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妃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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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妃子谋-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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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魂谷,位于幽冥山巅,近逢莱岛屿,靠九华山侧,需泊舟过数里河床,攀千米石阶,方至。

离魂谷藏于深山掩于密林,初入幽冥山只可望见满目疮夷贫瘠不已的山脉,整座幽冥山上,除却围绕着离魂谷的云彬树群,再无其它。

生长在离魂谷四周的云彬树群皆已存活数百年之久,根脉拨地而起,枝干没入云端,几不可见,烟雾飘渺缭绕,蔚为壮观。凡近云彬树群百米者,除非身携解药,否则定在半个时辰内爆毙身亡。

其中缘由,令人闻之丧胆不寒而粟。

羽衣曾和景颜提及过,说幽冥山上的云彬树之所以能生长的如此之好,是因为离魂谷谷主幽冥子,命人以灌满水银的尸体做填土肥料。填满贡毒的尸体常年不腐,再佐以塞库尔族的若兰亲手密制的离魂香,便是闻之丧命的剧毒。

因此离魂谷的杀手杀人时,定留全尸,并带回幽冥山。待清理干净后,灌之水银,熏满离魂香,以祭云彬。

离魂谷杀手甚少在江湖中出现,但每每收金杀人,定不留活路。幽冥子每十年只收七人为徒,专教其杀人嗜血的手段。杀手出师后,需为离魂谷卖命七年。七年期至,方可离谷。

七年前,幽冥子面向武林众门派及武林高手广发英雄贴,中秋月圆夜,七魂将在幽冥山巅鏖战群雄。若有高手能伤他手下七位爱徒一厘,便赏黄金万两。

但打擂之人需签下生死状,若丧生擂台,皆为自愿。

幽冥子狂言一出,立马引得江湖尘嚣沸腾一片,江湖之中高手如云,他如此一说,莫不是将整个中原武林都踩于脚尖之下欺凌。加之万两黄金的诱惑着实吸引人,因此中秋月圆夜,一向凄凉清静的幽冥山上,客人络驿不绝持贴而至。

幽冥子仍旧未出面,只派了跟随其数年的老管家叶伯担当主事人。

应战的七位徒弟分别是;夺魂,摄魂,嗜魂,扼魂,绝魂,离魂以及——无魂。

幽冥子曾说过;一个真正的杀手,是让人死后也不敢变成鬼魂来索命的。

六魂皆鬼一魂神,说的是前六人下手狠绝辛辣,从不留活口,且让死者死前痛不欲生。

而无魂,听闻他总是用最温柔的剑,夺人性命。他的剑往往借气入身,被刺者初望去并无异样,但一个时辰后,便会悄然死亡。

这是无魂的规矩,他会给将死者留下一个时辰时间交待遗愿。死者阖眼前无痛无伤,毫无知觉。

神,掌控人命生死。江湖上皆戏虐;无魂,神也。

☆、步步惊心'四'

步步惊心'四'

中秋之夜,共有九十七位各门各派以及旁门左道的武林人士应邀而去,三日后,除却华山派的肖琼外,再无一人离开过幽冥山。

据闻那一年的云彬长得格外欢快,叶荫碧绿成海,微风慢摇而过,哗然如泽。诚然,有九十六具尸体没入土壤深处,如基石般喂养着这些嗜血成性的云彬,又怎能不生得茁壮。

自那之后,江湖人人谈及七魂的名字便无不噤若寒蝉。有人大胆提议,率众围剿幽冥山,若这七人离开幽冥山,定要掀起这江湖的腥风血雨,届时,怕是无人可阻。

隔日清晨,有捕快发现那提议者的首级竟悬于城门之上,双眼怒瞪,死未冥目。那之后,再无人敢提围剿幽冥山一事。

而肖琼,当初从离魂谷捡了一条命回来,却被人断了心脉废了武功,此生再无法下得床来,更遑论习武。

伤他的人,便是无魂。

只是不知,无魂留了他一条命,是幸亦或不幸。

有人曾追问肖琼,七魂之中,谁的剑术最好,谁的武功最高。

肖琼苦笑,淡淡答了一句;“六魂皆鬼一魂神。”

自此,离魂谷无魂,名振江湖。

上官燕黎,身为安国之王,自幼出生于皇室,他不可能是离魂谷的杀手。

白墨扬,身为六扇门崛起的新秀,查案办事睿智迅疾,才智许有欠缺,但忠厚勤恳,捕快之中,若论忠肝义胆他称其二,无人可称其一。

景颜将视线定格在最后一人身上。

不由感到一股寒凉之气,她心心念念珍惜着的挚友,他的过往,竟是声名狼藉的离魂谷杀手。他竟是鼎鼎大名的——无魂。

脚尖,步步后退,心头如针扎般雀跃的翻腾,似快要跳出胸口。直至不慎碰翻墙角的桌椅,才引得众人纷纷回首侧目。

“我只要她。”云阮儿指尖伸向浑身战栗的景颜,“若你肯将她交给我,我保证你的兄弟还有这狗皇帝性命无虞,如何?”

她话语尖利锋锐,丝毫不将上官燕黎放在眼中。何等背景及筹码,才能让她如此有恃无恐。景颜不得而知,也无暇猜想。

因为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无魂。

以及三年前初夏的夜,在蔷薇花海中死去的姐姐——凌景薇。

当年姐姐被人用千里马送往艉湖山时,已奄奄一息,只余半口残气。羽衣只望了一眼,便摇头憾道:“让她好好的走吧……她的五脏六腑俱毁,若你用内力或药草试图续命,只会平添她的痛苦。”

竟连让她施救的后路,都统统堵死了。

她永远忘记不了,景薇死前微笑的模样,除却面露异样的惨白,她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破裂的伤口,景薇亦说;那人的剑当真惊奇,明知自己即将不久于世,却察觉不到一丝疼。

“颜儿,莫要为我报仇,那人……你伤不了他的。”景薇握着她的手,正逢初夏,夜风渐凉,蔷薇花正开得妖娆夺目,细粉朱红,花落似雨,柔嫩的花瓣如含羞半望,惹人怜惜。

那日的景薇便犹如那一簇簇开得正欢快的蔷薇,却又陡然凋零。仍记得那日她身着一声蔷薇鞽綉青莲裙,死前亦是带着笑的,她说她不悔,不悔爱上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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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叛亲离'一'

众叛亲离'一'

她说:“颜儿,他日若你能见到他,替我带句话给他可好。”

景颜强止住泪用力的点头,此时就算是要摘天上的星星,她亦会用尽一切手段满足她。

“告诉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忆相逢,与君同。

说完这句,她的脉搏渐渐薄弱直至消失,温热的身子渐渐冰凉,再无一丝温度。

景薇爱的上那个他,便是离魂。

离魂,离魂谷杀手,七魂中排行老六,生得玉面玲珑,擅萧悦之奏。

偏不巧,她单纯善良的姐姐,竟爱上了这样一个冷面杀手。

幽冥子不许离魂被凡事俗爱所累,他曾在收他们七人为徒时,便字字珠玑道;一个有了爱情,有了牵挂的人,已经不可能成为绝顶杀手。

他命他最得意的徒弟下手杀了那个使得离魂心神不宁的女人凌景薇,以儆效尤。

杀人者,便是传说中的无魂。

景薇生前最爱的花便是蔷薇,因此便葬在了艉湖山的蔷薇阁,年年初夏,蔷薇盛放蝶舞纷飞,美不胜收。

只是伊人,却已不在。

那之后,景颜常在深夜梦到有人在蔷薇阁吹萧,萧声彻夜不绝,悲婉哀凉,荡气回肠。有一日她夜不能寐,信步走到蔷薇阁悼念景薇,却见一个身材欣长的男子手持玉萧,发丝随风摇荡,衣袂微扬,奏着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

原来,并非是她做梦,当真有人夜夜前来凑曲给姐姐听。

她止步于墙后,并未再移一步,静静听那曲声和寡的忧伤决绝,以及天人永隔的绝望。

一曲奏罢,景颜听到那男子朝着被蔷薇藤蔓缠绕覆盖的墓冢,强颜欢笑,“薇薇,等我。”

话音方落,景颜还未回神,他已犹如鬼魅般不见踪影。

三日后,江湖传闻离魂叛乱,擅闯禁地扰乱正在闭关中的幽冥子清幽,拼尽全力挥剑刺向幽冥子,被其反蚀,死前口中始终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薇薇……

一剑入喉,血渍溅满幽冥子的衣袂,朱红如砂浸染一片。

听闻离魂是含笑而终的。

景颜那时方知,那个夜夜奏萧的男人,便是姐姐爱而不得的离魂。

那一句;薇薇,等我。

便是他今生给她最后的承诺。

该如何是好,她未能将姐姐临终前的遗言告诉他。

告诉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众叛亲离'二'二更

众叛亲离'二'

“雪姬,你究竟想怎样?”

路子歌亦是不曾想到,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竟会被人拆穿。他知道背负着的血罪无法浊清,但他不愿她在场,不愿她尝到这番蚀骨铭心的滋味。如今摆放在她面前的,不再是待她如一的路子歌,而是害死她姐姐的杀人凶手。

被唤雪姬的女子浅笑漾于唇角,抬手撕下覆在脸上精致逼真的人皮面具,赞叹道,“不愧是无魂,我自认伪装的足够以假乱真,竟还是被你看出端倪。”面具下,是一张千疮百孔伤痕累累恐怖至极的脸,一双浅绿色的眸子犹如青石镶于黑布之上,格外骇人。

她慵懒着声音,哑哑的嘲弄,“怎么,一向冷血无情的无魂,也会舍不得?也是,方才见你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那般急切忧虑,当真是用情至深呵。”

雪姬的一番嘲讽,悉数传入上官燕黎的耳朵,字字真切,特别是那句;用情至深。

“若我不允呢?”路子歌丝毫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声音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慌乱。

“今日清晨,我在云城水源中添了一种毒。”雪姬笑着将眼角挑向路子歌,笑得极其暧昧,“你若不允倒也无妨,反正所有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舍得你有事的。”

“哼,妖女,你莫要忘了,凌公子可是羽衣的门生,曲曲毒药,能奈我何。”白墨扬不愿再受其掌控,大声抗诉,“现在弃械告饶,我尚且留你一条全尸!”

“呵……”雪姬闻言笑得天花乱坠,纤细的眉宇伸张成一条弯月,戏谑道,“若你们中的毒,叫'蓝莲花'呢?”

音落,满室皆静。

许是觉得白墨扬及上官燕黎站在一边极其碍事,未等路子歌反应过来,雪姬指尖轻扫,扬唇奏了一声口哨,上官燕黎及白墨扬纷纷应声倒地。

路子歌忙上前查看上官燕黎的伤势,不等他作势要拔剑而出,雪姬已经出声平息他的忧虑,“放心,他们不过是昏倒罢了,考虑得怎样了无魂,是打算杀了我,让这里所有的人为你和她陪葬,还是你亲手杀了她?”

“你有'蓝莲花'的解药?”路子歌的语气中掺着满腹的质疑,先前分明听景颜说过,这世间,就连医术卓绝如羽衣,都无法制出'蓝莲花'的解药。为何雪姬的手上会有?

“信或不信由你,现在距毒发还有些时辰,你若想让这狗皇帝命丧黄泉,我也不会拦着。你若想救这云城百姓和皇帝的命,便杀了她。”

“你叫雪姬是么?”久久沉默的景前身忽然开了口,笑得婉然,“你为何非要索我的命不可?我与你无怨无愁,你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无怨无仇?”她反唇相讥,绿眸怒瞠,切齿相驳,“若你一家七十几口,一夜之间全都丧命于一种无药可解的毒,你会否憎恨这个制毒者?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言至尾端,恨意陡深,那眼神中凝聚着的,是一股骇人的欲望,嗜血的欲望。

“你是……红衣山庄的人?”雪姬的一番话,顿时让景颜置身悬崖,万劫不复。

“那日若不是我与爹爹吵架,一夜未归,隔日那些尸体里,也不过多了一个我罢了。”似有晶莹的泪从她深陷的眼眶滑落,却硬是被她强掩过去,愤恨道:“凌景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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