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伦摇头叹气,“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谢谢。”
安清伦轻咳一声,才正经说道:“我马上就回去了,最多一个小时。”
任依点点头,“嗯,知道了……哦,对了,给你哥打个电话吧,让他快点回来。”
安清伦沉吟一下,道:“你怎么不打?”
任依撇撇嘴,很平静的说道:“你不知道打电话有辐射吗,对孕妇不好,给你打电话都是勉强。”
安清伦笑出声,“理由果然够分量,算了,我就帮你一回吧!”
“非常感谢。”
“但是,”安清伦的声音变的有些压抑,“依依,幸福是要争取的,不要总是逃避。”
任依恍了恍神,连忙说道:“好了,挂了,有辐射。”说完,马上合上了手机。
不管怎样,现在一切都晚了……
天已经很黑了,任依和安老爷子将饭菜端上饭桌,摆好碗筷,坐在凳子上等他们回来。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安泽司和安清伦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屋里顿时有些凉气。
他们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来到餐厅。任依抬头笑笑,抱怨道:“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和爸都饿了。”
看到任依脸上的笑容,安泽司愣一下,脸上的表情渐渐的柔和下来,他坐到任依身边,将手里的袋子放到她的面前。
任依看着面前的袋子,问道:“这是什么?”
安泽司勾勾嘴角,道:“我看你的话梅吃完了,今天又给你买了一些。”
任依愣一下,随即又笑笑,“谢谢。”说着,她将袋子放在一边,并没有打开看。
安清伦也坐了下来,羡慕的说道:“小两口这么甜蜜,羡慕啊!”
一旁的安老爷子也轻轻的点点头,却还是敲敲安清伦的头,道:“羡慕就也找一个妻子回来,你也不小了,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安清伦一听,马上举手投降,“好,我不说话了,也请您保持沉默。”
安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脸上依旧是散不去的的笑容,“好了好了,我们吃饭吧。”
吃饭期间,说话虽然不多,却觉得融洽幸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任依夹了一个鸡翅放在老爷子的碗里,道:“爸,您多吃点,一定要保护好身体,健康才是最大的幸福,不要太操心。”
安老爷子高兴的应道:“我知道,我还要抱孙子呢,而且还是两个,身体不好怎么行,依依放心吧!”
任依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黯然,她笑着点点头,又冲对面的安清伦道:“喂,小子,说实话这个家里我们两个是最能说到一块去的,像朋友一样,对吧!”
安清伦耸耸肩,“当然,因为我们还年轻。”
这句话意有所指,任依眨眨眼睛,“说的对,不过,你确实也该结婚了,赶快结婚吧,让爸能快点再抱孙子。”
安清伦摇摇头,“饶了我吧,你肚子里那对小宝贝就够他抱到手软了,我还是再等几年吧。”
任依没有再坚持,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掂量吧。”
一旁的安泽司总觉得今天的任依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能静静的看着她。
任依忽然扭过头,对上他的眼睛,道:“你一直看我干吗,我脸上又没长花。”
被她这样一说,安泽司觉得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才道:“没有,我只是看你又胖了。”
任依低声笑笑,安泽司就是安泽司,无论什么时候,总有理直气壮的借口,总能不露半点慌张。
这顿饭就在说说笑笑中过去了,饭后,任依和安老爷子还有安泽司坐在客厅里看春晚,而安清伦很可怜的在厨房里洗碗,嘴里还嘟囔着:“没人性啊,可怜的我啊,现代版的小白菜啊……”
任依看着幸福安详的安老爷子和表情柔和的安泽司,心里不禁有些酸痛。
过了今晚,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个除夕夜,她会放在心里慢慢回忆的……
[正文:第五十七章 逃离]
大年初一,任依在一片寂静中醒来。她费力的坐起身,拉开窗帘向外看去,是一整片灰蒙蒙的天和飘零的雪,远处依稀可以听见鞭炮的声音。在这种高级别墅小区,是绝对听不到鞭炮喜庆欢快的声音,窗外迷蒙的景色似乎就是一切。
安泽司推门走进来,看见任依光着脚站在地毯上,下意识的皱皱眉头,走过去拉住她:“把衣服换一下,楼下有客人来了。”
“是谁来了?”任依一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贺伯伯来了,爸和清伦正在下面。”
任依笑了一下,问道:“安泽司,你说你没有一个一直忘不掉的人,是真的吗?”
安泽司一愣,面上浮起寒色:“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任依坐在床边拿起衣服比划了一下:“麻烦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昨天的温馨仿佛是一场错觉,一切的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大约十来分钟后任依换好衣服走出来,跟在安泽司身后走下楼,她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色的高领毛衣和简单的牛仔裤,尽管毛衣很宽松,依旧掩不住她鼓起的腹部。
安老爷子看见任依下来,笑得眼睛都和不住了,他哈哈笑出声:“老贺,看见没有,我儿媳妇怀孕啦,还是双胞胎,我就要做爷爷了!”
任依顺着安老爷子的目光看去,贺雪亭的父亲长得十分英气,依稀可以看见他当年的英姿飒爽。只是岁月催人,再英俊的脸庞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那半白的头发早已显示出他已风华不再。贺父笑,拍拍老友的肩膀:“先恭喜你,到时候孩子出生了咱们再好好喝两杯!”
安老爷子大笑,连忙招呼任依坐下。
任依刚刚坐下,贺雪亭就凑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真的胖了,小丫头,你先就好像是一个肚子鼓鼓的青蛙妈妈。”
贺雪亭今天打扮的很随意,脂粉未施的脸上更显得清丽可人。任依难以想象,究竟要用怎样的力量才可以使眼前这个美丽不可芳物的女人笑着站在她从前最爱的人的面前,就算安泽司可以忘记过去,就算安老爷子可以不再介怀,那么她呢?她是不是在用笑容掩盖不堪的过去呢?
安清伦也盯着她上下打量:“孩子生下来后我就是叔叔啦,怎么样,男孩还是女孩?”
任依被他们搞的一个头两个大,撇撇嘴说:“是男是女不一样吗?一样得叫你叔叔。就算是青蛙妈妈也是光荣的。”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拉住贺雪亭的手问道:“雪亭姐,你和我一起出去逛街吧,我好长时间没有出去……”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安泽司一字一顿的说:“不可以。”
贺雪亭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任依不去看安泽司,把话锋转向了安老爷子:“爸爸,我想出去逛街,我在家里已经好久没有出去了,再憋下去的话宝宝也会闷坏的!”
安老爷子一拍腿:“依依说的对,我都把这个忘了,去吧去吧,和阿司阿伦还有雪亭你们四个一起去吧,我和老贺在家里下棋。”
任依没等安泽司提出反对意见,就站起身笑道:“还是爸爸最好了,我去拿包。”
一行四个人走出家门的时候,任依下意识的回过头,挥挥手道:“爸爸,再见。”
安老爷子笑着同她挥手,她转身走了出去。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和爸爸你说再见,爸爸其实和电视上一点也不一样,我知道您会是一个好首长好父亲,只是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喊一声“爸爸”了。
即使是在新春期间,王府井依然人来人往。贺雪亭刚一下车就拉着任依走向了Louis…Vuitton的专卖店,安泽司随后走进来,贺雪亭发现少了一个人,从衣服中转移了目光,问道:“阿伦呢?”
“他碰见了朋友,一会儿就过来。”
“哦,”贺雪亭转身指着一件大方的黑色毛衣说:“小丫头,你去试一下这一件,很适合你。”
任依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走向试衣间。回过头看去,贺雪亭正拿着一件衣服询问安泽司的意见,她象征性的走进试衣间,没过几分钟就走了出来。导购员小姐走上前,礼貌的询问:“小姐,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衣服型号有些小,麻烦换一件大号的。”她把衣服还回导购员小姐手中:“我想去厕所,衣服回来以后再试。”
任依见导购员去帮她换大型号毛衣,悄悄拉开后门走出去。转身再看的时候,安泽司的脸被衣服挡住,只能浅浅的看见一个身影。她眼睛红了红,然后飞快的跑向路边的公交车。
一路上风景逐渐倒退,千辛万苦考到北京来,终究还是要离开。残破的城墙在高楼大厦中起起伏伏,皇城上的一抹红瓦成了她视线中模糊的景色。这座历经风雨的和沧海桑田的古城,多少人来了又走,它早已看透了人间的悲欢离合。或许有一天,自己在异乡的景色中还是会想起,离开的那天北京城身后灰色的天和冷冽的风,铺绘成记忆里浓重的色彩。
赶到北京站的时候江辰熏早已等在那里,他微笑着走向前,接过任依手中的包,视线状似不经意的在她的肚子上扫了一眼:“看来你准备的很周全。”
任依催促:“我带了自己的一些私房钱,也不知道到了那边够不够。快走吧,安泽司他们一会儿就会发现我不见了的。”
“二十分钟后火车就要开了,”江辰熏小心翼翼的护住她走向入站口:“先坐火车去上海,那里人流量相当大,很难查出来我们离开的记录;然后从哪里坐飞机赶去维也纳,护照我已经帮你办好了。在那里的乡间我有一处房子,安泽司想找到你得多花费点时间。”
“这么说,他还是找得到我?”
江辰熏笑,眼角微挑:“他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再加上安首长,找到你只是个时间问题。不过到了国外有了外国国籍,安首长和安泽司就算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去触动别国的法律。”
任依点点头,心情复杂的和他一起走向前往上海的人流中。
不管未来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文:第五十八章 两端]
由于江辰薰买的是动车组的车票,而且是头等舱,所以他们很容易便坐上了车。
任依坐在座位上,打量着舱内豪华高档的设计和配置,不禁咋舌。她拽拽旁边的江辰薰,小声道:“我们坐这种豪华舱是不是有点浪费啊,感觉好贵的。”
江辰薰轻笑,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她微隆的肚子,道:“现在是春运期间,普通的火车人太多,对孩子不好,况且动车组很快,晚上就能到上海了,我们明天还要去维也纳。”
任依吐吐舌头,将头扭向窗外,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抚摸。也对,她现在是特殊时期,不是心疼钱的时候,只要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花再多钱也无所谓,再说了,这些钱好像是江辰薰拿的。
转头看见江辰薰精致到完美的侧脸,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个,这次真的谢谢你帮我。”
闻言,江辰薰略微扭头,眸光回转,“我们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谢。”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