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有了!
〃说是江湖上有这么一个女侠,开始和一个汉人两情相悦,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女侠离开汉人,跟了个满人,汉人知道后,勃然大怒,心想,下次遇到他们定要把他们好生羞辱。这么想着,没两日,那女侠和满人竟真让这汉人给碰上了。〃我抬眼看看,大家还真的被故事吸引住了,五哥也在认真听着,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那汉人确实虚伪,正了衣帽,上前向满人拱手行礼,嘴里却说出让人难堪的话:‘我用过的旧货你也不嫌弃!'〃几个哥哥脸色都是一变,他们大约也猜出我要讲的段子是怎么个特殊法了。
不理,继续说,没办法,五哥,别吓着了,这个也是我听别人嚼舌头得来的,可不是我的原创,而且当时我也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满人是豪杰,不在乎那人的话,可女子听了觉得刺耳,她也不甘示弱的笑起来‘外面一寸是旧的,里面全是崭新的!'〃
几个人都笑出了声。看来反应都挺快的。
我也不害怕这唐突,因为他们聚在一起也说些荤段子,应该习惯,虽说太监身下少了那物,可我平日对他们的闲话也有耳闻,讲荤段子的不是没有。
〃五弟,你家小厮也真是有趣了!〃
〃就是,原先都没发现呢!〃八哥,为啥你的话总让我心惊肉跳?
〃口才不错,在主子面前还能镇定。〃四哥,怎么还有你?我的小心脏呦、、、、、、
这么笑着,到了目的地。
五哥也只是笑,不说话,却趁人不注意,回头瞪我一眼。
我对他眨眨眼,知道他并未生气,心里当下也放松了。
深舒一口气,这关总是过了。。。 。。。
等待着圣驾的来临,皇阿玛终于出来。
待一切准备妥当,皇阿玛坐上专门为皇帝准备的圣鸾,六师大部队开始行进。
五哥骑上自己的爱马,用眼神知会我一下,我兴奋的跟着他,在后面东张西望,止不住的是曾经被困于笼子里金丝雀而今自由展翅的愉悦,
开始第一日的行走。
皇子们都骑着大马聚在一起,五哥担心我受苦,好几次低头看我,但碍于身边的人,不能出言询问我,我抬头对他微笑,用眼神示意他,无碍。
的确,武功被我练得纯熟,即使飞奔一天不休息也无事,何况是这种速度。
行了一天到了皇阿玛的行宫。
行进的中途没有停下,看来原因在此,中午饭用的也是昨日准备好的干粮。人马终于停歇休息,兵士们搭起帐篷,我和五哥随其他皇族、将领进了行宫。
这个行宫以前去围场狩猎,我也曾来过,自然知道五哥的住处。
行宫里的奴才们早已准备妥了饭菜,进了屋子就见饭菜已经在桌子上摆好,屋里有妙龄婢女若干,见那英俊儿郎身着黑色貂皮大麾,内衬宝蓝色龙绣绒袄,脚踏狼毫长靴大步进屋,皆面带羞色上前请安。
五哥不耐烦地挥挥手:〃都起来吧,今儿不用伺候了,你们全下去吧!〃
失望之色立刻蔓延在众女之间,恋恋不舍的出了大屋。
约摸着人走远了,不敢恢复本音,只嘿嘿笑起来:〃你让人全撤了,谁伺候您啊,主子?〃最后两个字被我咬得尤为清晰。
〃呵呵,不用他们,我自己也成。〃五哥不理我的调侃,伸手自己去解大麾。
我连忙上前阻止他的动作
〃别,你还真自己动作了?〃我帮他解下盘扣,〃还是我还好了,外头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小心行事。〃
褪下厚厚的皮衣,我把它放在一旁放置衣物的地方,就听五哥在说:〃你说的有道理,今天就差点穿帮。〃
我手一顿,接着放好衣物,转身答:〃那几个人都精明的不得了,希望今天暂且过关。〃
〃呵呵,他们谁不知道我在编幌子,只是看那幌子是否能说得通罢了,你不用担心,即使怀疑,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毕竟你是我的人。〃五哥拉着我的手跟他一起坐倒。
心脏小小不规律一下,不知是为最后一句说的模糊;还是为五哥寒日里依旧温暖的手掌。
〃先洗脸吧,行了一天的路。〃我看看旁边汩汩冒着热气的木盆,上面还搭着宫人已经住准备好的毛巾。
〃好。〃五哥松开手,先于我站起身,〃你先洗好了,我来帮你。〃
苦笑:〃你怎么分不清楚状况呢?我现在是你口中的‘童童',要帮也是我动手吧,何况我还是奴才;现在伺候主子绝对正常。〃
不等他有其他动作,连忙过去拾了毛巾,放入水盆,待热水完全浸透了软软的毛巾,拧干。
转身,发现五哥正一脸幸福的坐在旁边。
把毛巾覆在他脸上:〃你那是什么表情?〃
毛巾下,五哥的声音闷闷的:〃你第一次给我擦脸呢!〃声音里竟然透着湿气。
掀开毛巾,五哥眼睛明亮若炬,让我不敢长时间和他对视,把目光投向毛巾的落处,仔细擦拭。
〃哼,好象我欠你似的,放心,这行军路上都由我童童来伺候你。〃五哥一直盯着我待我接腔,自己不得不出声。
手下的面容竟然露出孩童一般的笑容,真诚明朗的让我脸上一红。
自己定力未免太差了。晃晃脑袋,只能怪五哥的笑容太有魅力了,把自己小弟都给震住了。
第 83 章
这当下,连忙敛了心神,收拾毛巾,抱了木盆,准备端出房门。
〃去哪里?〃五哥随我站起,出声询问,〃那些留给下人们做好了。〃
无奈,五哥现在还分不清楚状况吗?把奴才们全部给支走,留下的我一人,若不干活还能把任务交给主子来么?
〃下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我挑明让他认清事实。
〃你就在屋里坐着好了。〃五哥想让我休息。
〃好了,明白,待会儿就回来,我还没洗呢!让让,嗯,出去换水了,你先用饭吧,中午吃的是隔夜粮,现在正好补一补。〃
话说完,不等他反驳,端了木盆就出去了。
出了屋子,外头是装潢华丽的长长走廊,以前都是小玉帮我做这些,幸好当时也仔细,给下人们供水的地方自己倒也有些印象。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向前行。
我摸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迷路,离供水处也真够远的,这当下才看到目的地。
罩着厚厚的门帘,二月的天寒的厉害,供水房里暖烘烘的让人忍不住靠近。
进了屋子,看到里面人并不少,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等待着下一锅的热水。
这时间主子们都用了水,奴才们自然也得保持干净。我排在后面也在一旁等着。
前面的女子们欢笑的厉害,瞧了瞧,觉得有些面熟,这才想起,早上被梁九功训话的时候已经见过她们了。
自己也是闲来无事,好奇的去听女子们的八卦。
探听下来,无非是讨论些绣作,花样什么的,自己也听不明白。可就这么听下去,却越发觉得奇怪来,总觉得这些女子有时话中有话,语气里带着锋利的刺儿,自己一个外人听着都浑身不舒服。
再看看,她们身边还站着一个清秀的女子,半响,无人也理会她,以为是她不喜与人交谈,现在看来,倒是被孤立了,那女子眼里透着委屈,看来被指桑骂槐的对象就是她了吧!
叹气,宫中女人之间的矛盾自己还真是闹不明白,应该都是姐妹吧,不像现在的我,身为贴身小厮,必须和主子住在一起随时听命,而她们,却要住在一起,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女子定被欺负的惨。
这么看着,热水已经烧好了,前头的人一个一个的来,很有秩序,我看看身后,也有不少排队的了。
就转头的一会儿工夫,就听着前头传来女子的娇喝:〃一边儿去!我们先!〃却是那清秀女子后面的宫女来插队。
女子被推到一边,众人都在一旁看着,无人出声劝阻,像是见惯不怪。
也是巧了,女子被左右推搡着,竟然到了我的前面。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她看看我,眼睛里面有什么。
自己自然会意,提高声音,让大家都能听清楚:〃你就站在我前面好了。〃
其他人知道木桐是五阿哥的贴身小厮,身份不比他们低,都止住了动作,放了那女子一马。
那些宫女取了水,离开时,一个个趾高气扬的看看我前面那位,虽然没有言语,但那种眼神已经让人够难堪的了。
前面的人一直没有出声,我不太明白她的心态,若是别人这么对我,自己早把那人整死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你还好吧?〃忍不住出声询问前头的人。
她有点吃惊的回头看我,〃嗯。〃像是无意识的发音出来。
看她有些惊慌,心想,这女子必是被人常常欺负,对她和善的笑笑。
回神过来,她不好意思的说:〃刚刚,谢谢你。〃
〃不用,〃我见她被人撞见尴尬经历也不迁怒于人,对她有了一丝好感,继续问她:〃你打这么多水,一个人用吗?〃
指指她手上提的空桶,刚刚那些宫女们持的均是面盆,唯独她提了个半大不小的桶,我隐约猜到了什么,有些生气。
〃不是,其他姐妹说今天走的辛苦,让我帮她们把热水给带上。〃她把木桶装满水,盖上盖子,不以为然地说。
天!明摆着让别人跑腿啊,我愤愤然把自己手里的木盆也给装上水:〃她们怎么能那样!〃
〃其实没什么,我力气大,多帮忙也是应该的。〃善良的语气让我不忍说出类似〃她们欺负你〃的话来。
我和她一起离开热烘烘的水房,刚出了去,寒风就吹来,身边的女子忍不住打个冷颤,手里的水桶不由得晃了一下。
〃手下挺重的吧!我帮你提回去吧!〃提议让她来持盆,我来提桶。
〃不用了,我练过武,能提的动!〃女子感激的冲我笑。
〃哦?看不出,你竟然深藏不漏!〃我开玩笑。
〃没,只是我爹说习武健身罢了,也没学什么高深的。〃女子竟然把我的话当真,急忙解释。
愈发觉得这人有趣,我身边人都鬼精鬼精的,突然碰上个老实的让我好奇。
〃你阿玛是?〃还不清楚这女子是谁家的。
〃我阿妈,他是镶黄旗的陈希闵。〃说起自己的父亲,自豪的神色出现在清秀的面容上。
〃哦,你阿玛挺厉害的。我叫木桐,是五阿哥的小厮,你呢?〃虽然不知道他父亲有什么厉害之处,但还是随口夸了一句。
〃我叫韵寒。〃女子笑得开心。
〃是取了蕴涵的意罢?〃
〃嗯,阿玛也这么说。〃
这么说着,到了分岔口,我朝左,她向右。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韵寒停下来,认真的对我说。
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其实没有做什么,一开始也只是袖手旁观。
〃别这么说,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在现代一句很平常的话,在这里却让女子脸上挂满喜色。
〃下次见面在聊吧,我先回去了。〃晃晃手里的盆,对她示意:〃你也快回吧,晚了水会凉。〃
见她点头,我转身离去。
循了远路返回,见五哥还坐在桌子前,桌上的饭菜还被盖子罩着保温,看来他没有用饭。
见我进去,忙上前接过水盆,抱怨着:〃怎么去了那么久!〃
第 84 章
〃到了地儿,水没烧好,等了些时候。〃不介意五哥来帮忙。
〃你看看,去了那么久,耳朵都冻红了。〃五哥连忙把手放到我冰凉的耳朵上。
笑,五哥还和往常一样,习惯性让我取暖呢!
〃傻乎乎的笑什么呢,过来,把脸洗了吃饭。〃五哥见我一脸痴样,把热毛巾朝我脸上一搭。
〃好。〃把毛巾扯下答应着。
我洗脸的确要花番功夫,脸上带着面具,着实要让皮肤见见热水了。
从口袋里掏了药水,取了镜子,在面具边缘仔细涂上,五哥坐在一边好奇的看着我,轻轻解开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
温热毛巾,细细的擦干净面颊。
〃就这么好了,先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