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帮你包扎伤口呀!」这还用问吗?
君侠宇迅速的收回手,直视韩御尘疑惑不解的目光。「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做啥管我有没有受伤?」
「我……」
「我君侠宇虽然称不上什麽名门正派,但是冲著君府在外响亮的名声,我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别人寻死,不过你放心,我会早日通知韩老爷前来接你回去。夜深了,韩公子,请早点歇息。」
不给韩御尘开口的机会,君侠宇丢下话後,人便迅速的离开「无忧苑」了。
见君侠宇愤怒离去,方才他冰冷的语气、眼神犹似把利刃深深刺进他心坎,那句「韩公子」更是让他心痛难当。
自他遇见君侠宇开始,君侠宇从来不曾用那种生疏的称呼叫自己。
他……并不是故意要说那种伤人的话,只是一时心急脱口而出,只是想掩饰自己的难堪,没想到竟然因此而伤了除了娘亲以外,第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著君侠宇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韩御尘真心的道歉并没有达到君侠宇的耳里。
持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韩御尘内心百感交集。
「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受到肯定……」
9
君义轩强忍住想狠狠揍身旁男子的冲动,语带不悦的道:「喂!你没事摆个死人脸干嘛?如果不想来的话就回去,免得害我生意做不成。」
「义轩,我好歹也是你哥哥,你未免太不客气了吧。」单手托颊,君侠宇似埋怨似调侃的笑言。
「等你重新接回君府的家业,并且愿意认真经营时,我自然而然的会将你视为兄长,并且尊敬你的。」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明知道他做不到。
「那你就甭抱怨。」哼了声,君义轩无视他故作可怜的模样。「你是为了『无忧苑』里头的那人才想干涉这件生意的吧?要不你每天躲娘躲我都来不及了,怎麽突然间对这笔生意产生兴趣?」
长年来君府要送至远方的货品都是委托韩家水道。
这并非是君府无力自己运送,说句狂傲的实话,他们不论做什麽生意都绝对能大放光采,只是不想特意去做一些没有特别经营的事业,而韩家水道的信用在京城尚称得上小有名气,与他们合作只是不想断了人家在事业上的生路。
这种说法或许太过狂妄了点,但却是铁般的事实。
「我、我哪是为了他啊,我只是……」君侠宇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从来不说谎是他的优点,可也是他最大的缺点。「我光是想到那个笨蛋我就一肚子火,我才不是为了他才来干涉这件事的咧!」
「我还没见过他,你何时才愿意引见一下?」连娘都开始关注这位神秘人物,毕竟能让君侠宇慌乱的人事物在世界是少之又少。
「有什麽好见的,不就是个固执的大石头而已。」君侠宇撇撇嘴,想起前几天晚上的事就满腹火。「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大笨蛋!」
白了正在喃咕的他一记,久候许久却不见正主儿出来,君义轩的耐性虽没有君侠宇那般差,但也称不上好。「搞什麽,这麽久还不出来!」
「那还不简单。」君侠宇起身,朝著内堂大喊:「喂!人都死光光啦?我们来这麽久也没见伺候的人,当心我断了君府跟你们在生意上的往来。」
他的威胁显然强而有效,三个体积不同的身影纷纷自里头走了出来。
「君少爷特地来拜访,有失远迎,失礼、失礼。」韩府老爷殷勤的陪著笑脸,亲自为他们二人倒茶。
「啊!是你!」跟在韩老爷身後的韩胡看见君侠宇,发出怒喊:「你这个粗人,谁准你进我们韩府的?」
「粗人?」君义轩偏头斜睨笑得无辜的兄长,料想肯定是他又在外头惹事了。
由於君侠宇平时鲜少插手管君府的生意,因此较有名气的商人都对君侠宇这个人不太熟悉,顶多也只是知道,君府大少爷是个喜好玩乐的阔公子。
「你!赶快给我滚出去,韩府不是你这种低贱的人可以来的。」向来倍受宠溺的韩胡哪可能知道君侠宇的身份,手里的折扇无礼的指著他大吼。
君侠宇指著自己,表情煞是无辜。「要我出去?义轩,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早点滚蛋好了。」
君义轩平常虽然老爱跟君侠宇吵闹不休,然而他绝对无法容忍有人欺辱他们君家的人,尤其是他的兄长。
韩胡方才那句「低贱」已经彻彻底底激起君义轩的怒气,他沉脸对韩老爷道:「韩老爷,看来我们真的要就此结束我们生意上的来往了,我们君府攀不起自命清高的人。」
10
哇!义轩发怒,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君侠宇幸灾乐祸地在心里想著,等著看好戏。
「君少爷,请您先别激动……」韩老爷诚惶诚恐地安抚盛怒的君义轩,随後怒瞪自己的儿子。「混帐东西,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讲话,还不快点跟君少爷赔罪!」
「可是爹,他……」
「闭嘴!叫你赔罪你就赔罪!」
慑於自己爹亲的威严,韩胡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朝他们二人低头。「对不起,是我看错人了……」什麽看错人?那张脸明明就是那天在街上给他难堪的人,没想到他居然是君府的人,真是气死他了。
这时,跟在韩胡身後的少女也走上前来,不失礼仪地对他们二人欠身。「君少爷,甜甜在这里向你们请安。」
「舔舔?」
韩老爷笑容满面的将女儿推上前。「这是小姐韩甜,今年才刚满十五岁。」
这个老头子取名字也未免太好笑了吧,一个是讲话含含糊糊,另一个则是又含又舔的,能听吗?君侠宇心里这麽想,差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君义轩语气微愠的道:「韩老爷,我们今天来是要跟你谈谈有关生意的事情。」
「生意?」
「是啊。因为有另外一队商家以同样的方式、较低的价格跟我们保证这批货绝对能够在三、四天内送到目的地,实在很让人心动吧。」开口的人是君侠宇,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著漫天大谎,不仅韩老爷怔住,就连君义轩都傻住了。
韩老爷见到手的肥肉就快要被抢走,一张老脸笑得有点作呕。
「君少爷,货能最快到达当然是最好,可是谁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在半路上出问题。我们韩家水道在京城也算是响当当的商人,与其信任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倒不如信任我们。」
「韩老爷言之有理。」君侠宇点点头,一副沉思的模样。「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对了,韩老爷您的大儿子现今正在敝府作客,这件事不晓得你知不知道?」
「御尘?他、他在贵府吗?」韩老爷的脸色异常难看,显然不晓得这件事。
「嗯哼。」
「难道……他做了什麽失礼的事?如果他对您不敬,请您可以随意处置他没关系,这孩子一直给我添麻烦,讲也讲不听,只会惹事生非……」
君侠宇静静地看进韩老爷厌恶的神色,俊逸的脸孔愈听愈阴冷。
站在他身侧的君义轩显然地察觉到君侠宇的愤怒,急忙开口道:「那麽韩老爷,今天我们就此告辞,倘若有个结果,我们便会来通知你一声的。」
「是是是。」韩老爷讪笑著欲送客。
韩甜突然扯了扯韩老爷的衣袖。「爹。」
韩老爷看到女儿才想到他的目的,有点不安的唤住他们二人。「君少爷,有件事想麻烦你们。」
「嗯?」
「是这样的,小女自小便鲜少出外见识外面的世界,再加上我又终日忙於事业无遐顾及她,如果可以的话||」
君侠宇打断他的话,冲著韩甜笑脸迷人。「不如就到君府来作客吧,不知道韩二少爷是否也愿意到敝府作客,好让侠宇为前阵子的失礼做点赔罪呢?」
韩老爷推了推韩胡的肩,示意他快点答应。
韩胡见君侠宇的态度变得谦恭,胆子自然也大了些,高傲的说道:「既然君少爷你都这麽说了,那韩胡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那真是太好了。」君侠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眼前的一家子。来到君府我看你们还有没有命享受,哼!
看穿君侠宇笑脸下的企图,君义轩也没有阻止他,因为他自己也很想扁眼前的人。看来这笔生意真是作不成了,幸好他们君府还有个超强护卫,拜托沕遥的话不但省钱又省力。
眼见君侠宇的失常,君义轩心里不禁对「韩御尘」这个人产生莫大的兴趣,毕竟能让向来冷静、斯文的君侠宇变得这麽焦躁易怒实在难得。
11
踏进君府大厅,正在与君老爷喝茶的君夫人一见到来人,动作迅速的迎了上来。「如魅,你可来了,好些天没见到你,夫人好想你呀。」
「君夫人,如魅也很想您。」柳如魅任由她牵著自己进去。
每每来到君府她都会觉得很温馨,因为这里的人是真心的对待她,真心的将她视为一个普通人,而不是「风月楼」的花魁。
君夫人拉著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边,握著柳如魅的手温柔轻拍。「你的手怎麽愈来愈瘦了?在『风月楼』被亏待吗?还是侠宇欺负你、义轩对你不好?」
早就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对眼前这名美丽的女子情有独锺,君夫人心里已经将她视为自己的儿媳妇,所以才会在几年前就让君侠宇去将她包下,一来可以保护她、二来也能让君义轩安心一点。
「夫人,我……」柳如魅俏脸微红,听得出她话中话。她不敢相信青楼出身的自己居然能得到君家人的青睐,对於他们真心的对待,她总是自卑的无法坦然接受。
君夫人心思何其细腻,看得出她虽然与君义轩两情相悦,但是内心的自卑迫使她无法坦然面对这份感情,她意有所指地安抚道:「魅儿,对夫人来说,你永远都是夫人心目中那位可爱、知性的柳如魅。」
「夫人……」明眸染上薄雾,柳如魅难掩感动。
「对我来说也是啊,夫人,你怎麽忘了为夫的呢。」被丢在一旁的君老爷不甘示弱的出声抗议。
论疼爱柳如魅,他可是不输给其他人。
「老爷。」柳如魅被他逗趣的语气逗笑,露出了与在「风月楼」不同的娇嫩稚笑。
君夫人连理都不理会抗议的男人,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奇的问:「对了,魅儿,你晓得侠宇带回来的那名男子是谁吗?」
「夫人指的是韩御尘吧,他是韩府的长子。」柳如魅老实的回答。「其实,今天如魅会来也是因为昨日侠宇要我来君府,原因是什麽我也不晓得。」
「侠宇特地要你来的?」君夫人挑起秀眉,猜测那鬼灵精怪的儿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怪的是从来不肯认真学习管理家业的大儿子,今天突然行为怪异的跟著义轩去谈生意,难不成为的就是那个叫韩御尘的男人?
「说人人到,侠宇跟义轩回来了。」
闻声两人看向正走进大厅的四人。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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