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它忽然自你眼前消失不见了,你又会不由自主的去惦记,只决定房间很空,静得无聊,心里隐隐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一遍一遍的叫着它名字,巴不得它立即出现在你眼前。
送走了纪沫之后的几天,虞小攻就正被这样的感觉困扰着。
之前送走过的奴隶不知道有多少,却只有纪沫的离开,莫名的让他觉得房间很空。
大约,是因为……假如他在的话,一般都会很吵闹吧!
比如他喜欢把牧羊犬揉搓的狂吠不止,比如他喜欢把客厅音响开得很大很吵人,比如他喜欢一边听音乐一变跳些YD的脱衣舞,于是内衣内裤丢得满地都是……
所以,他不见了,屋子就变得整洁了,客厅空间很安静,牧羊犬也只是一味的趴在地上睡大觉,眼睛都不睁开。
有一天,他忽然爬起来,从哪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叼出了一只内裤。
虞辰一眼就认出来,是纪沫穿过的。那个什么什么……圣诞套装的羽毛款,据说还是个限量版。
牧羊犬嘴里叼着东西,爬到虞辰腿边,伸出前爪搭在沙发上,然后把内裤放在虞小攻的眼前,吐出舌头,眼中似有期待。
虞辰伸手,抚摸着牧羊犬的颈毛,笑着说道:“你想他了?”
狗自然是不会回答他什么,于是客厅里依然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虞辰又摸了摸牧羊犬,他说:“……我也是。”
第 71 章
房间里,一个奴隶赤身裸体趴跪在深棕色的地板上,臀部高高翘起,被一个调教师拉住了脖子上的牵引链。他的身上趴着的却是一条黑色的大狼狗,粗大器官上套着安全套,在奴隶的身上不停的做着性交运动。那吐出来的红色舌头,散发着骇人兽性的眼神……
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却完全可以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淫欲气息。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不是让你看了之后恶心到吐,而是,让你恶心到想吐却吐不出来。干呕。
纪沫脸色发绿,别开头,不愿意再去透过特制玻璃去看房间里面那太过恶心血腥的兽交画面……天地良心,他从前对狗很有好感的,尤其是虞小攻养的那只十分聪明的牧羊犬。但是今天之后,他再看见狗,恐怕,会有些心理上的障碍了。
“怎么不看了?”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纪沫的头发,操纵着他的脖子,扭过来,继续看向那场人兽表演的方向。
“放、放开我……”
纪沫的脸几乎已经贴在玻璃上,里面的交媾细节,看得也越发的清楚,这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于是不停的挣扎起来,希望能挣脱的宁越的钳制。可惜,却只让那只手,越发大力的拉住他的头发,扯得头皮生疼。
“放你?”宁越冷笑一声,放开了手,看着纪沫说道“我现在倒是非常的想把你直接放进这个房间里,让那只狗也干一干你。”
纪沫听他这样说,只吓得浑身发抖,忍都忍不住。他一点也不怀疑宁越的话,几天的相处下来,对于这个变态,他实在是怕的很。并且,这与对虞小攻,绝不是同一种怕。
于是,只好搬出宁越先前的承诺出来救命“你说了,不为难我的。”
宁少爷不置可否“前提是,你听话。”
“……我不是故意的……”
纪沫心里叫苦,早上的时候,安排给他的那个调教师,傻头傻脑,忽然弄了个木马给他,说什么他的腰软,最适合骑乘式,要他在这方面多下功夫……纪沫也确实有照做的。
只是,那个马不够稳当,骑着骑着,忽然就歪了,他大叫出声,那调教师赶紧过来扶,结果,马倒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纪沫手被绑着,没有坐稳,也跟着倒了,连人带马,整个砸在那调教师的身上,结果,就把那位据说很专业又大牌的调教师的左手臂给砸成了粉碎性骨折,手臂打上石膏绷带,半年都不能再挥鞭子调教谁了。
于是,工伤,住院去了。
也幸亏有那倒霉的调教师在下边垫着,否则,粉碎性骨折住院的,八成就要换作是沫沫了。
可是…… 这怎能怪他!
纪沫在心里喊冤。那马也不是他踢倒的。
“这次不是故意,那上次呢?还有上上次?”
宁越却是想起来就有气。
原本岛上的调教师就不是很够用,尤其是特别优秀的,千金难求。通常一个好的调教师都要带三个以上的奴隶专门调教,忙的已经分身乏术了。
本来就谁都不是很愿意再多带一个纪沫。但考虑着也只有一个星期就到拍卖会,所以,将就了。
谁知道,这一个星期,足足给他换了三个人。每次都出状况,这第三个,直接进了医院。导致调教室资源更加紧张,宁越要是再不生气,他就已经可以坐化成佛了。
然而,纪沫坚持认为:“可是不能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宁越对于纪沫的这个解释显然不是很相信,不过他的目的也的确不是真的要把纪沫丢进那个房间里。他只是想要他……安静一点,至少不要总是不断的给他找麻烦。
其实,他已经越发的开始怀疑其虞辰的眼光了。
有些头痛的说道:“今天之前,你惹的祸我都可以不计较。明天就是拍卖会,如果再出状况,我会说到做到,把你放进去,与那只狗配对。”
纪沫只好乖乖点头,不敢做声。
于是宁越又领着他往外走。沫沫原本松了口气,以为危机解除。谁知,刚一出去,宁少爷却把他推给手下,指示着要把纪沫关进一个空间有些狭窄的铁笼子里。
“我不……”
纪沫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塞了进去,只能抓住栏杆眼睁睁的看着外面,活像只要被宰杀的小动物一般。
“犯了错,总得惩罚一下。你要知道,对你,我已经足够仁慈了。”宁越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去了。
笼子摆放在院子里,那地方有一大排的铁笼,多数都空着,虽然这个岛上的气候不错,不是很冷,但到底是冬天,纪沫穿得单薄,笼子里又很小,只好蜷缩着身体。
不过一会儿,腿有些僵麻。
傍晚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雪花。星星点点的,是雪,又像雨。落在脸颊上,片刻就变成了小水珠。
纪沫百无聊赖的在心里数着绵羊。
伴着海风腥咸的味道,渐渐的头脑有些昏沉,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睡着了。
睡着了好,睡着了就不记得腰酸腿麻的事情了。
虽然这个睡觉的姿势真是难受。
……
如果虞辰在身边就好了。
他要是在,不会威胁自己与公狗配对。
他要是在,也不会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他要是在……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害怕。
他要是在,最最难受的时候,他一定会网开一面,就那么放过了……稍微罚一下,便不再计较。
虞辰虞辰,我想你了,你能不能来救救我?
纪沫搂着笼子栏杆睡着了,恍惚之中,就觉得虞辰似乎正站在自己跟前,就那么看着,距离很近很近。
然后对着他笑。
似乎笑他睡觉的样子太难看了……
好像,还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纪沫的头发有点自然卷,无论怎么梳怎么压,也都细细绒绒乱七八糟的感觉,就像他的性格,总也不会规矩乖顺。
虞辰一摸再摸,最终,收回了手。
转身,就又要走了。
“虞辰……”
纪沫着急了,努力再努力,终于从睡梦中召唤回了一些理智,试图想要挽留一下。
他用力把手伸出栏杆外,想去抓住虞辰的衣裳,伸手,却只抓到了空气。
睁开眼睛,只看见空荡荡的院子里,一无所有。
没有虞辰的影子。
原来……是做梦呐。
纪沫望着越来越显得昏暗的天空,有点感伤。
“他可能……真的不要我了。”
总是这样,到最后,谁都不愿意要他。
他总是一个人,不知所谓的待在某个地方。
傻乎乎的,自娱自乐。穷开心。
……
纪沫抬头,却发现,他的笼子上面,不是天空,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盖了一件风衣。
挡住了,那些原本要落下来的细细的雪花。
第 72 章
翡翠岛,之所以得名翡翠,不单因它远远看去颜色苍翠喜人,主要也是由于,它在很久以前,的确是个出产玉石矿藏的岛屿。
因为这个,在当时,卖岛的人出了天价。
虞辰那时候年轻的很,性向喜好又都很特殊,因为宁越的怂恿牵线,便与一些圈子中很有些黑道背景的人物合作,共同出资买下了这个翡翠岛,又不断的投钱开发建造。到如今,名义上,这是个一流的珠宝竞拍市场,私下里,却是个圈内最顶级的奴隶买卖交易所,所有BDSM圈子里的名人,都会定期在此出没,寻找喜欢的奴隶,购买交换或者收藏,蹂躏以及玩乐。
当然也有些人,并不是真正的爱好者,有些是存着猎奇的心理,来此一窥究竟,也有一些,是买来回去,为投某些大人物的喜好,而作为馈赠的礼物。
总之,但凡够得资格进来此处的,无论是真正的会员还是单单拿到一次入场邀请函的人,都不会是等闲之辈。
而他们想要的奴隶,一定可以在这里找到。
翡翠岛这样的地方,有调教完美的奴隶出售,也有各种奴隶与调教师的培训以及租赁服务,甚至有定期举办的聚会活动,有如今这样规模庞大的拍卖会展,更有外围的盘口赌局……
近些年来,生意做得越发热闹,玩的级别也越来越高,久了,却越发的让人失了兴致。虞辰常常想,这样意兴阑珊的感觉,大约是他自己一个人才有的怪毛病。
因为宁越或者其他的人,都不会这样觉得。
送走了小瑞之后,他甚至一度觉得不想再收奴隶。
直到他见到了纪沫。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家伙。
几日不见,竟想得心里发空。
然而,即便如此,有些东西,成了习惯,便也会不由自主的依着那规矩去继续。
他的原则,是举手无悔。
也许是不知疲倦,却也有可能是明知道疲倦,却不知道喊停。
潜意识里觉得,这样,就是对的。
时间久了,便会忘记。
虞辰想,一切,理应如此。不可改变。
纪沫被从铁笼种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过半,在里面待的时间过长,腿被针刺着了一样的疼,不敢动,待宰的小绵羊般,乖乖被人家拎走了。
淋浴间里,只比体温略低一点的水流,缓缓浇在他身体上。
这个温度,不会冷得让人感冒,却又刚好可以唤醒身体的每一处神经,不再让他持续困倦委顿的状态。
纪沫被从头到屁股洗过了一遍,包括身体内部。
没有人给他喝电解质饮料来补充体力,他只能虚弱的半趴在椅子上,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多久以前,他也是这幅样子,光溜溜的趴在浴室的一张椅子上,被灌肠,被鞭打。
那时候,他巴不得虞辰立刻消失不见。
想不到时间转得飞快,眨眼之间,场景差不多的地方,他却巴不得此刻站在跟前的,是那个变态的家伙。
被虞小攻欺负,总比被别人欺负,要来得心甘情愿……
被完全清洁过的身体,在暗色的灯光下,显得柔和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