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所依 作者:极懒拉(晋江2014-05-2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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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所依 作者:极懒拉(晋江2014-05-28完结)-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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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参天的树,色彩鲜明交相辉映,是现代精美与古代典雅的巧妙结合。
  顾尔清下了车,四处观望,不忍收起目光。
  聂伯庭看到她眼里充满赞叹,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走到她身边,柔声问道:“喜欢?”
  她的目光停留在远处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上,点点头,毫不吝啬赞美,“这很美。”
  聂伯庭忽然有点吃味,上次见到她这么柔软放松的神情,是对着那一株含苞待放的玉兰。而这一次,又是一座奇形怪状的破假山。他在心中苦笑一番,她宁愿对没有感知的景物触景伤情,都没办法对自己真心一笑。想到这里,胸口袭来一阵强烈的苦涩。
  “进去吧。”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晚餐差不多也该开始了。
  她低低应了他一声,随即抬眸默默地看着他。
  聂伯庭被她空灵的眼睛看得仿佛被什么电了一下,呼吸一紧。他知道她在暗示让他带路,但是他还想…
  “里面有很多客人。”
  “嗯。”
  “我们这样显得太分生。”
  “嗯?”顾尔清蹙起黛眉,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音,迅速牵起她的柔荑搭在自个胳膊上,失笑道:“这样就好了。”
  顾尔清错愕地看着他,不情愿地想要及时抽手,却被他拉住。他咧开嘴,笑容里多了几分无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只是装一下而已,你没必要那么较真的。”
  顾尔清懒得搭理他,冷冷淡淡地答道:“随你。”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看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笑得格外温软,“我们进去吧。”
  ……
  邹家是昆城数一数二的服装生产商,虽说只是一个小型派对,但举办得也格外低调奢华,被邀请的也都是昆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饭桌上少不了客套的寒暄,而聂伯庭和顾尔清是第一次公开参加这种私人派对,自然成了大家的焦点。大家对这位嫁入豪门的聂家少奶奶更是感兴趣,频频发问,聂伯庭起初还担心顾尔清会无法招架,但她的应付自如证实了他的担忧实属多虑。只见她明丽的脸上一直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谈吐大方得体,举止斯文优雅,毫不费功夫就赢得了一席人的赞赏。
  这样的顾尔清,再一次让聂伯庭惊艳了。他默默地打量着她,她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他忽然觉得她是他的太太这件事让他感到很骄傲。
  在聂伯庭的贴心照料下吃完这顿豪华晚宴,顾尔清就想离开了。在刚才的饭桌上,他无法不在意成士天森冷的笑容,那种无法琢磨的笑容让她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尾椎扩散到整个背脊。
  正和聂伯庭商量着先行回去的事,不料却被邹正川这位过分热情的主人听到了。顾尔清无奈,在主人的再三挽留下只好答应不走。其实聂伯庭早已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派对,但今天有顾尔清作陪,增添了几缕新鲜感,他暗自窃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
  派对既是结交朋友的社交场所,也是寻找商机的绝佳之地。没有出席晚餐的客人,也陆续在派对上纷纷出现。
  光影浮动,声色流转,觥筹交错,十分热闹。
  刚和一对夫妇畅谈完,聂伯庭察觉到了顾尔清笑容背后的心不在焉,他更凑近了她一些,低声问:“喝点东西么?”
  顾尔清摇摇头。
  聂伯庭见她毫不动容,握了握拳,继续问:“累么?”他低眼瞅着她纤细的脚踝,先前就注意到她今天的鞋子很高,刚才又陪他站了那么久,担心她会脚疼。
  “还好。”她简短地答道,甚至都没有看他的眼睛。撇开身体的疲惫不说,最主要的是因为她现在没有心情。
  聂伯庭微怒,就在刚刚,她还笑靥如花和那对夫妇谈天说地。为什么只要和他单独在一起,就总是惜字如金,更别提什么笑容?聂伯庭不喜欢此刻的沉默,和刚才对比就会显得反差很大,他难以忍受这种落差,但又实在找不到话说,思索了片刻才开始另一个话题,“刚才的那对夫妇,是昆城通讯领域的鳌头。他们家…” 
  “抱歉,我能出去待会儿吗?”她转头看着他,硬生生地打断他的话。
  聂伯庭愕然,马上又说:“那我陪你?”
  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还是冷冷地拒绝了他,“对不起,我想一个人。”
  聂伯庭握紧手里的拳头,他努力压制下胸口窜起的火苗,扯扯嘴角,“去吧。”
  ……
  顾尔清一人来到假山旁,刚刚把大衣落在大厅里,现在瑟瑟发抖。
  借着惨白的月光,她看到了假山池中自己的倒影,她居然有点认不出自己来。成士天的话开始在她的脑海里反复重复,晚餐开始前,他在聂伯庭走开的空档对她说:你以为嫁到了聂家就能避开我吗?
  一阵风拂过,打碎了水中虚幻的倒影。顾尔清晃过神来,她当初多么天真,竟然听信了成士天如果她结婚就放她自由的承诺。一直以来,她对成士天向来只有恨,而不是惧,但她今天忽然觉得那个男人可怕得就像是一道阴魂不散的鬼魅,死死地缠住她,日日夜夜。
  “顾小姐,你好。”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顾尔清回头,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的脸蛋娇艳明丽,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性感。
  “你是?”顾尔清礼貌回以一笑,不知所以然。
  “我是谁并不重要。”艾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顾尔清本人,她美丽的脸庞比杂志上要生动许多,脱俗的气质也浑然出众。她忽然觉得聂伯庭的移情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了,这样精致绝伦的女人,就连同性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更何况是食色性的男人?
  “我不明白。”顾尔清的脸上无澜,她安然地看着艾榆,似乎在等她进一步解释。
  艾榆挺直了背,抬起精巧的下巴,美眸变得深沉。她承认自己在容貌上输给了眼前这个女人,但在气场上她绝对不能输,她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我想和你谈谈伯庭。”她刻意把重音放在了“伯庭”两字上,眼睛柔情似水,添了几分让人羡慕的亲昵。
  “他的事与我无关。”
  艾榆这一刻就明白了,这个女人不爱聂伯庭,因为她听到这个名字时眼里的淡漠根本就无法伪装。
  顾尔清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失陪了。”
  艾榆看着顾尔清渐渐远行的背影,忽然觉得放心了。聂伯庭或许只是暂时被她的姿色迷惑住了,过完新鲜感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聂少想占二清的便宜了。。。。。。成不成全他咧?

  ☆、苦苦哀求

  顾尔清回到大厅,舞会已经开始了。她远远就看到了聂伯庭挺拔的身影,拨开拥挤的人群,缓缓向他走去。
  聂伯庭还在为刚才顾尔清冷冰冰的态度耿耿于怀,却有一个娇艳火辣的美女主动和他搭讪,并不断用眼神暗示他邀舞,正发愁怎么拒绝才不显得失礼的时候,恰好看见人潮中顾尔清徐徐而来。
  “我太太来了。”他朝美女礼貌一笑,然后把眸光投在了顾尔清身上。
  美女转过头,看到身穿一袭白色小礼服的顾尔清,秀丽清雅的长相,淡然安宁的气质,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十足的惹眼,无奈之下只好识趣地离开。她之前就听说聂伯庭风流不羁,没想到结了婚倒是收敛了,他看他太太的眼神那么专注,仿佛全世界只能看到她一个样。
  聂伯庭见美女走开,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时顾尔清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他看见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略微不满,眉心紧锁,“怎么不穿着大衣出去?”
  “忘了。”顾尔清随意说道。
  聂伯庭挑挑眉,“既然这样,那么现在想不想热一下身?”
  “嗯?”
  他笑出了声来,“顾尔清,我在邀请你跳舞。”
  她却淡定使然,“是么?”
  聂伯庭伸出右手,一脸真诚,“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很没面子。”又不忘附加一句:“再说现在有好多人在看我们。”
  顾尔清正想开口拒绝,聂伯庭的手机碰巧震动了。他失落地收回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英俊的脸上先是浮出一缕不耐烦的情绪,然后迅速被吃惊取代,他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先出去一下。”他对顾尔清说,神色着急。
  顾尔清点点头,庆幸自己得到解脱。
  ……
  聂伯庭加快步履,按照艾榆电话里给他的方位来到庭院里那个隐蔽的角落。
  艾榆的母亲艾艳萍曾是邹正川的秘书,后来两人日益发展成情人关系,那时邹正川已经和肖芳结婚一年。肖芳在得知邹正川有了外遇之后用极端的手段逼走了艾艳萍,从此断了两人的联系。四年前,艾艳萍临终前设法联系上了邹正川,才告诉了他艾榆的存在,并把女儿托付给了他。邹正川一心想把艾榆接进邹家,却遭到肖芳的极力反对。
  聂伯庭第一次见到艾榆就是在这座邹家老宅,当时邹正川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派对,想要把艾榆作为干女儿公开介绍给众人,却不知肖芳从哪里闻讯而来,当众人的面就把艾榆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
  聂伯庭越想越担忧,对艾榆来说,邹家是她最不该出现的地方,特别是在这种公开的场合,若是碰到了肖芳,她的到来无异于自取其辱。
  “你该死的怎么会在这里?”聂伯庭见到艾榆的身影隐没在暗夜中,忍不住怒从口出,“还被肖伯母侮辱得不够么?”
  艾榆见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张俊脸乌云密布,知道他是动怒了,只是回以一抹无力的浅笑,眼里却流露出巨大的悲伤,“原来你还会为我着想。”
  聂伯庭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不容置喙地说:“我让人过来先送你回去,你不能待在这里。”
  “我不回去。”她放大了声音,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还想让肖伯母给你难堪么?”一直以来,他都告诫艾榆,尽量离肖芳远一点,这个对人和善的邹家女主人只要见了她总是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可怕。
  艾榆抬头看着他的脸,自嘲:“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是邹正川和曾经的女秘书偷情生下的私生女,我还有什么可难堪的?”
  “艾榆。”聂伯庭的脸色更严厉了,他讨厌她的自暴自弃。
  “肖芳接受不了我是应该的,她给不给我难堪我也不在乎。三年前的那次派对,我的人生就被她全毁了。”她说着说着,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我以前没来有想过要踏进他们邹家半步,都是邹正天说想要补偿我,都是因为他所谓的补偿,才打破了我原本生活的平静。”
  “既然这样,那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肖伯母看见你又得闹得鸡犬不宁。”他知道艾榆之前总在为邹家的事情闷闷不乐,在无数个夜里,他不知为她拭去了多少泪。可是她的悲伤在今天却到达了另一个极致,聂伯庭实在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的眼睛变得突然这么绝望。
  艾榆揪紧聂伯庭胸前的布料,声音颤抖着:“伯庭,你说我的人生怎么这么可笑?我妈一个人千辛万苦地把我拉扯大,她还没看到我幸福就撒手走了。我一直幻想的亲身父亲出现了,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当着众人的面承认我的身份,只能让我做他的干女儿。我以为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么辛苦了,可是我规划好的人生全在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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