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北京大妞儿的贫嘴爱情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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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北京大妞儿的贫嘴爱情 (全文-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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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和michael分手是在她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我和家里人一直觉得,她前脚儿领个毕业证,后脚儿再扯个结婚证,是顺理成章板儿钉板儿的事儿,谁成想就在那年5月,有人不按常理出牌,远走他乡了。
具体他们俩怎么谈的,我至今仍不得而知,为什么分手,也不敢问。我真不是不想说,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这件事儿在我姐心里是道硬伤,这次分手事件的严重性,直接导致了她性格,脾气,乃至人生观的重大转变。

我清楚的记得,有天下午,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外加电闪雷鸣,我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楼下无处躲藏急匆匆奔跑的人,一边儿坐在窗台上嘎吱嘎吱地嚼一根儿冰葫儿。房门吱扭一声开了,我腾地一下从窗台上蹦下来,支楞着耳朵听,别是我爹回来了,我的作业还一点儿没写呢。
但却迟迟没听到脚步声儿,这可把我吓坏了,小偷小摸?入室抢劫?杀人灭口?一连串儿北京晚报上的社会新闻嗖嗖地往我小脑袋里钻。。。。。。。越想越吓人,但还是乍着胆子扒在我房间的门缝儿里往外看。
“啊。。。。。。。”

妈呀,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毛儿都竖起来了。黑暗的门厅正中间儿站着一个人,全身上下湿得透透儿的,长长乱乱的头发湿啪啪地贴在脸上,眼圈儿黑成了一团儿,还不停地往下流汤儿,目光呆滞,行动迟缓,象极了港剧里的僵尸。好嘛,要不是和她有缘在一起生活了13年,我还真认不出,这不是平日里端庄秀丽的姐姐大人嘛?
“姐?”我一下子拉开门冲了出来。
她还是呆滞的一动不动,不错眼珠儿地凝视着前方。在我连摇带喊的数十声亲切的呼唤中,她终于扭脸儿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冲动地一把夹住我,跟决堤了一样,开始了无法计时的嚎啕大哭。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实在太难受了,我的姿势很难拿,呼吸也相当困难,但却不好意思打断她。她进来之后,门还大敞扬开的,楼道里好事儿的张大妈,碎嘴的李大婶儿,鱼贯而过,不时的往我们屋里探头儿。我几次想去关门,都被她抱得死死的,挣脱不了,只能用白眼儿对付她们这些八婆。
“姐,姐,你怎么了?”我被她闷在怀里,说话都囊囊的声儿。当然,就算我说得清楚,她也听不见,她的哭声儿早就压倒了风声,雨声,呼唤声。
从嚎啕大哭,平稳过度到缓慢抽泣,我较着,得有半个世纪长。等她终于把我放开的时候,我俨然是个翻版女鬼了,全身上下湿得透透儿的,凌乱的头发湿啪啪地贴在脸上,这都是当靶子累出的汗水与她身上雨水的混合物。
姐一声儿没言语,照直进了自己屋儿,啪一关门,咔哒一落锁,任凭我在外面怎么挠门,她都不做任何回应,太不友好了。

从那天开始,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高调儿地保持这副德行,少言寡欲,双眼无神,面无血色,还象征性的有几顿饭没吃,这让我觉得失恋是件相当灵异的事儿,居然连饭这么好的东西,都不为所动了。为了怕糟蹋东西,我就捎带手儿,替她吃了她那份儿。
我妈跟伺候月子似的,天天端这端那的。爹妈俩人儿都不敢在她面前多说少道的,有什么邪火儿,都举家撒我身上。你说我着谁惹谁了?
失恋之后,她变了好多好多,从一个朝气蓬勃的白胖子,成功地转型为一个蔫头耷脑的黑瘦子。身材上的转变,我认为是她失恋所带来的最大利好消息,可惜的是,全家没一个人愿意看到事物好的一方面,这也是我和我的“愚昧”家庭永远的分歧所在。

(五十三)

分手后,经过老长一段儿所谓的恢复期,姐终于貌似个正常人了,我的意思是,好的时候,跟好人一样。
她在电台当实习生时,被我现在的姐夫“贼”上了,实习期满后,长得难看的女同学都被纷纷发回学校,等待分配,而她和另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儿,双双毫无意外地被正式“聘”用了。我姐在工作一年半之后,我娘将我姐,聘给了我那看上去老实本分,股子里足智多谋的姐夫。而另一个女孩儿,后来成了副台长的老婆,这就是命啊。
知识改变命运??我,呸!!!

我扭脸儿看了一眼michael,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姐姐,这陈年的烂谷子还不是烂芝麻,反正都一股脑儿的想起来了。不能都在这儿傻站着啊,我想打个圆场儿麻利儿撤,抬胳膊看了一眼没带手表的左手,“时间差不多了哈,再不走就迟到了。”
“那什么,要不,那个,那什么,你那个,要不,这么着”michael站在原地,不敢用抓耳挠腮这个词,但用手足无措也绝错不了,“你帮我打电话取消了吧。改天再去。”
“啊?什么?”好嘛,这下,改我疯了,“呦,那不成啊,特重要的事儿嘛不是?”
“恩,但公司今年的圣诞晚宴也很重要,”michael手里的公文包这会儿是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不够他折腾的了,“我还是留下来商量一下吧。”
“这样吧,照您刚才的安排,我把文小姐带到人事部去,让chirs她们接待一下。咱俩现在就走。”其实,我是故意的,哇哈哈。
“别别别,今儿实在不行。你替我推了吧。”边说,边做出一个“请这边走”的姿势,把胳膊一伸,将我姐引了过去,“来,您这边儿请。”
我姐顶着一张石膏脸跟着进了michael的办公室,门“砰”地关上了。

王芳站在前台的圈里,我一般念juan4,看得不亦乐乎。估计她打上班儿到现在,也没见过我们大猫儿这么勤儿过。(北京土语:基本上等于殷勤的意思。)
我此时此刻是格外的激动啊,没想到michael大猫儿竟然是他,哈哈,我当初用来狐假虎威的,老给我买好吃的的,还天天呵喽着我的哥哥。不过有什么说什么,真是岁月刀刀催人老啊。我小时候,觉得他还挺好看的,高高大大的阳光型哥哥。怎么十几年没见,一下子就颓成这样儿了呢?
是我的审美水平随着我的个人品味日渐提升,还是他的相貌指数一路低迷呢?管他呢,反正又遇到他了,真好。
我有点儿得意忘形,吹着口哨儿一路往茶水间走,没吹两下,就想上厕所了。
在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一杯奶茶,我姐这个人平时喜欢喝事事儿的英式奶茶,其实鬼知道是不是英式的,别人怎么忽悠她,她就怎么信,这点上,我俩差距很大,我就偏爱猴王茉莉花茶,10块钱一大包的那种。
调好了咖啡和茶,刚要端出去,打扫卫生的阿姨就进来了,“呦,小文怡,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有啥好事儿啊?”
“阿姨,瞧您说的,我能有什么好事儿啊?”
“刚来的那个特漂亮的女孩儿,是你姐姐吧?”阿姨凑上来挤眉弄眼儿地小声儿问。
“啊?哦,嗨。那什么,阿姨,我先出去了哈,等着饮料呢。”我一侧身儿风速冲出了茶水间。
王芳,一定是王芳,肯定是她干的好事儿。这孩子传闲话儿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什么话,到她这儿都要经过添枝加叶,变本加厉,火上浇油的环节方可再次传播。

“邦,邦”我敲了两声儿,推门儿就进了michael的办公室,只见我姐坐在沙发上,michael坐在姐面前的茶几上,一看到我,嗖下就站起来了。
哦,我忘说了,在我们公司,一般找有单独办公室的人,通常都是“邦,邦”敲两声儿,就能推门进去的,这都成为一个不成文的习惯了。
“哦,wenny,那什么,文怡哈,放这儿吧,我跟你姐聊几句。”Michael不知道和姐聊到哪儿了,黑着张脸,右手攥着拳头放在嘴前面,紧张的不行。
“哦,那行。你们聊吧,我出去,还有好多工作没干完呢。”我踮起脚尖儿,越过michael的肩膀,对我姐挥了挥手,她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把视线切回到michael身上,我在她的眼神中丝毫没看到当年的仇恨,这和曾经恨不得疯咬人家几口的姐,有点儿大相径庭了。于是,我知趣地撤了。想想看,也是,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是杀父之仇,也该江湖一笑泯恩仇了。

呸,瞅我举这个例子,抽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儿,一屁股迫降到我的座位里,左想右想,都觉得这事儿太巧了。我是个心理搁不住事儿的人,拿起电话就给马小鸡拨了过去,“滴滴”了n声儿之后,还是没人接,估计这会儿她正“接客”呢,算了。

于是,又快速而连贯的按了几个号码,打给了小切,我捏着嗓子小声儿说,“先生您好,您还记得我嘛?我就是上次那个。。。。。。。”
“少废话,又闲得你长绿毛儿了吧你?”小切早已熟悉我用声音乔装的各类牛鬼蛇神。
“哎,我跟你说一逗事儿。”我特想第一时间和我的亲人们分享今天的八卦主题。
“高鹏说晚上有演出的票,你去不去?就在你们后边儿,21世纪,神秘园儿的演出。”
“不去,不去,今儿我忙着呢。我这边儿有大事儿,走不开哈,吼吼吼。”我翘着脚儿的高兴哦,发自肺腑的。
“你真不去?那我跟他推了哈。马小鸡也去,你不去?”小切肯定自己特想去,我知道他like神秘园的《田园》。
“不去,真不去,我跟你说哈,我……”
“得了,我先挂了,你姐夫招呼我呢。”
我几次都被打断,真郁闷。还没轮到我说话,小切“卡”就把电话给挂了。气死我了,就这点话,全憋我肚子里了。

(五十四)

闲得我没事儿,只能干活儿了,干了不知多久,michael推开门,姐从他身后飘了出来。两步就移我跟前儿了,“晚上你回家吃饭嘛?”
“啊?”我抬头貌似在看着她,实则脑子里在飞速旋转,百般琢磨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啊,怎么个意思?回去吃怎么着?不回去吃,又什么情况?”
姐柔声细语的回答,这种状态在我家是绝少见到的,尤其对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回家吃饭,我就等你一会儿。”
“哦,不,不,不,那什么,你自己回去吧。我不,不,不回家吃。我晚上有事儿。”
“行,那你好好工作吧,我走了。”姐又抬手指了指我身后。
我顺势扭脸儿看了一眼,未解。
“把毛衣穿上,你们这儿有点儿冷。”她说。
K,这是怎么个情况啊,我百思不得其解了。这是我姐嘛?是我平时把她妖魔化了,还是她今天装过头儿了?
“要不,你先拿上我的衣服。”Michael这份儿殷勤劲儿呦,看得我全身鸡皮疙瘩都够2斤重了。我无奈的低下头,继续保持默片状态。
他们俩并排往外走,我腾地跳起来,三步并作半步大踏步跑到我姐身边儿,一把抓住她,“小姐,借一步说话”。

“怎么了?”她惊讶的看着我。Michael知趣的往后闪了一步。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姐低着头儿,小声回应我,“少废话,放。”
“那什么,你就当我是个善意的提醒哈。”
“你说不说啊倒是?”
“恩,我说了哈,那什么,仅仅是个亲情提示哈。作风问题害死人啊!”我凑到她耳朵边儿,低声儿的贴心叮咛。
没料想,现如今好人做不得,她连理都没理我,扭身儿就走了。Michael也倒着小碎步跟出去了。剩我一人儿站在原地,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等着摔跟头吧你。

Michael说是送我姐到电梯,结果半拉钟头之后才回来。公司在燕莎,我们家住西坝河,这要不堵车,打一来回儿都够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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