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圈?走完整个饭店?」
「是啊!」
「为什么?」
「就不知不觉……咳咳咳!」说到这里,关崇善突然猛咳了好几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孔雀见状,眉头不禁纠了起来。
「你真的生病了………」
「只是一点小感冒啦!对了,我的礼物还没有给妳呢!」
关崇善打断她的话,摸索了下口袋。不一会儿,他自口袋中摸出了一条用红线串着的一块漂亮白玉。
在白玉的正面上头还有一只色彩艳丽的孔雀。
孔雀看着他跟他手上的那块玉,愣住了。
姑且不论那玉与红绳上头的力量有多么强大纯净,关崇善送她礼物这点,就令她打从心底觉得……
爽!
关崇善见她一脸呆,没好气的开口:「妳在发什么呆啊妳,快点把头低下来啊!我手举这么久会酸耶!孔大牌!」
人果然是不能相处太久,熟了容易忘形忘分寸……
孔雀发自内心的感慨着。
「喔,好啦!」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头低下。
接着,一股微凉的触感出现,她感到关崇善的双手穿过颈边,指尖停留在颈后,替她系着结。
系着的同时,关崇善突然开口:「有人说,要是人家送的东西,突然无故自己断了或坏了,那就表示那个人有生命危险,甚至危在旦夕……
「所以说啊,要是哪天这块玉突然坏或是红绳断了,有九成九就是我出事了,妳到时候可要来救我耶!」
「哪可能啊!绳子要是真的断了,八成是你没系好!玉坏了一定是质量不良!」
孔雀听了发出哧笑,同时对关崇善也相信这种东西感到讶异。
是的,这是有根据的东西。
当一样物品有了一个人的心意与气息,这物品便与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当人出了事的同时,物品也会有所感应,并且立即反应状态。
不过,只要有她在,她便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因为她发誓过,要保护这个凡人到对方死去为止……
「对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呃,生日?」孔雀在关崇善替她系好项链后问起,对那块白玉爱不释手。
「喔喔,那个啊!我之前托青龙跟朱雀问的!」关崇善躺回沙发上,摘下眼镜闭上眼小憩。
闻言,孔雀惊讶不已。
「啊,那女人居然记得我跟大鹏的生日,真是千年难见的大奇迹!」
「……不,基本上她不记得,是那时候正好路过的玄武在事后告诉青龙的。」
「……」
亲生母亲不记得自己生日,反倒是一个没啥大交情的外人记得,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复杂……
5
时间,就这样过了三天。
许久没作梦的孔雀,这天晚上作了个长梦。
他之所以知道他在作梦,是因为眼前的这些人,还有这个场景在现实中都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一直深藏在他心底与记忆深处,不愿想起的最后回忆。
总是整天一跳一跳跟在他后头唠叨的小麻雀连怜、很聒噪却也比任何人都狡猾的乌鸦无言、温和可爱的白猫美瑶、眼力跟攻击力都不输给他跟大鹏的老鹰兄弟睿安与苍弓……还有很多很多在当年天界围捕他的行动中,为了保护他而失去性命的同伴们!
这些人,是他与大鹏分道扬镳之后认识的。他们皆来自各种不同的种族及地区,由一开始的极度排斥到后来的无比契合,他眼前的每一个人都陪他走过一段很长很长的岁月。
孔雀看着他们,眼眶酸热到几乎都要喊痛了。
一点都没有褪色的记忆,他昔日的好伙伴们都围在他的身边,在这由他们共同一手打造出来的舒适大窝里围着火堆,开心的喝酒打闹。
为了他们这个月的丰收,而大开庆宴。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沉溺在那极大喜悦的人之一,可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如此的悲哀,因为那场宴会活生生的成了他们隔日永别前,最后一场聚会………
「大王,你该不会要哭了吧!哈哈哈!」山猪足智用力拍着他的背,仍是像记忆中那样大声的嘲弄他:「大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居然也会懂得喜极而泣了!」
「哎呀,足智你不懂了!大王他这叫感动,感动好不好!笨死了!难得有这么大的胜利,能叫大王他不能动容吗?我都哭了好多次了呢!」
白鹦鹉碎羽用她漂亮的手指戳了下足智的额头,然后依在对方怀中笑得花枝乱颤;她与足智是一对夫妻,也是最早在追捕中为了掩护他而牺牲的两人。
「行了行了,妳再这样笑下去,小心妳画了半个时辰的妆都掉光!」
在一旁替孔雀添酒的白兔如玉也发话,温婉的她在世时是孔雀最宠的侧室:「大王,万事要小心,该收敛的时候还是要收敛,不要跟人家硬斗!臣妾虽然很为大王欢喜这次的胜利没错,可是更希望大王能顺安啊!」
「是啊是啊,如玉夫人说的没错,我们都希望您顺安!」连怜接话,嘴巴塞满了一堆葡萄,真难为她讲话还能如此清晰。
「您可不要因为想要多为我们争福利就硬拼,要是不幸重伤死了,如玉夫人跟美瑶夫人可就要守寡了……哎呀!臭无言,干什么打我啦你!」
「妳这张嘴吐不出好话!」
无言哼了一声,对孔雀咧开嘴笑:「不过大王,我很同意小怜的话,您为我们着想,可是也别让自己受太重的伤啊!要不然我们欢迎归欢迎,还是不会跟您客气,可是会暴打您一顿泄恨的!」
「对啊,大王!天军那些人狡猾,这次虽然我们赢了,还是得小心一点!毕竟你伤也重,目前还是乖乖待着休养吧!」
「是啊,大王!别让我们死去同伴们的牺牲白费啊!」
美瑶挽住孔雀的手臂,亲昵的靠在他肩上:「臣妾跟如玉姐姐都不希望您再受到一丁点的伤了,您可别乱来啊!」
「真是,听听你们这些人都说什么了!」
孔雀摇着头,脸上竟没有平时的高傲与自大,温和的完全像是另一个人:「到底谁才是王?这象样吗?你们个个都爬到我头上来了!」
「哎呀─大王,我们这是关心您嘛!」
老鹰兄弟中的睿安开口,他比弟弟苍弓能言善道:「大王您可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啊!我们每个人对您的景仰与爱慕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更犹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无言跟苍弓还说大王您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说完,他就被拖到旁边,由他安静的弟弟跟无言两人暴打一顿。
「哎呀呀好嘛!我承认我说错话了!不用打这么用力吧你们……喂喂,无言你少趁人之危,不准乱摸!喂……那是我的!」
望着睿安被痛殴狼狈的模样,望着周围昔日同伴们开怀的面容,孔雀搂着如玉与美瑶大笑起来,很是开心。
可是不知为何,他脸上却一直不断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划过,咸咸的,好像是……
然后,他的耳旁传来一声低低的吸气声。
是如玉。
孔雀看向她,发现对方精致的脸孔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接着他看见如玉抓住自己的手,拉到脸颊畔上贴着,而原本热闹不已的四周,也都在这刻静止了。
「大王,我有事情想跟您说。」她轻轻的开口,然后望了在另一旁的美瑶一眼,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我跟美瑶都有了……」
可如玉话还没说完,他便从梦里醒了。
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无数细小的白烟自他指缝窜出,当孔雀把手自脸上挪开的时候,脸上已没泪水的踪迹。
有的,仅是一片深刻的恨意。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怎么也无法原谅那两个人!
如果不是他们当年的背叛,这些死去的伙伴,现在一定都还安然无恙的与他在白雾山上生活着,哪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哪会有当年的围剿追捕?
而他,恐怕也早已为人父了……
有些事情如果不想起来还好,可一旦想起了,便是刻骨铭心,恨到连灵魂深处都叫嚣着痛!
孔雀其实并非真的那么冷血无情。至少,在他那从来就不够多的良心里,对他那群伴他走过万多年的同伴们,有着感情。
虽然如果今天有人拿这群人的生命去要挟他,要他以自己的性命换其它人的安全,他定是毫不犹豫抛弃前者保命!可撇开这种性命攸关的问题,那群人在他的生命中仍是占了很大的部分,其地位几乎与他的兄长大鹏及母亲凤凰平齐。
所以当他失去他们时,他感到愤怒,但也仅仅只是愤怒而已。虽说他们在孔雀心中的地位与他的兄长与母亲平齐,可对于孔雀来说,那种程度的感情就跟我们一般人对某样拥有了很久,颇有感情物品的程度没什么两样。
因为在他的意识与认知里,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
至于里头的恨,则是大多是来自无法忍受奈雅跟老师带给他的侮辱与挫败!
可无论如何,老师与奈雅从他手中夺走一切的仇,他是一定会报!无论花多久!
见到孔雀出现在客厅,正从厨房端出早餐,打算边看电视边吃的关崇善一脸讶异。
难得孔雀起得这么早!
「早安啊!」
他端着他与三眼两人的分走到孔雀旁边坐下。三眼在他坐下之后也跟着跃上了沙发,窝在关崇善旁边摇尾巴。
不过不知为何,平常一向喜欢对孔雀挑衅的牠,今天却出乎意料的乖顺,不但见到孔雀一句话都没讲,甚至还有点惧怕。
「早。」孔雀眼抬也不抬的应着,完全专注的盯着电视,彷佛上头的新闻很吸引他。
「妳要吃早餐吗?要的话我去弄给妳,因为我忘记克雷斯多已经不会来吃饭的事情,所以煮多了……」
「是喔。」孔雀应了一声,反应很冷淡。
「嗯啊,今天我煮了海鲜乌冬面,妳要不要吃?」说着,关崇善便把自己的碗推到对方面前,让孔雀看看自己放了些什么材料进去。
可孔雀却没那个心思去看,只是敷衍答应:「喔,可以啊,来一碗吧!」
「妳确定?里面有妳不喜欢吃的香菇喔!」她听见关崇善小心翼翼的声音又询问了一次。
「嗯,挑掉就好。」
「妳说什么?」
这回答让关崇善跟三眼同时喊了出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