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就可以看出,纸上的风骚女人就是自己。去年过年演出时,自己的这个眼神曾经迷倒了医院里所有的男同事,害得同样在医院工作的女同事都对她们的丈夫或多或少的进行了盯梢,在确定自己有男朋友,也确实不是坏女人时,此风波才算停止。
多久的事情了,还能被翻出来,果然是人红是非多,真是辛苦小媚她们了。赵小寒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不演讲就不演讲吧,岂不正和自己的意思。
“岂有此理,还有这么诬陷人的,太不道德了。”陈姐一拍桌子站起来,她拿出藏在口袋里的那张红纸,颤抖着手把它高高举起:“请大家仔细看看,这名女子的脖子上是不是有一条伤疤。”
赵小寒本想阻止陈姐,可手却被陈姐强硬地扒拉到了一边。
于是,红纸被一张张拿起,一双双眼睛也开始在女子的脖子处仔细查看,哎,就是有一条浅浅的伤疤啊,陈姐就是细心,可随后,他们又开是疑惑,陈姐是要说明什么呢?
好像读懂了大家的意思,陈姐一把拽起赵小寒,不管不顾地解开她脖子上的扣子,然后,陈姐再一次高声说:“赵小寒的脖子上并没有伤疤,所以说,这张红纸上的女子根本不是赵小寒。”红纸被陈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也是,伤疤这东西是不能抹掉的,如果有,真的赵小寒也应该有啊。”“不会弄错了吧。”“看来是真的错了。”再一次的小声议论中带有或多或少的歉意。
“她就是赵小寒,看那张脸,不是她又是谁?”一个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把原本平息的事情再一次推向了悬崖。
“这个好解释,这个女人是用电脑合成的。脑袋是赵小寒,可身子坚决不是。”临了,陈姐又说:“关于这点,相信大家比我这个老太婆要懂得多。”
此说法一出大家又查看了一会儿红纸上的女人,而后先是年轻人表示赞同,再而后稍大的同事也都想起了自己在网络上曾看到过类似事件。黑!太黑了!
出于愧疚,大家齐声高喊:“赵小寒!赵小寒!赵小寒!”鼓励的掌声随之一浪高过一浪。
这么快就还原事情真相了,看来纸真的包不住火,赵小寒坐在座位上,侧耳听着雷鸣般的掌声。
小媚、小吴和早就下台的小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使劲儿做了几次深呼吸,赵小寒两手空空地走上前边的桌子:“演讲之前,我首先感谢大家在这件事情上的正确态度,同时,我也感谢合成这张图像的人,是她们让我认识了自己,也领悟了自己想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那就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护士只想本本分分地扎针、护理,提高技能,无意于这次竞选。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
愧疚的红潮还未退去,陈姐、小媚、小吴和小江也没有反应过来,赵小寒静静地退出了会议室。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赵小寒闻到了空气中昨天的味道,一切如昨,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全城搜索
快下班的时候,会议室内仍然有两种声音在吵吵嚷嚷着停不下来,有人说赵小寒不会做那种事请,纸上女人脖子上的伤疤就可以证明,也有人说,这个其实不能代表什么?好了的伤口有的根本不会留疤痕,单凭一条伤疤就确定不是赵小寒有些武断,护士长的竞选一定要慎之又慎。
不用想,赵小寒就能知道会议室内发生的一切,陈姐无可奈何,小媚她们窃笑,更有女人为了扞卫自己的家庭而夸大其词,他们的男人则憋屈地坐在座位上,走也不是留也不对,而几乎所有的人对那张红纸上的女人都是看了又看。
关上办公室的门,她来到大街上,朝着常去的一家麻辣烫小店走去。自从说出了心中真实的想法,赵小寒感到浑身轻松,刚刚十一点,肚子就开始叫唤起来。
麻辣烫的店门真的很小,六十平米左右的空间,有前台有小菜,还加了四五张桌子,即便如此,左右墙上的两个风扇还累得呼哧喘气,而食客仍旧满头大汗。
“老板娘,一份麻辣烫,微辣,不放豆腐皮,多放粉条。”赵小寒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了。
“一份微辣麻辣烫,不放豆腐皮,多放粉条。”四十来岁的老板娘大着嗓门冲着厨房重复喊道。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赵小寒就感到无比踏实,心中的不快和各种争执声就会自然停止。人跟人真的不同,听说老板娘被一个小她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撬了家门,现在只有她跟上初中的儿子一起生活,每天的辛苦可想而知,可赵小寒从来就没有看到老板娘不高兴过。
难道跟她的工作性质有关,不全是吧。
“老板娘,你家的麻辣烫真地道,我现在一天不吃就感觉嘴里没味儿。”赵小寒扭转身,冲着厨房的位置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谢谢姑娘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我们能改就改,不能改也改。”还不是上人的高峰期,老板娘边擦桌子边跟赵小寒闲聊起来。
“老板娘,我看你每天都精神充沛,难道,你没有累的时候?或者,心烦的时候?”赵小寒犹豫着问。
这样做可能不厚道,可它确实藏在赵小寒心中很久了,小江说是老板娘的性格使然,困难只是她的一个障碍而已,可赵小寒不信,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有抵御问题的能力的。
“累,咋不累,我回到家连脚都不想洗,头一靠枕头就睡着了。”老板娘快速回答赵小寒的话,手却没有停止动作。
“那你是怎么排遣的?”赵小寒满怀期待地看着老板娘。
一直在忙碌的老板娘忽然停了下来,她看了看赵小寒,不明白年纪轻轻相貌还好的姑娘怎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后来,她索性坐在赵小寒旁边的凳子上:“你哥刚跟她走的时候,我天天想着自杀。”时隔多时,说起这个老板娘的眼睛里还是出现了泪光。“那段时间我一有空闲就骂负心汉和狐狸精,可骂多了发现只能是自己难受,他们根本听不到,还不知道在哪儿潇洒呢?所以,后来我就不骂了,我信佛了,每天对佛祖诉说,再后来,我就真的放下了。”老板娘又说。
“信佛?”赵小寒不相信地环视了一眼小店,听说开店信佛的人都请有观音,一来保佑发财,二来保佑平安,三来呢,可以随时随地念佛,可这个地方并没有观音像和佛像啊。
“佛在心中。”老板娘猜中了赵小寒的问题,她边说边双手合十,晃了几晃。
“这样啊,我也能做到。”学着老板娘的样子,赵小寒也双手开始合十,样子很是虔诚。
“妹子,看来咱两有缘分,今天这顿饭我请了。”老板娘很高兴结识对这方面同样感兴趣的赵小寒,也为做了一件功德事而感到开心。
“不用,不用。”赵小寒下意识地拒绝,心里却在想着信佛的事儿。据说,城市南边有一个叫做峰山针的地方的一个寺庙特别灵,在那里有所求的人都能得到所愿,只是寺庙处在山尖,山路陡峭,极少有人能爬上。
但极少不也代表着有人能上去吗?
“妹子,你的麻辣烫。”老板娘推推赵小寒。
“真香!”赵小寒用不同于任何一次的口气说,一筷子下去,就有好多粉条被挑起。
刚出锅的粉条极烫,再加上油汤的高温,只两三口,赵小寒就开始冒汗,她不得不停下筷子,一边擦汗一边往嘴巴里呼吸凉气,以期降低口腔温度,好再一次对馋涎欲滴的麻辣烫发起进攻。
忽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呼啸着于沉闷的空气中响起,声音尖细而刺耳,使得听到的人好长时间都听不清周围其它的动静。
警笛声在麻辣烫不远的一个人行道上停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干警从里边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对路上的行人进行询问:“姓名?什么时候出的门?来这儿做什么?”
一定是发生了复杂的命案,不然警察不会在路口办案的,凡是看到的路人都纷纷停下脚步,猜测事情的真想到底是什么?
陆续进来的食客也前后捎带着把他们唯一知道的几个问题重复地对着小店内不明真相的食客诉说着。
赵小寒举着一筷子粉条停在那儿,她竟然忘记了吃。
“快吃吧,别为这些不相干的事儿委屈了自己的胃。”老板娘又一次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然后,她提醒赵小寒,再不吃可就没有刚出锅的味道了。
“哦。我吃。”赵小寒把粉条放在口中,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几眼年轻干警,怎么总是这几个问题,拦住的还全是年轻有点儿姿色的女孩子?
很快,这个问题被越来越多的路人所悟出,他们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案件上,反而好奇地看向年轻干警,这个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奶油小生,该不会假公济私地借机找女朋友吧?
唉,现在的警察啊,上了年纪的老人开始感叹,越来越多的也加入进来,隔着窗户,年经干警烦躁地走来走去,但看到下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他还是迎上去,问那三个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问题。
“姓名?”年轻警察摊开手中的本子,对着第N个姑娘进行记录。忽然,他眼睛的余光一闪,抬起头,他看着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赵小寒。
“请等等。”年轻干警顾不得刚才的姑娘了,他伸手拦住赵小寒:“你是?是?”结巴了几句,年轻干警的脸上显出喜悦之色,之后,他挥挥手,示意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的赵小寒过去。
在赵小寒走出五六米的时候,年轻干警拿起电话,压抑着声音说:“老哥,找到了,找到了。”
“是,我一定把嫂子安全送到家。”年轻干警坏笑,之后他又拿出对讲机:“危险解除,西城东城南城全部收兵。”
很快,警车再次启动,在赵小寒身后不紧不慢地开着。
在距离宿舍还有一段路程,赵小寒就看到好几辆警车闪着灯停在那里,旁边还有黑压压的不少人,都心急地朝着来宿舍的路上张望,跟猜想的果然不错,赵小寒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
“小寒,你总算回来了,傻丫头,去哪儿了?”陈姐抹着眼泪问。
“小寒,我们错了,不该造谣,请你原谅我们。”小媚、小吴和小江声音颤抖地冲着赵小寒就是一鞠躬。
“小寒。小寒。小寒。”很多人都围在赵小寒身边,她们为自己的狭隘想法而从内心里感到后悔。
“没事儿,我不是好好的吗?”赵小寒替陈姐擦了一把眼泪,又拍拍小媚她们的肩膀。
赵小寒的大度更加让陈姐和小媚她们抽泣不止,还好,小寒没有出事儿,不然所有人都不会好过的。
“小寒,赶快去宿舍休息吧。”陈姐仿佛醒悟过来,她无视于小媚她们的存在,拉着赵小寒的手就往楼上走。
“是啊,小寒,你赶快睡一觉吧。”小媚、小吴和小江紧着声安慰。赵小寒是完整地回来了,可并不代表着医药公司的柯董会饶恕她们,此刻,他正在小型会议室,和几名院长商议着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小型会议室内,柯易砂冷脸坐在厚实的真皮沙发上,眼睛从每一个正副院长的脸上扫过,静寂的空间仿佛听得到努力喘气的虚弱声音。
本院最大赞助商的女朋友当众受辱,还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谁敢说话那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