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动作太轻了,江晟没反应,安素加大力度晃着他,“江晟!”
江晟直起身体单手撑在桌子上扶额,“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回去,你在这边会着凉的,我们回去吧。”安素躬身站在他旁边温柔的劝说着。
江晟闻言望了眼站在安素身后的杨立轩,给了他一个冷眼,“是你叫她来的?”
“哥,你总得回家不是。”杨立轩讨好般的笑着。
“我不是说过不回去的吗?你是不是总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江晟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不知是酒精还是气急的缘故。
杨立轩见他这副摸样也有点心悸,催促着安素,“安嫂,你快带他回去吧,你看他脸红成这样,他今晚喝了很多酒了。”
“我们走吧!”安素经人提醒就想去扶他,不料被江晟一手拂开。
他晃荡着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大衣颠倒着向门口走去,嘴里喃喃道,“我要去沐媛那,你自己回家吧。”
安素气急,他现在连隐藏都不想隐藏了吗,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有没考虑过她的感受,还是故意要她难堪。
安素走过去一把勾住他的胳膊将他扯回座位上,从旁边的餐桌上拿了一瓶白酒放到他面前,酒瓶碰桌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里。
“全部喝了它,喝完你想去哪就去哪。”
盯了许久白色瓶子的江晟抬头,用那双迷离的眼睛瞪着她,“我去哪用得着经过你的允许吗?”
安素壮着胆子回答,“是不用经过我的允许,但我会阻扰,你不是连喝完这瓶酒的本事都没有吧?”安素故意刺激他。
也许是男人天生的傲气使然,江晟二话不说握住瓶脖子对准自己的嘴,咕噜咕噜往下灌,安素看着他皱得紧紧的眉头有点难过,自己非得用这种方法才能把他带回家吗?她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瓶子里的酒还没干,江晟已经瘫倒在桌子上了,动作很大,震得上面的酒杯哗啦啦躺倒,还残留着一些酒渍的瓶子掉落在地,破裂的玻璃片贱了一地。
安素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从腋下穿过企图将他拉起,花了好大的力气还是没有拉起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杨立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过去,挥开地上的碎片,帮安素扶起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江晟。
另一边不知姓名的男人也过来帮忙,安素趁此脱开手,扭了扭扶得有点酸痛的手。
“安嫂,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真是绝了。”一边将没有意识的江晟架出去,一边对安素赞不绝口。
安素无奈摇摇头,“他是头脑有点不清楚了才会上我的当,要搁平时我哪敢这么做。”如果不是被气到,她也不敢这么放肆。
“呵呵,总之哥这次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将江晟放到车里后,杨立轩主动要求驾驶,他是男人,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嫂子做这等辛劳之事,再说,他觉得伺候后面的人更难受,说这话是有依据的,从视镜里就可以看到后面的情况。
江晟歪倒在安素的腿上,并且很成功的在上面吐了个惨烈。
杨立轩递过来纸巾,安素还没擦完这一块的污秽,他转头又吐在另一边了,黏黏的格外恶心,原来,外表如何光鲜亮丽的人,吐出来的东西一样丑陋,没有谁帅谁的呕吐物就香的说法。
一山还有一山高,自己用一瓶酒算计他,他便以一片的呕吐物报复自己,人真是不能得意忘形,须知今日射人一箭他朝必要受上一刀,只是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让人措手不及。
安素忍着恶臭将自己和江晟身上的脏东西勉强擦干,又从旁边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将瓶口对准江晟的嘴插进去,倾斜成一个角度灌进去。
一直关注着后面的杨立轩见此场景,忍不住摇摇头,安嫂还是挺狠的。
一口气不顺,江晟也开始咳嗽了起来,咳出来的液体带着残留的污秽物喷到车里各个角落。
看着自己的爱车被如此摧残,安素哀嚎,“我的车!”
正在开车的杨立轩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安嫂,到时让哥再给你买一辆不就得了……”话未落,收到安素的一记眼刀,他立马闭嘴,乖乖开车。
到家的时候两人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江晟抬到房间去,杨立轩并不知道夫妻两分居的事情,他以为他们的卧室就是在这么高的位置,心里还想着这两人思想有问题,好好的二楼不住非要跑这么高,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安置好江晟后杨立轩便将安素的车开走,他今天并没有开车出来,而且这车也需要彻底的清洗,正好自己做个举手之劳。
正文 第九章
杨立轩走后安素就更烦恼了,江晟从来不是那么好搞定的。
安素拧了把热毛巾给江晟擦好脸,江晟挥动手脚扯着身上的衣物,许是室内的温度太高,他又穿得多,热着了。
本着好心,安素帮他解开上衣和裤子,只留下里面的保暖内衣,盖上棉被,正要关灯,余光瞥到他竟把被子踢到地上去,双手不安分的拉扯着仅有的内衣内裤,皱着眉头,一副被人欺负的难受样子。
安素上前,将那双扒拉着衣物的手拉上来置于身侧,重拾地上的被子,刚要帮忙盖上,他的手就又开始乱动了,嘴角耸动,安素走进,弯腰低头,侧耳倾听。
“脏……”
她直起身体冷哼,现在才知道脏,早干嘛去了。不过这种情况下还能觉察到自己脏也算本事,不枉他那点洁癖。
想归想,他嫌脏,安素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安素从浴室打来一盆热水,看着江晟的身体又犯愁了,按理说脱人衣服是要经过主人同意的,擅自主张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现在又不清醒。
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蛮干,又不是别的男人,都结婚了有什么好矫情的。
做好心理疏导后,安素就开始脱,上身还好,下身她有点不敢直视,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她只在片子里见过,那还是婚前辅导,现在整个轮廓清晰的呈现在那里,不免令人心跳如捣鼓。
撇去心里的那点杂念后,她用热毛巾擦拭他身上的每个部位,腋下,胸部,腹部,一处都不放过,擦到下身敏感处时她只是敷衍了一下,又将重心转移到下处。前面部分擦完后还有后面部分。
安素努力推着江晟的身体,想把他的身子翻过去,反被江晟突如其来的翻身压住胳膊。
试了好几回都没能将手抽出来,安素拍着江晟光洁的身体叫道,“翻过去,江晟,翻过去,有没听到。”听到匀称的呼吸,安素真想踹他。
安素将另一只爪子伸到他腋下,轻轻的挠了几下,没反应,她壮着胆子在其大腿根处重重一捏,果然,江晟微哼了声便翻身过去。
趁他侧身安素赶紧擦拭他背后位置,在他最后自动躺平之际及时缩回手,盖上被子。
做完这些后,安素累得伸了个懒腰,回到二楼粗略洗漱一番,倒头睡去。
半夜。
一声巨大的扑通声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这静谧的夜,她迷迷糊糊着,安素很少在半夜醒来,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情况,索性静观其变,先睡着再说,今天真是动用了她全年的精力。
睡虫刚来,又一声巨响把她吓醒了,这次是真的清醒,也清楚的听到是从楼上传出来的声音,正上方是江晟的房间。
安素轻抚了下加速跳的心,按开灯光总键,整座房子通亮,她下床。
探头探脑的审视了一遍房屋,没什么异常,她又朝楼上走去。
打开房间,床底滚落着一个男人,是江晟。
安素扶额作望天状,她还是头一回见人睡成这个德性,难怪杨立轩临走前一直叮咛她要小心,江晟一喝醉睡觉就不安稳,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
她走过去拉扯着被子,连拖带拽的想要把他带到床上去,可是体型相差太大,任安素怎么使力也没能把他抬上去,江晟不痛不痒的动了几下仍旧在原地睡着。
怕江晟着凉,安素从楼下客厅里拿了一套气垫,又废了好大一把气力才把他拖到矮垫上,盖上厚厚的被子转身离去,回房又担心他不安分,安素拿了自己的被子到三楼,躺在江晟的床上守着他,这次她没关灯,横躺在床上看着地下的江晟发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江晟夜半独处一室,气氛说不出的怪异,她觉得难得,却又欢喜,希望这样的时间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天长地久……
第二天。
阳光通过窗帘透进一点微弱的光,江晟头痛欲裂,睁开眼,他揉揉太阳穴,难受的摇了几下头,随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睁大眼,天花板的距离有点奇怪,他侧头往右边看去,窗户的高度也不对,转到左边,竟然出现另一张床。
不对!
躺着的感觉也不对!
他迅速坐了起来,回头望去,竟然是气垫,低头,光裸着?
他瞬间朝床上望去,有个人竟然霸占着他的床,安素?
江晟裹着棉被站起,走到床边,就着她露出的脑袋拍了几下,“醒醒,喂,醒醒!”毫不手软。
安素浑浑噩噩半眯着眼,鼻音有点重,“嗯。”而后裹着被子滚到另一边蒙头大睡。
“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这是他所能容忍的极限,江晟非常讨厌别人碰他的床。
可惜,安素意识不清醒,安然躺在那不动。
江晟冷哼一声,放下身上的被子,双腿屈膝跪在床上,连人带被将安素抱起来,直接走到门口将其扔到地上,毫不怜惜。
“扑通!”
“啊!”
伴随着地板巨大碰撞声的是安素惊心的呐喊,滚了几圈后她才发现自己在房外,地板冰凉刺骨。
罪魁祸首已经甩了门将其关在外面。
安素心有怨言却无人诉说,她撑起一只手却又倒了下去,脑袋有点晕眩,眼前出现短暂的黑影,她害怕的闭上眼睛,待自己平静后再睁开眼,没有黑暗,世界是明亮的,她又挣扎着起来,手臂略疼,拐过来细看,关节处已滑出一层皮,泛着刺目的血红。
她忍痛站起来,走到不远处,单手拖着被子走,走到一半又不甘心,折回来踢了下江晟的门,结果痛到了自己的脚,心里腾腾升起的一股气只能压到心底。
安素卷起半垂在地的被子,摇摇晃晃迈下去,躺回自己的床上,没注意手臂,破皮而出的血丝沾在白色床单上,在上面污出一条条细小的红线,残忍得刺目。
她直起身体,翻找药箱想着随便包扎一下,以防感染。
这人要是倒霉喝水都塞牙,她翻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困得紧,索性放弃,反正伤口也不是很大,还不至于这么娇气。
裹紧被子缩在床沿,一想到昨晚江晟执意要去那个女人身边,想到她喜欢的车被吐成那样,想到她那么悉心照顾他,再想到被丢出来,心里便止不住委屈。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为什么好人有好报这句话在她身上从来不会灵验。
她不过是希望尽自己所能去争取,得到自己应得的,却原来这样努力付出,回报这么难,眼泪那么轻易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