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是传统的华美,样式却很西化。最终的组合……怎么说呢,活脱脱砸场子的好东西啊!
最后,为了维持风度、抵御温度,陈骅晟只能选择自己开车。
嗯,载了庞华一起走。
上礼拜庞华哀求她陪他一起去参加一场婚宴。新娘是他曾经暗暗喜欢、不过现在早就看穿了的女同学,人家要结婚了,而他如果一个人去。肯定会是昔日同学的笑柄。陈骅晟可以想象,他在若干年前,顶着那一脸的开花痘子,残留着半数小p孩的脾气,跑来s市这个各色富豪云集、低调高调花样百出的大都市,还妄想一漂亮女生……活该被嘲笑!
呃。看请柬上的照片和地点,男方丑胖,不过有钱。嗯,女方因为化了大浓妆,不知道真实面目。不过既然庞华曾经喜欢过。还不惜丢下自尊面子向她坦白、求助,应该长得不赖。但陈骅晟还是有自信,今天的自己绝对不会丢脸,当然,也还不至于到示威的地步——即使她是庞华的谁谁谁,也不会公然抢新娘的风头,这是基本的礼貌教养问题。
……
庞华也不是素面朝天出门的。
陈骅晟让他洗过脸,上了精华水和乳液,最后还均匀抹了一点她自制的自然偏深肤色的珍珠膏,于是,那些凹凸、毛孔和红黑印痕就不那么显眼了。嗯,这些动作都是他自己完成的,看来几年来的美容“教育”到位,没有出现反抗情绪,也没有抹不匀这种低级愚蠢的错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花费了如此多的钱和精力,他的脸确实好很多了。
陈骅晟没理会他的着装,大致上过得去就行,只是坚持让他用上抽屉里最贵的皮带和手表。
最后,收拾好了,提前一小时出发避开高峰。
小车虽然动力不足、舒适度不高,很灵活,在高架和车道间变来变去的,不过奇迹的是从不违反交通规则,连辗实线这样常见的违规都没有。
“你的车技真好。”庞华上车后就这样一句话。
“熟能生巧。”陈骅晟回了句。
车子抵达到五星酒店时,新人还没开始迎客。早到的好处还有一个,就是酒店地下车库的停车位还是挺宽裕的。
两个人干脆在宴会厅外一处咖啡茶吧坐下,还点了两杯热饮。
“别板着脸。要洒脱。”
“哦。”
可她总觉得他很别扭僵硬死板。哼!
“今天的订单,都包装好了吗?”陈骅晟拿最容易转移注意力,又十分强有力的话题开刀。
“啊!”庞华一拍脑袋,“没有呢!好好,我回去就做。”
“真是!居然把正经事耽搁了,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有二十几个订单呢,今天晚上先去干活再回家。”陈骅晟“好心”地思考了下,“反正明天我们都没事,算了,明天早上早点过去,先把快递解决掉,再查一下库存,有些东西要赶紧做了。还有冷制皂要切好、包好。”
“好的。”庞华挨骂听话惯了,很配合,而且也会做到。
“我之前说的分析报告已经拿到了。是直接快递到我们事务所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们没有跟我说。”
“嗯,那现在告诉你,已经给代理公司了。看来批文的把握很大。”
“太好了!可以摆脱三无产品了。”
“哼!你给我回头赶紧解决花香系列,这次你去谈!还有,把三号和一号配方再改一改,祛痘产品是特殊化妆品,比较麻烦的。”
“……好的。”
“……”
“……”
正说着工作生意的时候,有两个男生——实在是很难用男士去称呼这俩学生娃做派浓厚的家伙——跑过来。倒也不算是奔跑,而是快走小跑。其中一个半张脸都是痘痘和坑坑的家伙,总算知道这里不是乡下晒场、不能老远就吆喝,他还是走近了才吆喝的:“庞华。哇,女朋友?”
这俩,一个是鲍兴华,另一个只瞧半眼就可以认出来,就是比庞华更凄惨的“青春痘”患者。二十好几岁的时候居然冒出来满脸的闭合痘,估计三十岁以前都别想交到像样的女朋友……不过现在比之前看到过的照片上的脸蛋要好不少,就只有下半边脸有一些了,不复当初和庞华一样满脸开花、惨不忍睹的“盛况”。
陈骅晟挑起用了珠光紫色眼影的眉眼,招呼了下,顺便阻止他们跟大学寝室一样没礼没貌的瞎嚷嚷。“坐,你们两位,喝杯苏打水?”
“哦,啊,陈骅晟。陈律师!嗯,好的,苏打水。”鲍兴华一开始没认出来这个美女是谁,可人家一开口、一招呼,弹压住全场的气势突现,就立刻反应过来。他要不是陈骅晟提点,差点在劳动合同保密条款上吃了大亏。后来放弃了京城那家坑人的公司,留在s市的一个新成立的科技公司里工作。所以鲍兴华的态度非常尊重,或是说,一般不会有人将女律师和好糊弄的美眉联系在一起。
陈律师!半脸痘子也立马改变轻佻的态度,严肃认真起来。“哦,陈律师!您好!”
那位痘兄满眼放光地开始表达感激之情——
“……我现在就在用三号精油。还自己学会了挑白头,嗯,我觉得您的薰衣草精油特别特别好用,我都是在您网店里买的。
“庞华上次推荐的、用在痘印痘坑的乳液,已经一瓶用完。在用第二瓶,红印和黑印已经少了不少,坑的话我打算等其它地方的痘好一些再说——呵,主要还是想等工作以后再说。
“激光的费用有点贵,我寒假的时候可能试试微针,这样也就不怕没法出门了……”
这小子一口一个“您”,还滔滔不绝,一点不受服务生送水、送饮料,排桌子等等动作的影响。陈骅晟不过就是嗯了两下,他就可以继续再讲足足五分钟。
“喝点水。”陈骅晟有些受不了地打断他。而鲍兴华早就逃了。庞华因为是半个当事人,心情颇好地坐在一旁“验收”自己的成果。
“你上半边的脸有没有用六号微油霜?用了精油之后,拿面纸把多余的油吸掉,然后薄薄上一层六号霜,会更好点——全脸都可以用。”陈骅晟两眼就可以看出问题,“还有,记得,鼻子要清理,别脸上其它地方好了,鼻子上又起一堆。”
说着,她摸出一包吸油面纸,递了两张过去。“冬季每天吸一次,夏天中午以后洗一把脸。你出油的情况很厉害。洗脸一定要用清洁力强的,可以用我店里的无香洁面乳,那个是真的价廉物美,洗得很干净,就是洗完以后一定要抹点东西——我记得测试的过程你也参与的?”
“好的!好的!是是,那个清洁力数据还是我写的。我现在也是用的这款——”
“对了,庞华,你的脸真的都好了!”鲍兴华有些无聊了,于是凑过来,抓了庞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
“还没有。只好了七成。”陈骅晟下了权威论断。“还要一个过程,而且最终也不能保证肯定像他高一时候那么平滑。”
“高一?!”两个大男生同时怪叫。
“嗯,我高二的时候突然发出来。高三到大二这段时候最严重。”庞华说着说着居然摸出来本科时的学生证,“看看,跟现在对比,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陈骅晟不掺和三个小子的大惊小怪。不过她确实可以理解此时庞华得意的心情。
☆、076 救场2
出门前,庞华就已经被陈骅晟压着换掉贴身衣服,还用漱口水和止汗香氛好好打理了自己。
所以现在他的口气清新、体息清爽,加上显得颇为白净平整的脸,虽说跟高中时代的俊气脸蛋还有一段距离,但目前已经略微高于平均水平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四个人一起站起身,付账——庞华付的——走向婚宴所在的那个宴会厅。同一楼层还有另一对。有鉴于新娘妆与真实素颜的巨大差异,所以一定要严格对照请柬上的地点,别送错红包了。
陈骅晟一只胳膊搭着大衣,另一只手拎着手袋,一身合身的连衣裙装,被三个年轻人簇拥着走向新人。
新人已是笑得麻木了,例行地寒暄两句,接受红包——当然还是庞华给,呃,另两位也是自己给——合影,让进宴会厅,然后迎接下一拨客人。不过新娘挑高了的眉头过了好几秒钟才平缓下来,估计是挺惊讶的。
没有想象中砸场子的情节,让陈骅晟还是颇松了口气。不论上辈子的公务人员,还是这辈子的律师,她都不会主动与人交恶。
等进了宴会厅,庞华的得意更加溢于言表。
“以前没有人肯跟我合影。”他凑在陈骅晟耳边轻声道,现在,新娘和同学们的惊愕让他极端的有成就感。
“再两年,你应该可以恢复到帅哥的水平。”陈骅晟清淡地说道。以她的眼力,浓妆下的新娘子底子很好,即使只是淡妆估计也是中等美女,可见这孩子心底对自己的定位依然很高。
庞华默然了一会,低声回答,“反正我能见人就行了。又不是十几岁年纪,帅不帅的无所谓了。嗯,你今天用的香氛跟我用的同一款?”
他唯一肯上身的就是这款有着荷叶、绿茶、薄荷、*、松、柏等的淡香氛,比古龙水更淡。还稍微加了些有止汗功能的化学原料,基本不会因过多止汗剂而伤身,也不会让旁人留下明显的印象,只会留下貌似气息清雅的模糊概念。连陈家妈妈都喜欢——当然得在加了茉莉之后。
“今年我只做了这一款。卖得不太好,只能自用了。”
“……”本来庞华鼓足了勇气想说几句套近乎的话,结果立马泄了气。
陈骅晟觉得今天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得有点假戏真做的味道。
不过坐下以后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就好多了。人和人之间有个安全距离的。即使他们两个的心理安全距离已是远远少于旁人,可还是有的。
本桌和隔壁一桌坐着的都是新娘的大学同班同学。
庞华过来,坐下,仅仅僵了几个眨眼,便恢复过来,开始四处攀谈。
有个别的同学甚至认不出他是谁,还悄声问了下。然后可能觉得对男子的脸大惊小怪的不是件体面的事,于是不着痕迹地也加入聊天。
原本陈骅晟就没指望当个安静的花瓶,但为了不扎眼,也就是与邻近的女士男士说点天气、交通之类的安全话题。
“喝,庞华?”这一桌最后坐下的两位。嗯,女的才是新娘的同学,男的是她的伴。“哦,前面看到你携伴——这位是——”
“陈骅晟。我和庞华是高中同学……我也念的f大,不过是法律系。”
“啊!听说过,你开网店!庞华的痘就是你治好的吧!”这位女士的鼻子和周边冒出来几个痘子。
“他的脸还没好呢,我已经在找新的治疗方法了。之前他的痘太严重了。伤到真皮层——他跟你的不一样……你是不是有点胃火?”
“对对对!”这位女士立刻要求与陈骅晟另一边的男生换座位,而且毫不在意地把男伴扔在原座。
面对明显一脸孔“求知欲”的热情女士,陈骅晟当然很乐意告诉她:只要花五十块就可以解决两年的小痘子问题。不过,要治本却是件比较漫长的事。
热菜上来的时候,陈骅晟已经讲到了不少男女都适用的diy方式,比如在洗发水里添加单方精油。又比如冬季进补的一些误区。
然后一桌子年轻人的兴趣都被吊起来了。
新人过来敬酒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过聊兴正浓。陈骅晟有意地让其他人都挑起、主导一些话题,然后最多微笑着评论两句。
陈骅晟将酒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