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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山点点头:“这样也不错了。你炒的饭很有嚼劲儿。”
麦小凉看他一眼继续吃饭。
赵易山忽然又说:“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激怒你的。”
麦小凉尽量保持平静:“没事,我不介意。”
赵易山又道:“要不,咱俩试试吧,要是这个月你能怀孕我们就生个孩子吧。”
“啥?”麦小凉瞪大了眼睛。“你没事吧?你要生孩子不会找你老婆?”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可能没结婚?生个私生子?麦小凉绝对可不能答应。
赵易山放下筷子:“我们分居三年了,她在美国。过完年就回来离婚。”
麦小凉哈哈干笑两声:“您的革命家史不用给我痛述吧。”
赵易山很镇定:“怎么说呢。这么说你可能不大爱听,我对你很有好感,因为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我又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不妨考虑一下看。我的岁数也不小了,希望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我喜欢小孩。”
是啊,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因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当她是生育工具呢!麦小凉恨得牙痒痒,倒霉一阵子就算了,权当是给狗咬了。还想祸害她一辈子呢,没门!
麦小凉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没事儿,您不用对我负责。再说我父亲这也出事情了,对您仕途有影响。咱们好聚好散。您不用试探我,我是绝对不会给您增加负担的。”
赵易山盯着麦小凉良久,然后才说:“下次你可以给我多盛一点鸡蛋,毕竟我的体力消耗比较大。”
话题跳跃太快,麦小凉还没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易山腾空抱起。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消耗体力快速入睡的好办法。
岁岁年年人不同(下)
麦小凉睡到九点才慢慢醒来。醒来的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茫然感。厚实的窗帘也已经隐出淡淡的亮意,麦小凉扭头看向身侧,赵易山正在看她,麦小凉于是说道:“早。”虽然其实已经不早了,她想。
两人喝了一点藕粉红豆,相对而坐的两个人都似没有食欲的样子。麦小凉觉得不舒服,浑身都不舒服。大约是生活太不安定了,麦小凉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渴望安宁的生活,朝九晚五周末逛街,那样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而宁静啊。
然后是午餐,麦小凉煮了饭,炒了一盘子黄瓜鸡蛋烧了一个紫菜汤。赵易山很捧场居然吃了三碗饭。
麦小凉有点诧异。偷偷观察,却发现这位仁兄的面色平静完全不露端倪。
洗碗的时候,赵易山站到厨房门口对麦小凉说道:“让你妈妈一道来吧。”
“啊?”麦小凉没有反应过来,“我妈不是他的法定配偶,他们已经离异了。我,让他的配偶过来……”
赵易山打断了麦小凉的迟疑:“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想请她来见我一个朋友,我的朋友有事情想问她。”
麦小凉捏着洗碗布说道:“什么事情?能事先告诉我吗?”
赵易山的面色不动如山:“关于我那次去找的那个孩子。”
麦小凉哦了一声:“回头我打电话给她。”
赵易山说道:“请她务必要来。”
隔一刻赵易山又说:“你煮的菜不错,洗好碗咱们去趟超市吧。”
麦小凉觉得这位大爷的情绪非同寻常,她总之保持沉默就对了。
在超市买了一大堆半成品的食物,结账的时候麦小凉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排好队就站在这儿等我。”
赵易山点一下头,然后从麦小凉的手中接过了购物小推车。
麦小凉快速跑出了超市直奔来的路上看到的药品柜台。
“给我一盒避孕药。”麦小凉压低嗓音故作镇定的说道。
卖药的大姐很热情:“要哪个牌子的?是紧急避孕药还是长期避孕药?”
“呃?长期的吧。”麦小凉觉得耳根开始发热,她忍住了耳根麻辣的感觉,强迫自己不要幼稚的去摸耳朵。
卖药大姐拿出一盒药来,详细的介绍开来。麦小凉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这种药是要跟着月经周期服用的。麦小凉傻眼了:“我,还有半个月左右才会来例假。”
大姐立即拿出一盒药出来:“那就让你老公用避孕套吧,等例假来的时候再吃长期的,这盒是紧急避孕的,预防万一用的,不可以经常服用。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麦小凉连忙说道:“谢谢,多少钱,我来付。”
付过钞票后的麦小凉把两盒药放进羽绒服的口袋,转身刚要跑,一扭头就看见赵易山靠在离她不远的墙上,他的脚下是两只购物袋。赵易山神情冷峻,麦小凉顿时慌了手脚。
有什么好慌乱的?麦小凉反问自己,但是她的心跳就是不稳她的舌头就是发麻,这是心虚的反应。麦小凉很了解自己的本能反应,她的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然后她看见赵易山右手抄起两只购物袋向她走来。
“那个,我,……”麦小凉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她也没有能够说出什么,因为赵易山不由分说的揽住她的腰大步的向外走去。
那就,继续保持沉默好了。
麦小凉保持着心惊肉跳的沉默,因为赵易山的鼻息很重脸色很阴郁额角还不时暴起根根青筋。
进了赵易山的家门的时候,麦小凉自动的拎起购物袋走向厨房。但是赵易山拉住了她,将她按在墙上,然后从她的左右口袋里翻出了两盒避孕药。
赵易山的鼻息越来越重,麦小凉无畏的瞪大眼睛和他对视:“你想干什么?”
赵易山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话该我来问你,你想干什么?”
麦小凉盯着他的鼻子说道:“避孕。”
赵易山“嗤——”了一声:“避孕?”
麦小凉说得很流利:“对,我要避孕,我不想生孩子!”
赵易山捏紧了药盒子狠狠的瞪了麦小凉两眼:“你,好!”
赵易山扭头便走,贴着墙的麦小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赵易山忽然又回头:“不用买药了,吃了对身体不好,以后避孕的事情还是由我来。”
一口气差点哽住了,麦小凉心想这位老兄不是到更年期了吧?情绪变化这样大?一会儿要她生一会儿又关心她的身体?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的目的是达到了。麦小凉拎着购物袋外厨房走去,做饭做饭其他的她一概不管。
收拾停当了麦小凉拨通了老妈的电话通知她随蔡老头一起过来。
母女俩照例是没有太多的对白。
在这一刻,麦小凉非常想念老爷子,至少,他是一个风趣的人,有他在,家才像一个家。
麦小凉觉得胸闷难忍,她大步的跑出厨房,站到客厅里喘了两口气,可惜仍旧觉得气闷。于是麦小凉只好打拳,共计打了两套拳。收拳的时候,麦小凉听见掌声,赵易山说道:“身手不错。”
麦小凉答道:“一般一般亚洲第三。”
赵易山只是拧着眉毛看着她,麦小凉不愿奉陪他大眼瞪小眼于是说道:“晚上你想吃什么?”
赵易山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够我的分量就行。”
倒是个好养活的,跟猪一样。麦小凉小小的腹诽一下。但是面子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煮一点杂粮粥,再把馒头切片用鸡蛋糊裹起来煎一下。
这个最简单,就这么定了。
唯一的缺憾是,麦小凉长期不动手做菜在时间问题的火候上把握不准。煮好粥炸好馒头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零五分,吃晚饭太早了一点。
不过赵易山并不介意,他已经坐到餐桌边准备开动了。
赵易山看了一眼炸馒头:“用鸡蛋裹着炸馒头很香。以前我外婆也经常给我炸馒头吃。”
麦小凉递给他一碗粥:“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赵易山顿了一下说道:“我外婆是泰州人,很靠近你们那里,你的口音跟她的很接近。”
麦小凉一直认为赵易山冷漠孤傲仗势欺人,所以当赵易山忽然变得如此的平民化的时候她很不适应,但是总要接点什么吧,于是麦小凉说道:“是靠得挺近的。”
赵易山又说道:“你会炸粽子吗?”
“呃?”麦小凉愣一下反应过来,“我不会包粽子。”
赵易山忽然笑了起来:“麦小凉,你知道你像谁吗?”
麦小凉摇了摇头,话题跳跃太快,太快,完全跟不上。
赵易山微笑着说道:“你像我外婆。你们那里是叫婆奶奶对吧。”
麦小凉咬牙。说她像一个老年人?赵易山你是猪!
忍了又忍麦小凉才慢慢的说道:“哈哈,真是新鲜,只听说有恋母情结的,原来还有恋外婆情结。想必尊夫人也很像你外婆了。”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冻结。
活该!麦小凉有小小的快意。
只是在她继续喝粥的时候,突然遭到袭击。赵易山将她劫持到了沙发上。
麦小凉哀怨嗥叫:“赵易山!找你老婆去啊!我受不了啦!疼死了!”
抱怨无效!
反抗被驳回。
唯独寂寞天际流(上)
赵易山开始迷恋这种平静的生活。
他想自己是太过寂寞了。
麦小凉拒绝了怀孕的提议,事后赵易山也曾想过,他那样说的确是太过草率了。难道他真的是老了?
赵易山问麦小凉:“你多大了?”
麦小凉扳了扳手指头:“过年加一岁,唔,我27了。”
赵易山默默地看了看麦小凉,她也还是个孩子,比陈星也只大了两岁而已。
麦小凉递了杯茶给赵易山:“你多大?”
赵易山接过来慢慢的喝一口:“我属牛的。”
麦小凉又扳了扳手指头:“属牛?你37岁了,比我大十岁。”
赵易山的视线从电视上调回来,他定定的看住麦小凉:“你的语气似有不甘。”
“啊?”麦小凉摇摇头,“那个,我只是,觉得您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而我却一直虚度光阴,我真是太不求上进了,我要反省,要深刻的反省。”其实她感慨的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竟然是一个老男人。当然这种话是打死也不能说出来的,人人都忌讳被人说老,眼前的这个男人尤其是这样。说他老他会努力的证明自己的强悍,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自己而已。
赵易山冷冷的哼了一声继续看新闻。
这个男人极度的喜怒无常,而且有面瘫倾向。麦小凉怀疑他的老婆是怎样忍受他的。当然也许这对夫妻只是挂名夫妻,不然赵易山为何整个假期一直都和她呆在一起。
幸好她只要忍受一小段时间,等老爸的事情妥当了,她就可以跟这个枯燥无味的老男人说再见了。
虽然失去了一片薄膜,但好在,赵易山多少还算养眼。
麦小凉不自觉的咬住了手指甲。
此刻她有暖气吹有电视看有热茶喝,甚至还有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陪着她。
可惜这一切都不属于她,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麦小凉伸出右手虚握了一把,她能够抓住的也只有这空气了。
太美好的东西她从来留不住。
生活像个爱恶作剧的顽皮孩子,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看最狰狞的一幕,突然间爆炸的气球总是反反复复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