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伯庭尴尬了,皮笑肉不笑,“小短腿跟大长腿摆嗤的频率能一样吗?”
“你敢说顾老师是小短腿!”
“我说你呢,小混球。”
小浩抬起高傲的小下巴,“我还在长身体呢,等我长大了腿一定比你还长!”
“你长大也是个小胖子!”
顾尔清听不下去了,瞪了聂伯庭一眼,“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过不去啊?”
“这小子存心找茬啊!”
“是你小心眼,大伯!”小浩摆摆鬼脸,坏笑。
大伯?聂伯庭再次被堵到了。
……
眼看第二个比赛又要开始了,小浩仍旧鼓着一张包子脸,聂伯庭只好朝他使使眼色,“小子,这次我们拿第一怎么样?”
小浩深表怀疑,鄙夷地看着他。
聂伯庭竟然耐心向他分析起形势来了,“第二个游戏是由爸爸抱着孩子跑,我跑得快,所以我有信心能赢。至于你,好好端着杯子里的水别撒了就行,这样的分工怎么样?”
顾尔清听完差异了,她没想过聂伯庭还会想参加第二轮,反应过来才发现小浩已经趴在聂伯庭肩头向她挥着手:“顾老师,过来为我们加油!”
顾尔清看着他天真的笑脸,忍不住扬起嘴角,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游戏很快就开始了,顾尔清站在加油的人群中,被活跃的气氛带动,连连喊了好几声加油。这时徐芮找到她,在她身边静站了一会儿才眯着眼睛问:“抱着小浩的那人是聂少吧?”
顾尔清目光没有从迅速移动的身影上离开,只是点点头。
“聂少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今天心情好?”又不忘感叹一句,“这男人果然是怎么看怎么帅啊?
顾尔清这时才把目光移到聂伯庭的脸上,这是和周靖溪完全不同的男人,无论是长相和性格,都是两个极端。他的眉眼不如靖溪的俊秀,而是像刀刻般的成熟深邃。他的性格也不像靖溪那样内敛深沉,而是外放张扬的。顾尔清今天才发现,聂伯庭的脸远远要比靖溪的生动鲜明许多,他浑身洋溢着的热情和不羁让他整个人充满存在感和感染力,就像是一轮炙热燃烧的骄阳,让人无法抗拒他散发出来的光。
“你猜今早刚来的时候聂少跟我抱怨什么了?”
顾尔清其实比较关心赛局,心不在焉地问:“抱怨?”
“他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难搞的女人。”
顾尔清看她一眼,冷冷地问:“你和他现在是一条船上的盟友了?”
徐芮吓了一跳,立马否认:“怎么可能?不过我觉得他今早真的可怜又好笑。”
“好笑?”
“对啊,他说像你这种性子,他大概在你面前跳脱衣舞你都会无动于衷吧?”
顾尔清怔住,这厚脸皮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片欢呼声,紧接着徐芮兴奋得大叫:“聂少和小浩赢了。”顾尔清放眼望过去,聂伯庭把小浩抱在怀中,目光穿过人群,正对着她笑。阳光里的笑容傻傻的,像个大男孩。
没过多久,小浩的奶奶就出现了,小浩兴奋地抱住老人跟她滔滔不绝地讲了刚才比赛的精彩,老人一直感激地连连道谢,顾尔清忍不住瞄瞄聂伯庭,他的眼里含着笑,笑容很真诚。
看着老人带着小浩离开,小浩还一直依依不舍地回过头来挥挥手。聂伯庭纳闷了,“你说他这是向谁挥手呢?”
“你啊。”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顾尔清浅笑,“他在说‘谢谢你’。”
聂伯庭看着她格外柔软的笑容,又把目光移向湛蓝的天空,今天没白来,不是吗?
……
儿童节的第二天,聂伯庭收到了礼物,来自一位叫做方远浩的小朋友。聂伯庭打开顾尔清递过来的画纸,不能否认,自己还是蛮开心的,不过这小子是存心把他画成短粗腿啤酒肚的丑八怪吗?
他看见顾尔清嘴角转瞬即逝的笑容,想起六一那天他表现得那么好也没见她的态度有太大改观,在她转身离开前急忙叫住她。
“怎么了?”她瞪着一双水眸看着他,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尔清,放我出来吧,冰箱里实在是太冷了,我快要冻死了。”
顾尔清反应了两秒,见他苦着脸,很委屈的样子,还是忍住了没笑出来,面不改色地说:“我没上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分量很足有木有啊!
☆、逛街趣事
顾尔清是一个喜欢把感情明确分类的人,但她现在觉得有两个人还是比较难以归类。一个是聂伯庭,另一个便是成睿。先撇开聂伯庭不谈,这人的黏人无赖的水准简直已经到达了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境界。顾尔清怎么也不明白,外表这么成熟稳重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幼稚无理的举动,怎么想怎么让她头疼。咳…言归正传,回到成睿,他又是怎样的一个人?顾尔清很快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模样,高个细眼高鼻薄唇,小时候顽皮好动,长大后开朗健谈。顾尔清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下意识不愿意跟成睿太过亲近的原因是不是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眉眼像是复制了成士天的,虽然他和阴郁寡言的成士天有天壤之别,但她总觉得,成睿阳光般的笑容里总会隐藏着一些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她和靖溪确实背着成睿悄悄做了许多事情,显得不太够义气:一起去吃面,一起去琴行,一起去爬山…当然也被成睿撞见过几次,但紧要关头靖溪总能很机智地糊弄过去。以前徐芮就说过,顾尔清你不够聪明,在成家这个大泥塘里,两个同病相怜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互相依靠取暖,直接把成睿这个原本可以当作同盟的人排除在外,迟早会迎来成家一致对外的那一天。顾尔清现在想想,徐芮的话其实蛮有预见性的,疏远成睿的后果就是,在她被成士天和李美怡刻意刁难的日子里,成睿从未真正帮她说过一句话。那时候的她多偏执啊,只因为喜欢靖溪的内敛纯粹,看不惯成睿的张扬轻狂,就想和他划清界线了。
成睿对顾尔清来说,有三个方面印象最为深刻:他是一个绝对的中立者;他最怕的人是成士天;他有一间小密室。对于他的这个小密室,顾尔清记忆非常鲜明。高一的暑假想跟成睿借自行外出,就到他的卧室找他,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敲门半天却没有人回应,只好推门而入,这才发现他的卧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隔间,正想上前察看的时候,他突然出来了,一脸慌张。她问他小隔间里是什么时,他只是说放杂物的,说完,又转身把小隔间上了锁。后来她跟靖溪提起这事,靖溪只是眸光沉了沉,没再多说。
上了大学,可能是因为同一所大学的缘故,顾尔清和成睿的交流在那段时间变得比较频繁。成睿忽然变得很体贴,时常对她嘘寒问暖,三天两头就带她出去吃大餐,总是给她送礼物。顾尔清不明白他的反差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虽然之前他也一直在充当哥哥的角色,可是这段时间明显与过去不一样。问他时,他只是笑着说,靖溪不在时我理应好好照顾你…哪怕是后来他大四毕业,也隔三差五就过来昆大,舍友当时还把他误以为是男朋友。顾尔清自知其中的变化,可是每当她看他时,他的眼神完全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爱慕的情绪,是哥哥爱护妹妹的眼神,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
顾尔清被一声刺耳的喇叭声猛地拉回思绪,大概是那天晚上聂伯庭突然问起成睿,她最近才会这么敏感,总是忍不住去想他的事。
“吓到了?”一旁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方向盘,一边勾着嘴角看着她。
顾尔清看到他眉宇间顽劣的笑容,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投出窗外。今早他在网上看了一款相机的新品发布,吃完午饭硬是要她陪他来商场。而自己像是着了魔似的,最终还是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竟然答应跟他一起出门了。
“刚才你一直在发呆,在想什么呢?”
“……”
“是不是因为跟我出来,心情特别激动?”某人不死心地问。
“你可以在前面的路口停车。”
聂伯庭没反应过来,“停车做什么?你要去哪里?”
“回家。”
聂伯庭看着她冷冰冰的侧脸,虽然人没什么耐心,可是这张生气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让他喜欢啊,真想咬一口,只好悻悻地笑笑:“出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我少说点,总可以了吧?”
顾尔清看他笑得很雅痞,无奈地再次收回目光。
……
顾尔清历来不喜欢逛街,没有兴头步子很慢,某人走在前头看着橱窗东张西望,嘴边还挂着笑,优哉游哉的模样。他的背影像是有什么吸引力,顾尔清忍不住再次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这男人最近的穿衣风格还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西装,一到周末就换成了简约时尚的休闲装,他这是要逆生长吗?
聂伯庭兴致盎然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借着橱窗的玻璃不动声色地孤芳自赏,他其实有点不太自信,平时穿惯西装,自然而然就能hold住气场,可是现在换上了休闲装,会不会给人很轻佻的感觉?记得出门前郑重其事地问她这身着装怎么样?她只是用一个不耐烦的眼神看他,仿佛在说:你一个大男人瞎折腾什么?他也委屈着呢,要不是萧肃说他老牛吃嫩草,他用刻意把老牛佯装成小牛么?还不是为了衬托她这颗嫩草!她倒好,什么都不闻不问的!
透过橱窗的玻璃,聂伯庭这才发现顾尔清落在自己身后好大一截,转过身去,只见她透出一丝丝无精打采的神情,立马觉得自己胸口那簇燃烧中的烈火被她一盆冷水扑灭了。
“怎么走那么慢?”这还没开始逛就累了?
“……”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已经本末倒置了么?”他边说边走近她。
“嗯?”
“逛街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女人热情高涨?男人万般无奈么?怎么用在我们身上,完全相反了?”他越说窝火,买个新款相机这种事,换作是平时,早就请助理代劳了,还用得着他亲自来买?还不是因为想和她多些相处的时间,她怎么就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呢?
顾尔清撇撇嘴,确实不理解他的热情来自哪里。
聂伯庭见她没有回答,抿抿唇,故意放缓脚步,和她并肩同行,指着一家店面对她说:“顾尔清,要不要买些新衣服?”
“不用了。”她很干脆地拒接。
聂伯庭正在幻想的画片霎那间就破碎了,按照常理来发展,不是应该她兴奋地走进那家店,挑了一大堆衣服,然后一件一件穿给他看的么?怎么任何美好的幻想一放到顾尔清身上就全碎了呢?
“你说的那家专卖店在哪里?我们直接过去吧。”
聂伯庭还没来得及悼念他破碎了的梦,就被她残酷的声音打回现实。
“额,在五楼。”
顾尔清瞪他一眼,明明知道在五楼,还故意在二楼晃悠什么?
聂伯庭见她自顾自地往电梯走去,还是忍不住吼了一声,“顾尔清,你确定不买衣服么?我请客啊。”见她头也不回,又叫了一句:“能先去三楼男装逛逛么?”
……
“你到底是不是来买相机的?”顾尔清怀疑地看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早知道进入这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