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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可以放下心了,顾总,难道你一直以来,是不放心我的能力的吗?”她不由得嗔怪道,有种事后算帐的势头。
顾彦摇摇头,看着她笑,“工作上,我一直放心你,但是在生活上,嗯,也包括感情,其实我是持怀疑态度的,我本身也是一个很重情,很感性的人,虽然能理解,但因为你是我在乐高最为看中的下属,确实,这方面,我一直是没有放下心的。”
“有你这么一位称职的上司,在前面带路,我又怎么会走失呢?”
“中间,很辛苦,是不是?”
柳冬晴低头一笑,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长发,“没有工作辛苦。”
“对我不要用这一套。”顾彦有些不悦她的若即若离。
柳冬晴笑着起身,忽略顾彦脸上的愠色,“更加没有侍候好你这个上司辛苦。”
“你……”顾彦看柳冬晴一副无赖,得逞的模样,不知道说什么,反倒笑了。
她有时候就是这样,气过后,反倒剩下的,是心疼。这个女孩子,看似平凡,却逐步也将他慢慢征服,滴水穿石般的,可他知道,那个良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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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告一段路,明天曹安将安排组装流水线,前面的工作做得细致,到这里,只催一下进度就可以了。
才四点钟,柳冬晴便开始打电话预定餐位,然后提早通知许又宣,魏落眉,乔元冬,马新梅几个人确定今晚的聚会时间和地点。
“冬晴,我等这一天好久了啊,今天不宰到你肉疼,我可不放过你。”这几天下班后和许又宣一起了解省级经理会议的情况,二人已经熟悉了许多,这时开开玩笑,已经不在话下。
“馋嘴猫,知道你喜欢吃明记的菜,我已经预定好位子了,夜宵是扑蝶轩的海鲜粥,怎么样?”
“太好了!冬晴,这安排我喜欢,爱死你了!”许又宣在电话里欢呼。
“对了,带上泳衣,我们下了班先直接去宝屿。”
挂上电话后,顾彦正好出来,敲敲她的头,“好啊,不是说要好好睡一觉?”
柳冬晴耸肩,摊摊手,一脸无奈,“顾总,我现在知道你应酬的无奈了。”
“小丫头,越来越调皮!”顾彦摇头笑笑,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记得要发票。”
于是柳冬晴更是一身轻松,有顾彦这句话,今晚真的可以好好玩的,马新梅和魏落眉早就想好好疯玩一场,今天要如了她们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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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魏落眉的车子,终于派上了用场,刚好五个人,于是几人一番打闹,就往市内驰去。
“冬晴,照理说我出去玩的次数是最多的,这条路我也跑遍了,可是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开心。”魏落眉将碟片推入播放器,激情的音乐马上震耳的响。
众人大笑,在车里就不停的扭着身子,大喊大笑又唱,坐在前排副驾的乔元冬高呼要到后坐与她们一起闹。
“认真的工作,痛快的玩,大家今天心里什么也不要想,也不用顾虑什么,要放开,将我们的辛苦都补回来!”柳冬晴几乎的振臂高挥。
有她这么一说,大家便明白她的意思了,马新梅几乎抱着柳冬晴啃,“亲爱的,我们四个人可以醉,唯独你不行,听到没有,负责买单的人醉了,就不好玩了!”
“放心,我是属钱的,怎么醉,也不会忘了本!”
“柳冬晴,我要学习你这一点,工作就是工作,玩就是玩,我决定了,要加入你们的团队!”许又宣也扑了上去,两个人将柳冬晴压在身下,拼命的挠痒。
柳冬晴笑岔,不断的求饶,见她们三个在后面玩得起劲,乔元冬还是显示小孩子的心性,“落眉!快停车,换个人坐前面来!”
魏落眉开车向来就猛,这时又心不在焉,笑骂道:“你再吵,我把你扔出去!”
后坐的三个人,完全感觉不到车身的摇晃。
突然车身一窒,就熄了火,魏落眉拍着方向盘骂了一声,“谁在这里撒了一大堆沙子啊!”
于是其它四个人齐齐下车,魏落眉就在车里捣鼓,引擎吓人般的响,乔元冬叫:“落眉,别这么粗暴,慢点来。”
几人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好像喝过酒一般,也不着急,“是啊,慢慢来,肯定行的。”
“冬晴,你不是也会开车吗?你来。”魏落眉满头大汗放弃的下车。
“我没有驾照,不过我可以试一下。”她也不推让的接了手,可是这沙堆也太深了,也混了些碎石,任她使出百般武艺,还是不行,一焦躁更是陷得更深了。
其它四人便不再指望她,路上只要有车子来,便招手喊停,像疯了一样,柳冬晴知道自己也疯了,可是她不想控制,在场的人,除了魏落眉,在乐高,都是活得压抑又谨慎的,难得出来一趟,又不是应酬或是工作,自然要放松。
终于有辆车愿意停下来,柳冬晴还在车里认命的捣鼓,那奔驰里下来的,却是慕朝夕,车窗摇下,副坐是韩盼芙,后面的三个人,是这回手机发布会上新选的模特,平日里大家都是一样的工衣,突然变了身,被韩盼芙一教导和打扮,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魏落眉朝其它三人使使眼色,便一起跑到那车里去和韩盼芙打招呼,这一去,便站在那里和车里的人聊天,不回来帮手了。
“坐到副驾去。”慕朝夕拉开门,示意柳冬晴停下。
“慕总,真巧。”柳冬晴对他们这样的相遇,惊讶度早已经较前几次平复了很多,逃不过就认命吧。
“在后面便看到你们这车开得摇摇晃晃的,心里想要出事,果不其然,魏落眉的车子,你也敢坐?”慕朝夕重新启动车子,熟悉的打着方向盘和换档,一气喝成,眼睛专心看着后视境。
认真的男人,是非常具有魅力的,就算做一个司机,慕朝夕也会做出自己独特风格和吸引力。
“工作还顺利吗?”
“嗯。”
“准备去哪里玩?玩到什么时候?”
“嗯。”
慕朝夕放开换档的手,抓住心不在焉的柳冬晴,“别这么固执,嗯?”
这种既带妥协又无限怜宠的话,由这么一个几乎完美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谁又可以逃得掉,柳冬晴做秘书碰到有钱的男人很多,可慕朝夕这种,却实在少见。
“她圈住了你,你又想圈住别人,慕朝夕,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圈?”
柳冬晴说这句话时,手乖巧的任他握着,头却一直低下,没有抬起来,她说这句话,是底气不足的,所以不敢抬起头来,更加不敢看慕朝夕的眼睛,甚至说这句话时,心是风平浪静的,只是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去说这句话,而不是探究,这话本身的含义。
二人间有几秒的沉默,慕朝夕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收回手,却不刻意,顺然的又开始试图将车开出泥泞。
“慕朝夕,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我会下车。”柳冬晴收拾心情,没有再看他,推开车门下来,站到了沙石堆外看着他。
慕朝夕没有拦她,继续一个人操作,可是柳冬晴知道,他的心乱了,车轮在飞速的旋转,飞沙走石般,引擎开到最大,车身在左右摇晃,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刮叫声,拼命的试图挣脱束缚。
柳冬晴跑近,挡住他,伸手握住捏在方向盘上那双用力到泛白的手,恳求道:“放弃吧,朝夕。”
“就像你跟我说的,这么多的选择,何必这么辛苦。”
“那你为什么不听话?”
“选了会更加辛苦,你难道不知道吗?给我留点尊严吧。”
“你何必这么自信呢?这也许不过是我一种手段而已。”慕朝夕推开她,她便也顺势的起身,随后跑到魏落眉身边,“你去帮他吧。”
车子最终还是开出来了,慕朝夕神色如常,还当着众人的面前训着魏落眉“再不好好开车,下次不会有人救你。”所谓的救,是指今天,还是安若素想将将扫地出门的那次,他们心里都明白。
“是,太子爷。”魏落眉朝他吐吐舌。
“我真是喜欢你这性格。”慕朝夕扫了她们一眼,最后拍拍魏落眉的肩膀离开,柳冬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太子爷人真的不错,好宽容,忙活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乔元冬一边上车,一边还恋恋不舍看向他开车驰走的方向。
魏落眉用力搂搂柳冬晴的肩膀“冬晴,别为今天这点小事破坏了心情。”
“对,这只是个意外,好事多磨嘛,快出发吧,否则宝屿要关门了。”柳冬晴一笑,大家这才放开了怀。
一路要重新欢歌笑语。
“故人”相见
当模具厂将20万的机壳交给捷运仓库后,柳冬晴的心才叫真正的放下来。
交货时,慕正中在场主持,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其实也是一个需要得到别人肯定的人,柳冬晴是真心的道谢与感激,如果没有慕正中的支持和重视,这批货,不可能这般的顺利,模具厂的管理,一向是比较宽松和散漫的,在这一刻之前,柳冬晴的不安还没有放下,几乎每天要抽空去机房看两遍,模具厂的质检人员,对她也佩服极了,连声保证,绝对不会失误,只要认真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工作上的付出与收获,是实打实的,不会欺骗人,这时已近榜晚时分,夕阳无限好,有一些早班的工人,已经下班,工业园区渐渐热闹了起来,随即传来蓝球击地的声音,慕正中和柳冬晴一边看工人开着叉车运货,一边在闲聊。
“模具厂很久没有这么生鲜活力过了。”慕正中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慕总像对待这个项目一样,重视每批货,大家会更加用心的。”实墙一堵,工作虽然没有失误,可人心却隔阂了,工人也需要上头的鼓励,就好像如果没有顾彦这么信任她,亦或是到后面的依赖她,她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和勇气去面对一个错综复杂的项目。
慕正中微微翘起嘴,点点了点,看着忙碌的工人,眼里有了一些些暖色,他的模具厂确实得天独厚,不用担心明天会如何,市场的需求和风险,但不证明他不是一个想好好努力的老板,只不过,常和慕朝阳混在一起,有些迷失罢了,慕朝夕这么努力,作为长子,是有一份责任在肩上,慕朝阳则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何况他接手捷运时,一切已经成熟固化,乐高有这么多年的好基础在,他又争不过慕朝夕,自然便这样慢慢的游手好闲,将兴趣转移到了其它方面。
而慕正中则是童心未泯,三兄弟中,属他最单纯,模具厂的人际关系最为简单,职员间气氛也轻松,又不用担心被算计与吃亏,便慢慢形成现在这样,也许人总是要经历一些挫折才会成长,而乔元冬的存在,或许就是一个坎。
“这个项目做得再好,你顶多在老顾的手下做个副总,或是加点薪水,这就是你的目标?”慕正中突然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这个女人心无旁骛,一心向上的样子,还真是让他看不懂。
柳冬晴不禁失笑,于他,确实很难理解,对他而言,做到再好,一个女人,也无非就是那样,又不是和他大嫂程家吟一样有个公司要打理。
“既然在工作中,这个目标还不够吗?”
慕正中挽起手,抱在胸前,微一想,颇为有意思的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