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妃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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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妃子谋-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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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啪地一声,慕容连城手中的瓷杯碎成一片,他望着那抹背影咬牙切齿道,“竟敢威胁我……玄纡,跟着她,查到她住在哪,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玄纡领了命,很快便隐于夜色,一路如鬼魅般跟在那女子身后。

谁知一路跟下来,兜兜绕绕数圈之后,玄纡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跟着那女子绕回了相府,再想去追时,那女子已然没了踪迹。

虽跟丢了目标,玄纡仍是忍不住暗叹,如此上乘的轻功,连他这个号称暗夜堂轻功第一的死士,都望尘莫及。

水洛躲在玄纡身后,待亲眼确认玄纡走远后,方才从深巷后现出身型,长喘了口气。

这个难缠的男人,竟整整跟了她一个时辰。本以为一个时辰便可解决的事,被他害得整整拖了两个多时辰。她本就是瞒着玄音出来办事的,如今可好,不晓得那家伙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准又要闹翻天了。

她撕下覆在脸上的易容面具,轻跃至屋檐,施展绝佳的轻功沿着屋檐细瓦在暗夜中如风如影般疾驰,不一会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回到客栈,她脱下斗篷,小心翼翼地躺上床,床上的玄音睡得正熟,她刚躺下便感觉到他一个侧身,将她满满抱在了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洛,明个我要吃兔子肉……”

水洛不由恬然一笑,奔波劳累一宿,她将头枕在他的舒适臂弯中,沉沉睡了过去。

…………………………………………《妃子谋》…………………………………………

十月初五,安国皇宫

上官燕黎紧蹙眉宇望着这个号称西域蛊师的女子为华裳施药,她面覆黑纱,看不清容颜。只见她手中摇着不知明的薰香,在慕容华裳的床周倾洒,嘴中不时念着些听不懂的梵文,待洒完那薰香,她又从袖间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来,一滴滴地滴进华裳紧闭着的嘴中。

“皇上,三个时辰后裳贵妃就会醒来,届时便会消疾解灾。”水洛隐于黑纱后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这个贵为一国之尊,面上没有一丝紧张焦虑的男人。

世人皆传安国帝王专情于宠,一生仅爱慕容华裳一人。可是如今,慕容华裳病魇缠身,痛苦不堪,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不安及忧急。

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似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女子与他根本不相干。

三个时辰后,慕容华裳睁开迷朦的双眼,不解地望着在床侧苦候多时的上官燕黎,“皇上,你怎么在这?”

上官燕黎这才确信慕容华裳真的好了,因为病魔缠身的那几日,慕容华裳嘴中只有一句话,那便是,“求求你放过我……”

十月初八,京都刑场

今日是右相凌颇行刑之日,天初亮,刑场便里里外外围了数百名前来观刑的百姓。百姓们手中捧满送刑的酒水茶点。

秋雾渐凉,满城萧瑟。

跪坐在刑台上的凌颇面无表情,双目空洞,幽幽地望着地面,无声无息。

在一片凄吟哀悼声下,监斩官拿起斩签重重掷向地面,刽子手朝手中啐了口痰,搓了搓手,随后拿起弯月银刀,用力挥刀砍了下去。

刀过之处,头落人亡。

血溅满那刽子手赤 裸肥硕的上身及眼睛,他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渍,似对这些滚烫的腥甜的液体早已习以为常。他拣起滚落在刑台外的人头,朝着人群扬了扬,吓退了一圈胆小怯弱的百姓。见人群纷纷往后退步,那刽子手朗声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才迈着步子,将人头扔进木箱内。

人群深处,水洛带着换上平民布衣的凌颇正埋头疾步离开刑场。水洛一路将凌颇送上马车,方才道:“老爷,这几人都是主子亲自挑选的,皆是信得过的。他们会一路护送您前往楚国,夫人和毅少爷已在楚国安定妥当。主子让我告诉您,凌氏一族失去的一切,她一定会亲手替您抢回来。”

凌颇历经生死殊劫,朝水洛道,“再过一个月便是她生辰,她最爱吃桂花糕……”话至此,凌颇已是哽咽难言,强忍着泪道,“失去的便不要了,但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却未必能留住。告诉她,珍惜眼前人。”

话落,策马随着护送的侍卫们扬尘而去。

…………………………………………《妃子谋》…………………………………………

一月后,安国皇宫·永巷

景颜坐在院中享受着难得的初冬暖阳,不觉间,来这永巷已经两月有余。心语在院中拿着木条掘着蚯蚓玩弄,秦墨坐在她身侧,阳光明亮如斯,于她而言,却是久违的光芒。

她抬手,用手掌遮挡那太过耀眼的光芒,仍有些许微光透着指缝照进眼眶。却不觉灼眼,身上皆是温暖微热的,许久,不曾有这样的安然舒适了。

景颜打开手中的书信,望着信中绢秀的字迹,逐字逐句的读着:

景颜,多谢你能让我离开深宫重获自由。

犹记得在韶华殿时,我央求你让我以假死的方式彻底摆脱深宫孤老的命运。那时我尚且以为自己只是异想天开,但当我身处楚国繁荣富辽的京都,每日自由自在做着自己乐于所闻喜于所为的事,才觉原来自由是这般可贵。

我离宫时听到传闻,说盐运使司华延家族有怪疾遗传,家中的女孩往往活不足十七便会心跳俱无平静死去。我知道是你为我精心布下的局,以免我的死殃及我的族人。

这半年我每日服食你给我制的药,佯装病重难愈,让众人皆以为我命不久矣。

慕容华裳那日请我去她宫里时,左相慕容连城也在场,他们本是想以我作为人质牵制父亲,好控制安国盐运,我深知那便是最合适的时刻,因此在慕容华裳递给我甜糕时,和着龟息丸一起服了下去。

不晓得你服过龟息丸没有?服下后,气息心脉俱无,但感官仍是活跃着的,我能清晰的听见慕容华裳和左相所说的每字每句。

景颜,皇上贪图慕容华裳美色,对左相事事放纵,若再不告诫,怕是安国江山将危。我如今安身楚国,新王是初登基的三皇子薛蒙,但其治国有方,勤于政事,乃楚国百姓之福。

对了,宫里甚传我死时七窍流血模样骇人,应该是你派人往外传的吧?虽不知你的计划,但仍望你珍重。

待有朝一日,你我相逢,共裳楚国美不胜收花灯节,共观四国舞姬花台竞舞。想来,定是美事一桩。

霜菱,上。

这封信辗转多人,最后由莫云带进来,落到她手中,这漫长的等等布局,终是有了收获。只是不晓得,爹和娘在楚国过的如何。薛蒙会否顾念旧情,好生照料他们。

收起信,景颜望着天际碧蓝无垠的苍穹,只觉凉风渐寒,她朝身边的秦墨道,“墨姐姐,今日风景绝佳,墨姐姐唱首歌来听听吧?”

秦墨清了清嗓,笑道,“也好,只是许久不唱了,嗓子都沉的不行了。妹妹别嫌弃才好……”

景颜回她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知姐姐可会唱《醉花阴》?”

秦墨凝目想想了曲调,便幽幽扬唇唱了起来: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瑙销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寂寞空繏的的永巷,无月绿柳绿,无美酒银盏,无夜笙醉舞。

秦墨声如婉莺,音如泉水,轻恬肆淌。

不知清雨在死前唱这首歌时,是面带笑意,是眉转清淳,亦或……

伤心欲绝。

………………………………………………《妃子谋》………………………………………

夜凉如水,初冬已至。宫内万物皆静,枯木静婉,仅剩几株枝桠横在枝头。

上官燕黎彻夜未眠批示奏折,身后却忽然传来异样的脚步声。

他尚未回头,颈间却已经搭上一抹透着寒光的剑身。

身后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八皇弟,哦不……如今应该唤你一声皇上才是,近来可好?”

上官燕黎强压着心头的忐忑,缓缓回身,当望见那人的脸时,声音不由轻颤,“七哥……”

愿得一人,共白头

夜凉如水,初冬已至。宫内万物皆静,枯木静婉,仅剩几株枝桠横在枝头。

上官燕黎彻夜未眠批示奏折,身后却忽然传来异样的脚步声。

他尚未回头,颈间却已经搭上一抹透着寒光的剑身。

身后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八皇弟,哦不……如今应该唤你一声皇上才是,近来可好?”

上官燕黎强压着心头的忐忑,缓缓回身,当望见那人的脸时,声音不由轻颤,“七哥……”

………………………………………………《妃子谋》………………………………………

“你还知我是你的七哥。”身后的男子声音冷洌,比之窗外森寒的凉意更甚几分,“你派人对我赶尽杀绝之时,我还以为你统统都忘了呢。”

上官燕黎扬眉望着他,“七哥不也是一样么,明明什么都记得,却又装作什么都忘了。”

男子将剑收起,利落的放回剑鞘。走到上官燕黎身前,岸台上的烛火冉冉摇晃,男人一双阴晴不定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便。”上官燕黎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面上却并无一丝慌乱。

“怎么不叫护卫?”

“依你的身手,杀了朕再离开,都不一定有人追得上,朕从不做无谓的挣扎。”

男子面上浮起一丝冷笑,“既然你早猜到有朝一日我会回来找你报仇,你又为何非要这么心急如焚的杀我灭口?我消失于世整整二十年,从未有一日危及你的江山皇位……”

他话音未落,上官燕黎的声音已然苍凉响起,如那轻摇慢晃的烛火般幽幽道:“你活着对朕而言,便是威胁。朕迟迟不下狠手,是仍然心存希冀,以为你与朕能和平相处。你为朕打理云庄,掌管暗夜堂,扫清朝中余孽叛党,待朕亲同手足,朕统统都记在心里,朕也以为你我之间可以一直这样相濡以沫。可是楚国一事,让朕明白事不宜迟,若朕再纵容你扩充势力,他日,死无葬身之地的人便是朕。”

路子歌俯下身,任由烛光将他整张脸照得清清楚楚,两张相似的面容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挑唇讥笑,“我本以为我来找你,会看到你有一丝悔过愧疚之心,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情。这样也好,省得他日你我非死即亡之时,我不用害怕顾念旧情,下不了手。”

“当年你以无魂身份接近我时,难道不是想取我的项上人头?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当年借故靠近朕,为了套出关于当年火灾一事的真相,不惜与朕称兄道弟。可是七哥不要忘了,你我虽是异母同父之子,却皆继承了父皇的相貌。你我幼时形影不离,虽相别十年有余,但你那双温润的眸子,却是令人一望便知的。”上官燕黎的视线沉沉地望着他,反唇相讥道:“你入离魂谷学艺,师承幽冥子,难道真没有一丝复仇的念头。朕与太后关系如今虽是水火难容,但她毕竟是朕的生母,母债子偿,天经地义。她当年命人害死虞妃,你自是不会放过她的。朕没道理坐以待毙,等你羽翼渐丰,届时想杀你,可比登天还难。”

路子歌久久未语,他一直以为上官燕黎不曾认出他来。他自认伪装甚好,没想却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模样出卖了他。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上官燕黎早早便知道他就是当年在火灾中失踪的七皇子,却仍不露声色与他交好,让他组建云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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