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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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潜流-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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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个人争吵叫骂着的时候,电视里的‘超女’也正争得你死我活,最后李宇春拿了冠军,张靓颖获得了第三。
  珊珊欢呼着从纸箱上蹦了起来。
  三饱“啪”地一声把电视关了。
  “睡觉,睡觉,没劲!”三饱站起身把杯里的葡萄酒喝光,开始收拾床垫,之后颇有君子风度地让珊珊睡在他那张单人床垫上,他则用报纸和杂志为自己在墙角里铺了一个简易的地铺。
  半夜,熟睡中的珊珊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扰醒了,她感到有一个热烘烘的东西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在自己的脸上不停地拱着,同时,还觉出有一双滚热的手正在自己的内衣里放肆地抚动。她不顾一切地惊叫起来,吓得那个东西“嗖”地一下退缩进了墙角。她跃起身迅速打开灯,只见三饱光着身子跌倒在墙角里,恐慌的目光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下身那个东西直挺挺地翘在那里,像是两腿间夹着个光秃秃的炒锅把,丑陋无比。
  “臭流氓!”珊珊震怒了。她拿起当做枕头的一摞杂志狠狠地冲他砸了过去。
  “我什么也没干!”三饱急忙为自己做着辩解。
  珊珊跑出了阁楼,冲到空旷的平台上,冰凉的雨滴伴着同样冰凉的泪珠滚落在她赤红潮热的脸上。她摸索着,从黄头发带她爬上来的路下了楼,跌跌撞撞地跑到楼外的一片空地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一盏路灯有气无力地发出些许微弱的光亮。
  珊珊站在雨地里,不知该向哪里去,她后悔在来的时候没问一下黄头发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雨渐渐密了起来,完全打湿了她的头发,直到有水珠像线一般地流下来淌进了她的嘴里,她才想起去擦一下,抬起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口袋里的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手机!她像捡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把一直处在关机状态的手机打开,蓝色的显示屏立刻醒目地闪亮起来,在浓浓的夜色里犹如一团燃烧着的蓝色的火焰,在刹那间照亮了她心头的希望。一个熟悉的号码在瞬间迸入了她的眼帘,电话拨通了,她终于听到了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朱辉那久违了的浑厚的声音,那一刻,她的泪水像泉水般汨汨地涌了出来。
  朱辉是在一辆110警车的帮助下,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在西郊一个新建的小区里找到珊珊的。两个分别多日的恋人在雨中紧紧地抱成了一团……
  
  第二十八章 香消玉殒
  
  四季华庭公寓的所有楼盘终于全部封顶。
  封顶那天,韩总带领全公司的人员来到工地上,面对一栋栋拔地而起的楼宇,伫立良久,然后仰头朝天,长吁一声,顷刻间泪如雨下,全公司的人顿时也都触目伤情,唏嘘成了一片。良久,韩总才转身对众人说了一句:“总算是做成了!”他宣布,三天之后,公司要在五星级的国贸大酒店举行一个盛大的封顶庆典。
  国贸大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来宾云集,四季华庭高级住宅公寓楼封顶庆典活动正在这里隆重举行。在临时搭建起的主席台上,就座着各方各界的领导和要人,在话筒前担任大会司仪的是两位电视台当红的主持人。
  韩总首先对各位领导和贵宾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感谢,之后便由公司的副总经理阿玉小姐代表公司向大家介绍四季华庭项目的有关情况。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款款走上台去的丽人身上,她今天穿了一套浅柠檬色的职业西服裙装,在灯光的映射下,更加衬托出面庞的白皙与娇好的身材。她讲话时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声音清脆而甜润,博得了全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坐在朱国平旁边的谢虹悄声对朱国平说:“阿玉简直太漂亮了!”朱国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但在与谢虹刹那间的对视中,他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带有几分探寻意味目光。他忽然感到脸上有些发烫,连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好在贺建方、孟连喜都在专注地望着台上,没有注意到他表情上的变化。
  阿玉讲话以后,是有关方面领导讲话,业主代表讲话,然后是盛大酒会。
  随着悠扬的乐曲声,韩总和阿玉逐一到各桌向来宾敬酒。每到一处,便能听到传出一片祝贺与撞杯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阿玉今晚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纷纷向她祝贺。但阿玉似乎已有些不胜酒力,俊俏的面容上浸出了红润的色彩。
  “阿玉今天不喝多了才怪。”孟连喜开始替阿玉担上了心。
  “难得她今天高兴,应该多喝点。”谢虹说。
  但就在这时,一件谁也不会料到的事情却在暗中悄悄地发生了。
  先是一个酒店的服务员从门外匆匆走到阿玉身边,俯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阿玉放下酒杯,马上跟在服务员的后面走了出去。时间不长,阿玉又回来了,她和韩总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又转身走了出去。这时,许多人都从半开着的大厅门里见到了在大厅门外有几个穿警服的人走动,之后,有人便看到阿玉被他们带走了。
  大厅里顿时有些骚动起来,人们都在紧张地交头接耳。孟连喜惊奇地问:“出了什么事,好像是和阿玉有关?”
  贺建方坐在正对着那扇大门的位置上,他看见了刚才所有的经过,他用肯定的口气说:“阿玉被警察带走了!”
  朱国平像触电似地跳了起来,追了出去,随后,一桌人都随着他追了出去,但等他们追到酒店大门外的时候,警车已经开走了,只能见到车顶上那一排长方型的警灯还在夜幕中不停地闪烁。
  庆典活动结束的时候,韩总特地找到朱国平,把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上,说是阿玉让他转交的。
  回到住处的朱国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了阿玉留给他的信。
  朱哥: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也许已经到了我应该去的地方。一切都已如你所知道或是看到的一样,在人们的眼中,我已经从一个刚刚荣任的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变为了一个被警察带走的嫌疑犯。的确,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恶之人。
  我仿佛已经听到了所有人对我发出的声讨与谴责。然而,这其中最有资格和权力对我发出诅咒和怨恨的就是你——朱哥。尽管我可以为了稍稍减轻一下我的罪责而说我并不知道珊珊会那样巧合地竟是你的儿子朱辉的恋人,并将成为你未来的儿媳妇,但那又能怎样呢?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这一借口都不能减少哪怕是一点的足以摧毁我们之间一切的谴责。但我还是要说,朱哥,我没有想到过要去伤害你,从来就没有过,那怕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也从来没有在我的脑海里产生过。因为我爱你!
  自从我知道了珊珊在北戴河对朱辉说出了我和她之间一切秘密的时候,我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天。但我不怪恨任何人,包括“出卖”了我的珊珊和去告发了我的朱辉,因为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也是我理应得到的惩罚。
  我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一切都将随着我的一切的破灭而宣告结束。但是,我还是想利用这最后的机会向你说出一直埋藏在我心中的话,并恳求你能够看完这封信而不致在中途将它撕成碎片。
  朱哥,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向你说过的关于我的一些往事。我是一个在偏远的山区小镇上长起来的女孩。随着年龄的增加,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向往大山以外的世界。以至当我第一次站在这座大城市中心广场上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那时的激动心情才好。但我那时对该怎样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来一无所知,激动中深埋着不安与惶恐。后来我终于找到了进城后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招待所做服务员,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珊珊的爸爸——一个文质彬彬、看上去极有风度和魅力的男人。记得他那次来招待所是为了见一位从外地来的朋友,不巧,他的这位朋友外出了,他便和正在那个房间里打扫卫生的我聊了起来。他说话爽朗、热情,并不乏幽默风趣,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一种迷人的风度,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后来他给我留下了一张名片后走了。从他的名片上我知道他叫柳杰,是一位机关里的处长。后来听他的那位朋友讲,这位柳处长无论是职务还是权力,都比我们老家那些管着几十万上百万人的县长还大。这更令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羡慕和荣幸。
  好景不长,才做了不到半年,那家招待所便被人家收购了,改成了办公楼,我也随之尝到了失业的滋味,走投无路之下,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在他的关照下,很快,我到了一家大宾馆当了服务员,工资也比在招待所时翻了一番。当时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但我哪里知道,就在我暗自庆幸自己有福气,碰到了贵人相助的时候,一场意想不到的厄运开始悄悄地降临在了我的头上。并最终导致我走上了一条令自己终身悔恨的道路。
  一次,在我应他的请求去照看他那正在生病的女儿时,他竟趁他妻子不在家的时候给我喝了放进了安眠药的果汁,然后在他的卧室里强奸了我。那时,我才只是个仅比他女儿大不到六岁的女孩子呵!望着自己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的身体被赤裸裸地扔在床上展露在他的面前,想着自己那被女孩子们视若生命的圣洁之身已被这个足足大我二十多岁的男人在一瞬间粗暴地夺走了的时候,我无法用语言去形容我当时的心情,仇恨、愤怒、羞辱、绝望,都不足以发泄出我心头的怒火。我要去告发他!他吓坏了,他跪倒在我的面前,乞求我饶恕他。他说他从看到我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了我,他说他的婚姻是不幸的,结婚以来他就从没有享受过哪怕是一天的夫妻间的恩爱,他发誓要娶我,要与现在的太太离婚。他发誓要让我过好日子。他是流着泪说这一番话的。我被他的假象打动了,我最终饶恕了他。此后的那一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来找我,双休日的时候,更是开着车带我去外面玩,或是带我去商场里买衣服。那时的我单纯得像个傻子一样,整日沉湎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之中。后来他还为我买了房,是一套很漂亮的两室一厅的房子,让我搬进去住,并告诉我他与太太办离婚的事也快差不多了,并与我开始规划我们婚后的生活。那时的我真的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为此,我还去报名参加了一个厨艺学校的学习,想结婚以后做一个称职的太太,让下班回来的他每天都能吃上最可口的饭菜。
  后来,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的时候,一切便都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那天,他突然变得异常地暴怒,根本不理睬我提出的想马上与他结婚的恳求,而是厉声命令我马上去医院做掉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肯去,并一定要向他讨一个说法。但无论如何让我想不到的是,我得到的竟是他打过来的一个冰冷无情的耳光。
  我被激怒了,我说要去告他。他竟无耻地说:“随你去告,现在你住在我买的房子里,吃着我的,穿着我的,还为我怀上了孩子,法院再怎么判也判不了我的强奸罪,顶多是个婚外恋情,批评教育而已。可惜啊,当年可以告我的时候你不告,现在告了也没用的时候你倒要去告我,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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