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端酒,肯定是要端的,不端就不把她当成领导了,可是,端的话,自己必须先喝下两大杯,这两大杯酒,说起来容易,可是,喝起来却难啊。
这些局长们也是久经酒场的人,可是今晚的这一场酒,那喝的叫一个难,分明不是喝酒,而是在吃一个鸿门宴,而且,这个鸿门宴还是他们自己摆的。
夏涵得意的看着他们几个局长在不长的时间里,一个一个的往厕所里跑,倒是她,喝了半斤多的白酒后,并没有任何的不适。酒这个东西,不是她不能喝,而是看她想不想喝了,从十岁的时候开始,夏涵每天的餐桌上,都会放上二两白酒,用夏妈妈的话说,女孩子喝点儿酒好,活血。她这酒量,也是被夏妈妈从小培养起来的,打倒这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65收拾土地局
土地局和林局长今晚是真的喝高了,他没有想到,久战酒场的他,竟然失算到了一个年纪轻轻的领导的手里,他现在有点儿佩服他的这个新领导了,谁说以杨利都为首的势力圈儿是瓦解不了的。
他晃着自己的脚步,好像是分不清家在哪个方向了,这就应了自己的话,半斤酒的话,他还能走,一斤酒他走墙不走,可是,今天,他怎么看着墙在走,而他不走了呢?
“奶奶的,我也会喝多。”他不服气,踉跄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着,突然间,就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而且,这个东西好像还很高大。
“你小子的,没长眼睛,撞到老子了。”林局长伸脚就踢,也许,他是真的喝多了,他现在正在踢的是一根高高的电线杆。
任他怎么踢,人家就是不让路,他的眼睛,花的什么也看不清了。
“好你个小子的,俺操你奶奶的,让你让路你都不让,你知道俺是谁啊?青山县的土地局长。你就真不认得我。”看来,这林局长平时是横行惯了,不然见谁都让让道啊。而且,他今晚真的喝的不少了,踢到电线杆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疼。
“累了,不打你了,等俺睡醒了,再收拾你。”马局长说着胡话,多少年他都没有喝多了,今天竟然真的喝多了,多到了都分不清东西了。
再说,林局长的老婆,见他过了十二点了,还没有回来,心里不放心,就沿着自己家门前的小路寻找他,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和电线杆子杠上了,心里那叫一个乐啊,这年头儿,喝醉的人都是傻笔,再想想他的男人,多少都没有醉成这样了。
她着急的往前走,越来越近的时候,终于发现,刚才她骂的那个傻笔,正是她老公。
“老林,你怎么喝成这样啊?喝谁喝的啊?”他老婆慌神了,看这情况,再闻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夏县长,您说,让咱再喝几杯?”林局长什么也分不清了,拉着他老婆一个劲儿的叫夏县长。
他老婆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今晚是陪领导喝的酒,要不然的话,也不能醉成这样啊?不过,她也是有耳闻的,知道青山来了一个女副县长,没想到会这么的历害,竟然能让她老公喝多。
“好了,不喝了,到家了。”他老婆用尽自己的全力,拉着马局长往家里走。
“不喝,不喝怎么行呢?县长,您来咱这里,都是自己人了,得喝。”这林局长,显然是在酒桌上被夏涵的热情唬到了,夏涵可是说了,对于土地局,她是最有信心的了,也正是因为这个信心,让他一口气喝下了三大杯酒。
“什么啊?还喝呢?你瞅瞅我是谁?我是你老婆。”他老婆气坏了,这都喝成什么样了,还惦记着喝呢?
“你别开玩笑了,县长,你怎么会是我老婆呢?我老婆没有你年轻,也没有你漂亮。真的,我不骗你的。”林局长依着他老婆的肩膀,竟然说起了胡话。
他老婆那叫一个气啊。“好你一个老林,你说是陪领导吃饭去了,没想到,女领导你这么会恭维啊,我怎么不漂亮了,我怎么不年轻了,还不是让你小子害的。”女人的嫉妒心就是强,她一把把林局长扔到了地上,重重的一跌,然后,林局长的嘴与地面来了一个亲蜜的接触。但是,醉酒的人并没有清醒。而是趴在地上呼呼的睡着了。
他老婆无奈,只得又拖又扛的把林局长拉回了家里。
这一晚,夏涵也喝了不少,但是,她却并没有回宾馆里休息,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那张简陋的办公桌前,她打开了青山县农业局送上来的材料,这材料己经是上一任的副县长与县长批过的,关于大河乡的土地承包的问题。
夏涵想了想今天土地局的局长的外表,她好像有点儿想不清楚了,倒了一杯茶水,她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点儿,这大河乡的土地问题,是绝对要解决的。而且,一定要在吕定山不在的时候解决了。翻开了通讯录,土地局局长林建国的电话就在眼前。夏涵对着他这个名字看了好久好久,终于决定了要有所行动了。
想到了这里,她打通了刘大山家里的电话。
“刘叔,我是夏涵。”夏涵虽然知道刘大山当上了副市长,但是,她还是亲热的叫着刘叔。
“我以为你当了县长,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叔了呢?”刘大山笑说着,这夏涵,还是懂得进退的,自己是副市长,夏涵和自己联系的过多了,反而不好。
“刘叔,这话不用我过多解释了吧。我有正事。”夏涵直接的说了起来,不过半斤多的白酒,还影响不了她的思路。
“大河乡的事吧。”刘大山己经猜到了,青山现在的情况,那叫一个乱字。
“对,这事张书记不合适出手,看来,也只有我可以替张书记和您分忧了。”夏涵努力的把自己说的伟大一点儿,让刘大山对她所有的戒备全部的放松了下来。
“这事早该解决了,说起来也是一个讽刺啊,原来/经我手办的材料,现在还在我的办公桌上放着呢?”刘大山有点儿自嘲的意味,本来在常委会上说的时候,这事是交给了肖伯雄亲自办理的,可是肖伯雄临时去省里了,就把这材料全权的委托给了刘大山,肖伯雄不在市里,刘大山有义务要处理这件事情的。
“刘叔,不敢再犹豫了,动手吧,不然,张书记怕是要呆在青山呆上个十年八年了。”夏涵这话,里里外外的都是替张民想着,这一点儿,让刘大山感到一丝欣慰。
“好,我明天就安排人,成立工作组,到时候,你要见机行事。”刘大山太相信自己的眼光了,看来,他认的这个小侄女儿,倒是会真的成为他的后备力量啊。
两个人的谈话,就此结束,夏涵挂了刘大山的电话,心里轻松了起来,每一次面对困难的时候,她总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才能有这么一种轻松的感觉。
秋生的那一句话,又出现在了她的耳朵中,当官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话,也严重的影响到了她以后的仕途。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此时,己经一点多了,夏涵的思路,也飘到了别人的身上,那个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也在想着她呢?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夏涵就躺在办公室的小床上睡着了,这一睡,轻松的多了,就连那个他给她发的信息她都没有看到,信息的内容是这样的,“丫头,想你。”简单的四个字,召示了他的内心,他也如同她想他一样,在心里想着他的丫头。
土地局局长林建国觉得今天是自己最倒霉的一天了,一大早,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县政府一个电话,要到了夏涵的办公室。他的脸上,黑青的一片,酒意还没有过来,就慌张的穿上了衣服出来了。
夏涵也黑着脸,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一样。
“林局长,这脸是怎么了?”夏涵太知道了原因了,这人喝多的时候,一切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相信他脸上的伤,他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林建国站在那里,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夏涵的脸色不是怎么好,所以,他也不敢坐了。
“你没事,我这儿有事了。”夏涵抓着一把材料扔到了林建国的身上。让他自己看去。
他一看也慌了神了,这是什么事啊,今天早上雾城市政府的传真,雾城要成立工作组,针对大河乡的土地强买的行为进行调查。
“夏县长,这事儿不是己经好久了吗?农民合同都签了。”林建国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件事情上出问题。
“合同签了?怎么签的?要是农民乐意签了,还会上访到信访办吗?还会递到刘市长的办公室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刚来青山,就让我遇到这样的问题。你说吧,现在怎么处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我就是下台了,也拉你当个垫背的。”夏涵的话里,透出着一种狠意。
林建国就不明白了,昨晚还一起喝酒喝的那么的尽兴,今天说翻脸就不认人了,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夏县长,您也知道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土地局的局长,我作不了什么主的。这事,主要还是先前的杨利都杨县长办的事情,这土地,是卖给了他的亲家啊。”这事就这么出来了,本来夏涵也知道,这买土地的人,就是林秃子,也就是林承轩他老爸。
“那林秃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夏涵又问到他的痛处了。
“也不算是什么关系,只不过是远房的亲戚,就刚沾一点儿亲的那一种。”这下,林建国可是说了实话了,这点儿亲戚关系存在着,他也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己。
“就这么点儿亲戚关系,也能把你害死。你信不信啊?”夏涵那叫咬牙切齿啊,恨不得把眼前的林建国打醒。
“夏县长,现在怎么处理?”林建国怕了,他可是收了林秃子的好处的,左右逢源,也是他牵的线,而且,更是他说的媒,这才成就了人家的亲家关系。
“怎么处理?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才刚来青山,就碰到了这样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处理啊?”夏涵今天的火气发的有点儿大了,她手里的钢笔,也扔出去了老远老远。
“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啊?”这林建国这回是真的怕了,本来他想着,这件事情怎么闹也不会到雾城的,有杨利都压着,不会出问题的,没想到,杨利都这么一走,问题就出来了。
“有。就等着工作组下来调查吧。要是这么一件事情的话,你可能还有点儿活路,要是事情多的话,你活路都没有了,这事,铁定要从土地局查起来,你先回去想想吧,找个应对的方法。”夏涵的火气降了下来,还好,只要知道怕,那就好收拾了。
林建国黑着脸从夏涵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新县长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也不问问什么原因,材料直接的扔到了自己的脸上。
“老林,怎么样啊?什么情况?脸色不怎么好看啊?”王主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夏涵的咆哮,这个外表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发起火来的时候,竟然可以把天喊破。
“什么情况?情况不好。”说罢,林建国把从夏涵手里拿过来的材料扔到了王主任的手里,这个时候,吴秘书正好经过两个人的身边,吴秘书没有说话,径直的想要走过去,却被王主任喊住了。
“小吴啊?这个你以后不用再管其他领导的工作了,就做夏县长一个人的秘书吧。”王主任端着自己的架子,生怕吴秘书看出来什么一样。
“好。”吴秘书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的应了一个好字,进到了夏涵的办公室里,他的手里,拿了几张纸,纸上写了什么王主任也没有看清。
“老王啊,有些事,咱们得做点儿准备了,杨县长这么一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