着自己的手,“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前提是,他要赶紧去医院。
“清明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让人发现。”宴惜穿好衣服,让顾清明躺好,替他盖上毯子,警告道:“乖乖听话,不许乱跑!否则明天没饭吃!”
安抚完顾清明的宴惜,打开房门,跑到了隔壁。
然后顾清明就听到隔壁一阵天翻地覆的声音,宴父和宴母的匆忙的穿上衣服,骑着车就把宴惜送到了诊所。
宴惜挂了两瓶水,热度才退了下去。
“小惜,你可吓死妈妈了!”冯秀云抱着孩子,眼睛都红了。
宴江虽然没说什么,却一直守在病床旁。
宴惜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小惜你怎么哭了?是哪里难受吗?难受就跟妈妈说。”冯秀云手忙脚乱道。
宴惜用手背把眼泪擦干,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好幸福啊。”宴惜撒娇的抱着母亲的脖子蹭了蹭。
就是此刻的他太幸福,才让他更加感觉到顾清明的痛苦。
如果能让爸爸妈妈收养小崽子就好了。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就占据了宴惜所有的思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时候
宴惜:乖乖听话,否则没有饭吃!
顾清明:…………
长大后
宴惜:乖乖听话,否则别想上床!
顾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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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宴惜想让父母收养顾清明,也不算圣母,第一,他不可能瞒着父母养活一个孩子,第二,他的家庭条件完全允许再养一个。
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如果觉得小刀三观有问题就有吧_(:_」∠)_
☆、谁驯养了谁
宴惜被抱回去的时候正睡得迷迷糊糊,一直到冯秀云拿钥匙开门才被吵醒。
“小惜乖,到家了,我们去床上再睡一会。妈妈待会给你请假,就不要去上学了。”冯秀云看到宴惜醒了,轻声说道。
然后等宴惜反应过来的时候,冯秀云已经推开了他的房门。
那一瞬间,宴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脑飞快的运转该怎么解释自己床上睡了个小光头。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因为床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卧槽!难道那小子…………等等,他为什么看不到顾清明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他又跑了_(:_」∠)_
冯秀云将宴惜抱到床上,盖好毯子,笑着问道:“小惜,要不要妈妈陪你睡?”
实际上,刚躺下的宴惜,就和躲在房梁上的顾清明对眼了。
瞬间一大群草泥马从宴惜的脑海中呼啸而过。
小孩子躲起来不应该是藏在床底或者衣柜吗?!!!你藏的如此“清新脱俗”你跟我说了吗?!!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猫崽子吗?!!!
蹲的有点累的顾清明偷偷伸了下腿。
“小惜是男子汉,才不用妈妈陪,妈妈你忙吧,我没事。”宴惜特别乖巧的说道。
老妈你走吧!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啊!你不走我怕自己露馅啊!那小崽子好像撑不住了阿喂!心里欲哭无泪的宴惜觉得自己要短命好几年。
“小惜真乖。”冯秀云亲了亲宴惜的额头,“那妈妈给小惜唱歌,小惜睡着了妈妈再走。”
说完,冯秀云就哼起了儿歌。
“…………”内心悲伤逆流成河的宴惜什么都不想说了。
过了五六分钟,冯秀云看着熟睡的孩子,又亲了亲脸蛋,才悄悄的离开房间。
冯秀云前脚刚走,宴惜后脚就跳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到门口把房门反锁。
“快~下~来~”宴惜冲房梁上的顾清明小声喊着。
顾清明揉了揉发麻的腿,麻利的顺着衣柜、窗户、书桌、椅子爬了下来。
宴惜觉得他要尽快解决小崽子安家落户的问题,否则迟早有一天要吓出心脏病。
“我再睡一会,你就待在屋里不要乱跑,知道了吗?”病情刚有起色的宴惜真的觉得有些累。
顾清明点了点头。
宴惜得到保证又爬回床上,没一会,就真的睡着了。
顾清明在屋里转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最后还是选择爬上床,然后悄悄钻进被窝,靠在宴惜怀里,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从宴惜被带走后,他便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夜都没有合眼。
宴惜的身体素质一直挺不错,一觉醒来立刻满血复活。睡得心满意足的宴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刚一动,睡在旁边的顾清明蹭的一下就睁眼坐了起来,把宴惜吓了一跳。
“醒了?走洗漱吃饭去。”宴惜伸手捏了捏顾清明的脸蛋,“怎么还是没有肉啊?”
两人一起刷完牙洗完脸,去了客厅。
冯秀云觉得宴惜病了要好好补一补,所以今天的饭特意多做了一些,还煲了鸡汤。这倒是省得宴惜再去做饭。
吃饭的时候顾清明一直盯着宴惜,宴惜开始以为是脸没洗干净,去加饭的时候还偷偷照了照镜子,很好啊,还是辣么帅啊!
但是,他一坐下,顾清明的小眼神又直勾勾的盯了过来。
“怎么了?”宴惜搞不懂了。
然后,顾清明就气鼓鼓的扭开头不看他了。
操碎了心的宴惜仿佛看到自己的一根秀发颤巍巍的飘落了下来。
“…………”谁他丫说革命成功了,这小崽子到现在就没好声好气的跟他喵过一声!!!
宴惜郁闷的抱着碗碟去厨房。顾清明也搬了个凳子,站在一边帮忙冲盘子。
“我想回去拿东西。”顾清明突然开口了,“不是跑走。”
“嗯嗯。”宴惜一边刷着盘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他正在思考领养的事情,压根没注意。
三秒钟后,宴惜终于发现,刚才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是小崽子的,就在他激动的要确认的时候,顾清明淡定的端着洗好的碗碟放进橱柜里。
“…………”宴惜突然觉得激动的自己就像个傻X。
不过难得顾清明提要求,宴惜收拾好,立刻屁颠屁颠的跟在小崽子身后去了垃圾站。
顾清明钻进小屋里,从破棉被下面挖出了一个小铁盒,宴惜好奇的伸头,就看到里面全是一毛两毛五毛的零钱,满满一盒子。不过,引起宴惜注意的却是角落里一只廉价的女士耳坠。
耳坠金属的部分已经锈掉了,但是珠子却还是新亮的,可见是被常常拿出来擦拭的。
顾清明将盒子里的钱理了出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装了进去。宴惜大概瞄了一眼,估计也就六七十这样。然后顾清明就将所有的钱塞到了宴惜的怀里。
“为,为什么给我?”想到之前看到小崽子的生活,宴惜就知道这些钱顾清明攒的是有多辛苦。他宁愿去吃垃圾桶里酸掉的饭菜,都没有动用这些钱。
顾清明拿起那支耳坠,轻轻的摸了摸。因为背对的关系宴惜看不清小崽子脸上的表情。
“我以为,只要我有钱了,她就会回来。”顾清明轻轻的说道,“可是…………”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连幻觉都没有看到。
顾清明转过身,直愣愣的看着宴惜,然后慢慢走过去踮起脚抱住了宴惜,“我可以赚钱,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宴惜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化了,这是小崽子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放下所有武装,收起所有的刺。
“我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你的,因为啊,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好大一份情。”宴惜也抬起手躬下身子回抱住顾清明。
两人脖颈贴着脖颈,宴惜温柔的闭上了眼,顾清明却睁开眼睛,嘴角挂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我说过,我会牢牢抓住你的。
最开始,他是曾握着那支耳坠,幻想着有一天那个女人能够回来看他一眼,但是那次高烧断了他所有念想,他会擦拭那只耳坠,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忘记那个夜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软弱的去幻想什么罢了。
只是没想到,它能换到这个人的怀抱。
回到家后,宴惜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大的储蓄罐,依然是小猪的造型,然后把顾清明给他的钱塞了进去,放到了自己小猪的旁边。
“这个,是你的。这个,是我的。”
一大一小两只猪紧紧靠在一起,对面是两个靠在一起的小脑袋。
“清明,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再闹什么别扭?”
“红烧肉。”小崽子犹豫了一会,瞥了一眼宴惜,嘟囔了一句,“你答应的。”
“…………”对不起,他错了_(:_」∠)_
为了为自己的食言道歉,晚上宴惜除了红烧肉,还特意炖了鱼汤作为补偿。
吃饱后,宴惜觉得他们该讨论眼下一个除了收养更重要的事情。
“清明,明天我要去上学了。”宴惜意有所指道。
顾清明莫名的看了看宴惜,“我中午会去找你。”
“我是说,其他时候呢?”宴惜一字一顿强调道。
“赚钱。”顾清明非常认真的回答。
“清明,你知道吗,有句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顾清明歪了歪头,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