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正确的判断。”
莫言搂着郁闷的刘小源,轻声说:“他们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和韧性,磨合期是痛苦的,但是也是充满希望的。
能不能常相守拥有幸福,
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远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屋子里空荡荡的,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那么陌生!寂静,
骇人的寂静。天远觉得胸
口被压住了,出不来声。谁,谁来回答我一声,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东东,东东!”天远惊慌的喊着,灯光明亮的屋子里没有人。东东走了。
二十五
刘小源说什么放心不下那两个,不顾莫言的反对拉着他来到天远家,美其名曰串个门。刚刚上楼就看见大开着
的房门,刘小源心里一蹦
,三步两步的跑进屋子。屋里冷飕飕的,狼藉的桌子地面是争吵过后的痕迹,怵目惊心。一个人都没有,到底
出了什么事?刘小源大叫
起来,莫言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赶紧拉着发愣的刘小源跑出来,先找到他们再说。
天远茫然的在大街上奔跑呼喊,茫茫的黑夜刺骨的寒风,周建你在哪,东东你在哪?车辆在身边穿流,天远嘶
声喊着寻找着,没有人回
答他。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在他身上,紧接着就是紧急的刹车声。天远惊恐的双手挡住眼睛。车在他身前停
下来,惊慌失措的司机愤
怒的喝骂着。天远根本听不到那个司机在骂什么,转身走开。张大的眼睛茫然的四下找寻。
背靠着一排铁栏,天远绝望的 看着漆黑的夜空。伸手抓住细细的铁栏杆,想给自己的身体一点支撑。没想到,
比冰还冷的铁条一下子吸
住了还有一点热量的手掌。手被死死的沾在铁条上,温度被迅速的吸走,剧烈的疼痛随即蔓延。天远疼的含着
眼泪用力挣脱开,手指手
心都破了,发白的皮肤渗着血丝。
捧着手蹲下来,找不到任何支撑的天远真想就这样倒下去,再也没有知觉。
也许东东和周建在一起。周建一定是带着他回家了,一定的。那里温暖又有细心的照顾,周建的爸爸妈妈会好
心疼地把他们接进家。天
远不敢再往下面想了,那些曾经有过的温暖的碎片像尖刀一样的划着他的心。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错,但是我
错在哪里?
不管怎么样,让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天远快要僵硬的手指好几次都拨不准号码,终于,电话通了。一声,两声
。天远闭上眼睛,周建,
接电话吧,我只是想知道你们都在,没有别的意思。
宽敞的肯德基里人已经不多了,周建坐在角落里怔怔的发呆。一气之下冲出门,本来想直接回家再也不想见到
那个人!可是被冷风吹着
,脚步越走越沉重。几次转过身想往回走,却踟蹰着犹豫不决。离家不远的这家快餐店是以前他们常来的地方
,这个角落也是他们的座
位。周围那么明亮的灯光没有让周建感到一点温暖,呆呆的坐着,回想着刚才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是怎么发生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那些刀子一样的话都是怎么说出来的?难道这就是倾心相爱的结果?彼此敞开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给了
对方最致命的打击。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周建慌乱的掏出电话,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刻进心里的号码,莫名的情绪涌进心底。你要
说话了吗?你要说什么的
话就告诉我回家吧!就当那可怕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当我们只是做了一场恶梦。
“喂。。。”只是一声低沉的应答,天远的心就被狠狠地揪起来。难以言说的情绪堆积在心头,天远拼命的控
制着自己声音不发抖:“
周建,东东是不是给你在一起?如果是的话,告诉我一声。”
“你说什么?东东不是跟你在家吗?”周建的声音立刻高了许多,天远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了。咬住嘴唇,胸
膛里进入了冰冷的东西,
填满了。
“天远!”
“东东离家出走了,我找不到他。。。。。。”天远瞬间觉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如果东东出了什么事,天哪
!一股足以灭顶的恐慌淹
没了他。
“你在哪?别动我马上过去!”周建箭一样的冲出了门。东东走了,他会去哪里?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事的
话,天远会把自己逼死的
。
看着黑暗中向自己飞奔而来的矫健身影,天远忽然模糊的看到了一年前那一道通红的火苗是怎么冲过公路冲向
自己的。原来,他一直离
自己不远。
看见天远身上只穿着一件毛衣,寒风里的身子单薄的可怜。没有了往日骄傲矜持的模样,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绝
望惊慌。周建疼的一句话
都说不出来,扯下身上的羽绒服披在天远身上,抱紧他揽进怀里,在他耳边说:“别怕,没事的。”
酸痛再也忍不住,天远突然咬住自己的衣袖痛哭失声。在熟悉温暖的怀抱里,把积在心头的委屈酸楚都狠狠地
发泄在哭声里。被天远的
手死死的抓着肩膀的周建,身上疼,心里更疼。从来没有看见骄傲的天远哭成这样,无助恐慌的神情像锤子一
样砸着他的心。
“别哭,我不走, 我就在这!天远,别哭。”
天远渐渐止住哭声,挣扎着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周建用力的搂住他,天远急了:“你病还没好呢!”周建
皱起眉头喝了一声:“不
许脱!”
“东东不太认路,他不会跑太远的。他可能只是被我们吓坏了,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周建努力的安慰着天远
,但是心里也在慌乱,东
东能到哪去呢?
一辆车在身边停下来,刘小源从上面蹦下来,后面紧跟着莫言。“你们在干什么?”刘小源又惊又疑的看着两
个人,天远把头转过去,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愿意让他们看见。周建拉住他:“源儿,东东走了。你赶快帮我找人。剩下的事我以后再
跟你说。”莫言沉稳的说
:“你们先别急,东东可能会去什么地方?有没有认识的人?”
天远说:“他说他要去找我妈妈,我想不可能。他身上根本没有钱。可是我还是想去火车站看看。”周建说:
“他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
人,这样,我跟天远去车站找,你们有车,顺着公路找找。”莫言点点头,刘小源看看周建,看看天远,叹了
口气。把身上的外套脱下
来扔给周建:“我有车,不冷。你还是留着这条命找人吧!”转身上了车。周建没再说话。
商场的地下大厅里,人流还在流动。各种各样的食廊水吧还在卖力的招徕着客人,香气蔓延。大厅中央的花坛
边上,供人们休息落脚的
长椅上,东东背着书包,垂着头坐着。书包里除了学校发的新书,还有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几件衣服。虽然不知
道该在这样的冬夜里到哪
里去,可是知道自己必须得走。因为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累赘。东东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不知
不觉地掉下来。
刚才不由自主地走进来,是因为这里还暖和。太冷了,太冷了!总要活着啊,总不能活活的冻死。东东看着身
边举着牙签酒足饭饱的人
们,盼着时间过得再慢一点,因为商场关门以后,就再也没地方可去了。
时间一点都不懂怜惜,商场要关门了。东东抱着双肩走在冰冷的街道上,茫然的不知道该往哪去。街角的避风
处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破
帽子底下盯着东东的背包。
忽然,东东觉得一只手搭在肩上,压低了的笑声:“小弟弟,这么晚了上哪去呀?”东东惊讶得回头看的时候
,背包带子被那个人抓在
手里。东东被那张黧黑的脸吓坏了,惊叫一声拼命的挣脱开,撒腿就跑。被身后紧追不舍的人吓得晕头转向的
东东,惊恐的大叫着往大
路上跑。
紧急刹车,随着刺耳的声音车身歪扭到一边。扑到面前的那个孩子趴在车头上。段名一身的冷汗,今天高兴喝
了一点酒,没想到竟然这
么倒霉。要是被警察盘问起来,自己就得认栽倒家。
急忙的推门下车,东东看见有人下来不顾一切地抓住他:“救救我!有人追我!”段名也看见了后面追上来的
人。那个人看见有人,悻
悻的转身跑了。段名看看抓着自己的惊魂未定的孩子,惊讶的发现这个孩子好面熟。“你。。。。是天远的弟
弟?东东?”
二十七
东东也发现自己抓着的人正是跟哥哥在一起的那个段名。立刻松开手,退后了好几步。段名惊讶得看着他,试
探着问:“你是要回家吗
?我送你好吗?”
东东真想转身就跑,这个时候他不想见任何人。但是刚才的那个人太可怕了,说不定他就在附近盯着自己呢!
东东紧张的抓着书包带子
,看着段名摇头。段名隐约觉得一定出了什么事,东东在深夜里独自一人走出来,天远肯定不知道。
“东东,你冷吗?到我的车上坐坐吧!车里还有一点吃的东西,我猜你还饿着。”看着东东惊疑的眼神和随时
准备逃跑的架势,段名觉
得自己是在引诱一只被人吓坏了的小猫。
看看东东没有动作,段名笑笑,温和得说:“要是你不想回家,总得找个地方过夜。不然的话,就算你不觉得
冷,刚才那个追你的人也
不会是唯一的一个。”话没说完,东东已经打开车门坐进去了。比起刚才那个人,段名好像要安全一点。而且
真的是太冷了。段名自嘲
的笑了,没想到自己还有威胁利诱的本事。不过,要想办法通知天远,又不能再吓坏这个孩子。到底他们出了
什么事呢?
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东东的影子。天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一看,周建没跟上来。天远心一
紧,赶紧穿过人群回去找
。周建扶着墙,正在干呕。胸膛里有火在烧,耳朵里呜呜的风响。天远扶住他,摸摸他的头,他在发烧。再强
壮的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
腾啊!天远焦急的看着他:“你怎么样?”周建坐了下来,喘着气:“我没事,歇会就行。你进去找找,我一
会就过去。”
天远拉着他的手臂,坚决地说:“我送你去医院。”周建挣开他的手:“不用!如果东东在这的话也许他马上
就会上火车的。他身上没
钱,又不知道妈妈到底在哪,怎么能让他走!” 焦躁的回答让天远的心猛地扭结在一起,说不清的情绪撞上来
:“我会找他的!你现在
马上跟我去医院!”说着一把拉起周建。周建焦躁的挣脱开:“我说了我不用!”“你逞什么能!我是他哥哥
我知道该做什么不用你管
!”怒吼脱口而出,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天远垂下眼睛抿着嘴唇,等待着将要来的爆发。
周建猛地站了起来,忍着胸膛里阵阵的刺痛。灼灼的眼神看着天远:“你是他哥哥,好,我问你,东东什么时
候走的?他为什么要走?
他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天远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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