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胭脂泪:罪妾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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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胭脂泪:罪妾为妃-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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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脸,看着这张陌生的俊脸,却带着兄长般熟悉的宠溺语气与我说话,心里竟有种奇异的感觉在慢慢滋生。

我好奇的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脸,手指立即传来皮肤温热的触感,可见这脸是真的,我诧异的道:“大哥,到底哪张脸才是真正的你啊?”

墨渊轻轻的笑开来,将我略显冰冷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轻声道:“这张脸是我,那张脸也是我,只是我的身份特别,所以不得不改头换面。”

听他提起,我的目光在身后那层层华丽的宫殿扫过,心底已有几分猜测,仍疑惑问道:“大哥,你说的身份特别是指仟么?”

他睨了我一眼,侧过身去,给人一个萧条的背影,“我本是南陈的皇子。”

他的话让我脑门轰然炸开来,一直嗡嗡作响,震惊的望着他,失声道:“怎么可能,倘若大哥是南陈的皇子,那么顾府……”

我说不下去,他却明白我想说什么,“我娘亲莺妃与顾府大夫人是亲姐妹,我流落在外,皇子的身份辗转被北齐先皇知道,便将我囚于皇宫中,婶娘费尽心机才将我救出。那时我娘还是罪妃,婶娘不放心将送我回国,怕我再遭奸人迫害,便将我藏于府中。恰巧那年临凰玩水溺毙,婶娘沉痛之下,只得掩盖消息,让我替之,才保了我这些年平安无忧。”

墨渊虽说得简单,然而我却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形有多难,对干他的身世,我除了唏嘘外,更有着感同身受,前世的我也是自小便流落在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感觉是永生也不会忘的。

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我不由得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腰腹,我清晰的感觉到他全身的震颤,“大哥,都过去了。”

墨渊动了动唇,却是什么话也没说,此时的情形温馨而静谧,直到一声娇斥声在身后响起。

“哪里来的狐媚女子,敢勾引本小姐的未婚夫婿?”

第三卷:君心所向,妾心所归 第003章

金色阳光下,盈盈立着一名身着橘粉色蹙银繁绣宫装少女,玉色印暗银云纹,越发显得她身姿飘逸,弱质纤纤。

她柳眉倒竖,骄横的看向我,醋意横生,将一张娇美的脸硬生生憋出河东狮的样貌来。

我心下不觉失笑,听她此言,再忆及南依的话,我暗忖:她定是大哥将娶的女子。

那少女见我并未松开墨渊,顿时怒红了眼,三两步抢了过来,扬手便狠狠的掴向我,我料不到她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一时怔怔不知反应。

然而她的手终是没有如愿的落在我的脸上,因为身后的墨渊已经截下她的手,喝斥道:“银曦,不得放肆。”

银曦见墨渊维护我,更是恼怒,一双如水含烟的妙目凌厉的刻向我,似乎恨不得生生将我拆吃入腹,她恼恨的道:“渊,你便是因为她才不愿意娶我么?她有什么好,论脸蛋没脸蛋,论身材干瘪瘪的像只山鸡,论家世……”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忆起什么来,话锋一转,又道:“就这样的人,也配做王妃,乃至今后太子妃、皇后么?”

我知她是误会了我与墨渊的关系,然而听她评论我像只山鸡,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怕她误会渐深,忙忙开口道:“姑娘想必是误会了,我与墨公子不是那种关系。”

她斜了我一眼,眼中满满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你是什么东西,我与渊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么?”

“够了,银曦,你若再无理取闹,我就让人送你回陵阳去。”墨渊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似乎受够了银曦的捕风捉影。

银曦不甘心的瘪瘪嘴,目光忿忿的掠过我。我心下叹息,看来这仇她是要与我结定了,我张嘴欲辩,想想又无从可辩,磊落之人无需辩解也是磊落之人。

墨渊制止了银曦后,低头看向我,瞧我容色有些泛白,他温然道:“你的身子还未好,我先送你回去。”

说罢伸手过来搀我,我瞧了一眼银曦蓦然撑大的双眸,不着痕迹的避开,已经烧起了大火,何苦再火上烧油。

女子的嫉妒心向来深浓,我可不想今后的日子永无宁日,机敏的避开墨渊伸来的手,我向银曦道:“想来姑娘也是要回去的,我们一道走可好?”

银曦嫌恶的扫了我一眼,脸上流露鄙夷之色,她刻薄的道:“凭你也配与我一道走?哼,不自量力。”

我不以为意,看了一眼墨渊有些僵硬发怒的脸色,呵呵笑道:“确实是我高攀了。”言罢径直向前走去。

墨渊神色不豫的瞪了一眼银曦,连忙跟上来,与银曦擦身而过时,银曦大胆的伸臂缠上他的双臂,娇滴滴的道:“渊,我想去梅园赏梅,隆冬将过,再不去赏,梅花怕是要凋谢完了。”

墨渊瞅了她一眼,寒声道:“梅园竟是你想去便去的地方,要赏梅,只管回了陵阳去。”

银曦不料墨渊竟如此打发她,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全身抖颤得如风中落叶,她不满的嚷道:“渊,人家千里迢迢来桃花岛看你,不过刚到,你就安遣人家回去,你让人家情何以堪?”

墨渊将手臂自她怀中抽出,看也不看她一眼,冷漠的道:“我没有请你来看我。”

银曦惊愕的撑大水样的眸子,眼中闪炼着委屈的泪光,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你……”银曦气得直跺脚,又因我在前面,眼中蓄起的泪珠终是忍住没有跌落,她道:“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你归来,好不容易等你回来后,你却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墨渊的眸中泛起一丝愧疚之色,然而终是被更冷硬的神色所取代,“这话你应该去问你爹。”

说罢再也不理她,大步向我跨来。

回到梅园,南依已在屋里等候,见我归来,她连忙迎上前来,看见墨渊时,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片刻后又笑逐颜开,拉着找的手道:“若惜,你身体还未好,怎得出去了,我听雅茹说的时候,还担心不已呢。”

我故意忽略她在见到墨渊时的不自然,遂笑道:“是啊,病了这些日子,借着今天日光充裕,便出去晒晒,省得每天窝在被子里都要生霉了。”

她将我扶到床榻上坐下,端了矮几上的药递给我,“哥哥说你的身休虽然已经大好了,可是药还是不能断,得按时喝。”

我按过药碗,苦涩之味立即浸上舌尖,我看着褐色的药汁,心中一阵发苦,忆及当时在昭阳宫寝殿的温馨情景来,不由得怔怔失神。

南依见我盯着汤药发呆,轻轻推了推我,“若惜,你在想什么,快喝吧,凉了药性就会大减。”

我回过神来,盯着药汁上倒映的苍白容颜,不由心下怆然,微闭上双眸,一口气将药汁喝下去,也将心底逐渐漫上的苦涩之意掩回心底。

南依接过药碗.递了一粒蜜饯塞进我嘴里,满嘴的苦涩之味立即被驱散,然而心底的苦涩却越发浓郁了。

似曾相识的情景,再回首,却只余了满心的苦涩与悲怆。

墨渊在床榻边上坐下,温和的道:“吃了药就睡一觉,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她……”他顿了顿,却是没再说下去。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不会计较的。”我接过话头,宽慰道。

墨渊望着我,几度欲言,可终是仟么话也没说,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儿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他深深的凝了我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南依坐在一旁发神,连墨渊走了也不曾察觉,我见她盯着我若有所思,知道她是被我先前对墨渊的称呼惊住,遂笑着打趣道:“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当真是心上人走了,魂儿也跟着丢了不成?”

南依脸色一红,倾身坐到我身边来,问道:“若惜,你怎么叫墨哥哥大哥啊?”

我笑睨着她,掩嘴道:“怎么?只许你墨哥哥长墨哥哥短的叫,就不许我叫大哥么?”

南依一双笼烟眉微微一横,作势要搔我痒痒,“你越发会取笑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我被她吓得往床里侧一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求饶道:“好南依,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说了。”

南依叉腰佯装生气,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快快道来,我饶你一次。”

我止了笑,正经的道:“他本来就是我大哥啊,与你称呼的墨哥哥可不是异曲同工,他是我亲大哥。”

“真的么?可是墨哥哥是南陈王爷……”南依突然停了下来,一脸不自在的盯着我,似乎泄露了天大的秘密般。

我笑道:“我知道大哥是南陈王爷,可是我们自小一起在北齐长大,在我心目中,他与我的亲大哥无异。”

南依闻言才终于松了口气,“我曾听墨哥哥提起过,真没想到会是你,若惜,见到你真高兴。”

我盈盈一笑,伸出手拉着她温热的小手,道:“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想想命运真是奇妙,明明是天南海北的人,没想到因缘际会,竟有了再次相见的契机。”

南依向来单纯,并不能有我这样深的体会,她只是笑,忽然又想起仟么来,道:“若惜,你见到墨哥哥将要娶的那个女人了么?”

听她称呼银曦“女人”,我知道她对银曦是一点好感也没有,遂道:“刚才回来时见到了,怎么了?”

“那你觉得是她美还是我美?”南依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发现问得直白,一张俏脸顿时布满红晕,更添了几许娇媚。

我心头一震,忽而笑道:“当然是你美。”银曦与南依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然而真要较起谁美,还是银曦要略胜一筹,她美得妩媚妖/娆,只是脾气太臭,将她的美硬生生的折损了儿分。

而南依的美却是小家碧玉型,与银曦的艳光四射比起来,小气了一点。

南依撅起嘴,不满的看着我,“若惜,你不说实话,银曦比我美多了,世人皆爱美,墨哥哥有一天也会为她倾心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突然想起顾家姐妹、绯小媛、晨贵嫔,谁不是大美人,可是君珞却并不喜欢她们,仅钟情不甚出色的岚儿。可见男子的感情,也并不是在乎女子美与不美那么肤浅。

想起君珞,心里难免刺痛,岚儿容颜尽毁,可是他却不计较,仍执意封她为后,可见他对岚儿的感情有多浓烈,是旁人不能比拟的。

“南依,我大哥不是那肤浅的人,他必不会在乎容貌美丑。”

“真的么?”南依黯然的脸顿时神采奕奕,一双美目更是流光溢彩,宛如两颗光彩夺目的宝石。

我肯定的点点头,南依顿时喜笑颜开,她站起来,若有所思的道:“那墨哥哥喜欢仟么样的人呢?”

叹息一声,南依的整个心思都放在墨渊身上,也不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爱情要两情相悦才是最美的,倘若有一方不爱另一方,都是让人遗憾的。

“自然是心地纯善之人。”

南依闻言,双目添了几许自信,她冲着我笑道:“谢谢若惜,我知道怎么做了。”说罢旋风似的打帘子出去了。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我怅然的摇了摇头,兀自躺下,心中也有同问:那么君珞到底喜欢岚儿哪一点呢?

又将养了几日,身体才总算大好,这日,我与墨渊正坐在紫檀木雕花镂空椅上对弈,墨渊一身烟青色长袍,袍上以金线勾勒出祥云,煞是尊贵不凡,他头束冠玉,越发显得俊逸迷人。

我着一身湖水绿色流云纹褙子,下身着苏锦百褶裙,整个人添了几分精神气儿。

正说话间,南依领着她的哥哥南枫依例前来替我诊脉,南枫长得唇红齿白,刚过弱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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