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梦里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春闺梦里人- 第1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先是雪姨娘得宠,又是温婉复宠,接下来竟然要让侯爷宠这个才从冷院里放出来不久的恶毒女人,那什么时候能轮到她?

绞碎了帕子,慕水晴气哼哼地就往齐思菱的院子里走。

陌玉侯坐在桌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要我去聂桑榆房里?”

温婉垂着眸子坐在梳妆台面前,低声道:“老夫人要回来了,就是这两天的时候,你早晚得去的,还不如就让我当一回贤妻了。”

陌玉侯皱眉,起身走到温婉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道:“你当真不在意?”

温婉嘲弄地弯了弯唇:“侯爷何曾顾念着我在意,就不去别的院子了?”

宁钰轩眉头松了松,眼里竟有些孩子气的高兴:“你在吃醋?”

温婉别开头:“我嫁给你当这侯府夫人,就早做好了要与她们分享你的准备。只是我还有些放不开,还是会难受。不过等我自己想开了,就好了。”

宁钰轩一把将人抱起来,自己坐上凳子,深深地看着怀里的人道:“想开什么,无论我有多少女人,最爱的不都是你么?你一个不高兴,我还不是会乖乖回来?嗯?”

温婉叫他逗弄得羞红了脸,嗔怒一声,还是乖乖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钰轩,我真怕哪天你突然爱上了别人,就不会再对我这样好了。”

微微挑眉,陌玉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都有你了,还会爱上谁?”

温婉闭眼不语,只是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

关于要侍寝这个东西,虽然聂桑榆肯定不介意,并且还会欣喜若狂。但是季曼很介意,她在现代还没嫁过人呢,男朋友谈一个分一个,没一个好东西,所以到现在也还是难得的处子之身。叫她在这破地方跟个渣男上床?做梦吧!

但是拒绝是肯定不能拒绝的,不讨好不说,人家还会说你装腔作势。毕竟聂桑榆那见着陌玉侯就扑过去的德性,谁也不相信她会不想侍寝。

所以这天下午,季曼就叫苜蓿给她打扮得体体面面的,然后甩着手帕去飞月阁晃悠。

要说府里这几个女人,齐思菱感觉端庄大方深不可测,千怜雪是楚楚可怜善解人意,柳寒云似乎是个直性子,不过不爱惹事。唯一能闹点事的,就只有一个慕水晴了。

季曼也不知道聂桑榆是不是跟这女人八字不合,慕水晴充分挥了一个青楼花魁该有的作与媚言,背后不知道黑了她多少次,并且背地里看见她,没有一次有好脸色的。

所以现在,她要送上去给她作。

慕水晴从齐思菱院子里回来,还是一副忿忿的模样,一看见门口的聂桑榆,更是没啥好脸色,阴阳怪气地就开口:“哟,这不是要侍寝的桑主子么?怎么到我这冷清院子里来了?”

季曼微微一笑:“我走了一路,正热,只有这里凉快。”

秋高气爽的,哪里热了,这摆明一副得宠了就要来显摆的模样,看得慕水晴牙痒痒。

“听说你许久没看见侯爷了。”季曼学她的样子,拿着手帕掩着嘴巴笑:“要不然今晚跟我一起去见见?也解你相思之苦。”

“不劳你费心。”慕水晴冷笑一声:“又不是什么长久的恩宠,我也不眼红。”

府里人人都知道侯爷多讨厌这个女人,又哪里会让她得意太久,不过是碍着老夫人的面子罢了。

虽然知道是这样,不过看聂桑榆这么得意,慕水晴还是难受。

“既然不眼红,那妹妹别这样一脸大仇的看着我呀。”季曼笑道:“花园里池塘听说新来了几条好看的鱼,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慕水晴张口就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溜了回去,眼珠子动了动,闷声道:“去就去,正好无聊。”

季曼扶着苜蓿的手往花园里走,苜蓿有些紧张,几次想开口说话,季曼都示意她闭嘴。

“这鱼啊,也是有水才能活得欢快。”季曼站在池塘边看着,语气得意地道:“就像我们,没了侯爷可怎么活。”

慕水晴冷笑连连:“侯爷一直没爱过你,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季曼蹲下来拿手拨弄着水,叹息道:“也是啊,他都不爱我们的。不过没关系,能得恩宠,日子也好过些,你说是不是?”

眼睛眯了眯,慕水晴很有冲动将季曼推下去,这样的天气,池水又凉,一下去必然会生病。病了,就没办法伺候侯爷了。

可是看看身边的丫鬟,她又不敢动,这光天化日的,做什么人家都看得清楚。

“苜蓿,起风了,去把我的披风拿出来。”季曼回头吩咐了一声。

苜蓿站着不动,季曼轻轻掐了她一把,她才不甘愿地应了,看了慕水晴好几眼,转身往院子走。

这一处地方,就剩下了慕水晴主仆和季曼三人,慕水晴正在犹豫该怎么找个借口,就听得前面蹲着的人问:“你是不是想把我推下去?”

第18章 桑榆非晚

慕水晴吓了一跳,接着脸色难看起来:“你别乱说,谁要推你下去了!”

季曼微微一笑,伸手触碰着有些沁骨的凉水,狠了狠心道:“你不敢,那就我来好了。”

言毕,蹲着的身子往一滚,顺着有鹅卵石的池塘边儿,就滚进了透心凉心飞扬的秋水池塘。

慕水晴傻了,她是有想推她的冲动,甚至人都站在季曼身后了,可是她没敢真推啊,就算侯爷不喜欢聂桑榆,这个关头把她推下池塘,侯爷也是绝对会生气的,她冷静一点就知道这事做不得。

可是聂桑榆竟然自己下去了?她不知道万一生病,就不能伺候侯爷了么?还是她已经恨她恨到赔上侍寝的机会也要害她的份上了么?慕水晴咬牙,看着池塘里挣扎的聂桑榆,也没想着呼救,已经要被陷害了,那就让她呆在冷水里吧!

池塘的水只没过腰间,季曼可以站起来,但是脚却抽筋了,加上池里底部全是淤泥,只能坐着挣扎两下,表情很痛苦。

“聂桑榆,你以为你耍这样的把戏,侯爷就会怪罪于我?”慕水晴底气有些虚地道:“我会告诉侯爷是你自己下去的!”

季曼呛了口水,一个没坐稳滑进水里,又挣扎着坐起来,全身衣裳都湿透了,冷得脸色青:“先让人来救我。”

“你觉得我会救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慕水晴气急败坏:“你淹死了最好!这院子里每个人的日子就都好过了!”

季曼牙齿开始打颤,只能死死扒拉着池塘边儿:“快…快救我!”

“你休想!”慕水晴扭头就想走,这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休想扣在她脑袋上!

但是一转身,慕水晴就傻了。陌玉侯恰好从花园口子的地方过来,远远看见她,便朝这边走了来。

这可怎么办?侯爷万一过来看见池塘里的人和她们要走的样子,她就算是跳进黄河那也洗不清了。

慕水晴慌了,捏着帕子脚直跺,那头宁钰轩却是觉得奇怪,怎么晴儿站在这里,表情这样惊慌?

“怎么回事?”他走近了,开口问。

慕水晴身子都抖起来,勉强笑着想说没事,然后拉着侯爷离开,却不想后面的池塘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宁钰轩好奇地扬眉,越过慕水晴就往那池塘里看。

“侯爷……”季曼无力地朝他挥了挥爪子。

宁钰轩脸色沉了,几步走过去,将聂桑榆亲自从池塘里拉起来。

水溅了他满身,陌玉侯一双眉又皱得死死的了:“怎么回事?”

面前的女人披头散,全身湿透,嘴唇都有些青了,倒是有几分可怜。

“不关奴婢的事情!”慕水晴连忙大叫:“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陌玉侯身子僵硬了一会儿,还是将聂桑榆给抱进怀里。这天气凉人,这么站着,该生一场大病了。

季曼睁大了眼,没想到这人会肯抱她。身子突然一暖,眼泪不知怎么就落了下来。不过混着水,也没人能现。这聂桑榆的眼泪啊,在遇见宁钰轩的时候,就格外地多。

“大概是我自己想不开跳下去的吧。”季曼牙齿还在磕巴,抓着陌玉侯的衣裳说完这句话,被秋风一吹,整个脑子都开始昏沉起来。

“你!”慕水晴恶狠狠地看着季曼,身后的半夏也不甘心地道:“分明是桑主子自己跳下去想陷害我家主子,请侯爷明察!”

陌玉侯没说话,一双眼睛凌厉地看了慕水晴许久,看得她委屈得要命。

“传大夫去东边院子。”

丢下这么一句,宁钰轩将季曼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慕水晴捏着帕子站在原地,险些没哭出来,却还是咬紧牙关,让半夏去传大夫,自己也跟着往那小院子走。

季曼闭着眼睛靠在这男人的胸前,只觉得除开其他不谈,这怀抱倒是稳妥,即使走得很快,也没让她感觉到太大颠簸。抱得稳稳的,很让人安心。

不过今天宁钰轩会突然出现是她没想到的,而且从来避聂桑榆如蛇蝎的男人,竟然会对她这样好?有些不可思议。

身子被放在软榻上,耳边听见了苜蓿的惊呼。陌玉侯好像让人给她换了衣裳,接着又将她抱上床去,大夫也来了。

“桑主子落水受惊,加上身子骨弱,怕是要感染风寒了。”大夫一边开药一边道:“短期之内怕是不能侍寝。”

陌玉侯眉头松了松,又重新皱紧,看着一旁的慕水晴道:“晴儿,我以为你一向懂事。”

慕水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咬牙道:“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以自身性命起誓!”

宁钰轩看了她一会儿,又看看床上双眼紧闭的人:“罢了,你回你的飞月阁,将她未绣完的帕子一并绣了,这件事就算完了。”

“侯爷!”慕水晴不服。

“休要多说。”陌玉侯淡淡地摆手。

这摆明了是要偏袒聂桑榆啊,连经过都不问,就直接罚她?慕水晴气得直哭,却不敢吵闹,只能忍气吞声地退出去,回飞月阁大哭了一场,心里也更恨聂桑榆。

季曼听见大夫的话就松了口气,不侍寝就好,还有人帮她把剩下的帕子绣了,这池塘跳得值了。

苜蓿去煎药了,陌玉侯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双眼睛就静静地看着季曼,看得她闭着眼睛都不太安稳,睫毛乱颤。

知她醒着,宁钰轩便轻声道:“晴儿不懂事,你也不必多计较。我知道你最近受了不少委屈,但是你也该明白,你的身份在这里,做出不合身份的事情,自然就要受罚。”

这是在过了这么久之后,跑来和聂桑榆解释为何贬她么?都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可这甜枣是不是给得太晚了啊?

季曼心里直翻白眼,却还是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男人。

陌玉侯温柔起来,是很容易蛊惑人心的。就像现在,满眼柔情地看着她,伸手替她将还湿着的梢拨弄开,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换做聂桑榆那没记性的,被这么一色诱,肯定就会马上忘记陌玉侯的种种不好,甚至还会在老夫人回来的时候替他开脱。

可是季曼是天蝎座,特别特别记仇,就算现在面前这人好看得不得了,温柔得不得了,她也不会忘记当初是谁给她赐了家法的。

“侯爷说的,桑榆都明白。”心里记恨,脸上却还是要一脸感动:“桑榆不怪侯爷。现在这样的下场,也不过是桑榆自作自受。”

嫁给这么个男人,当真是聂桑榆自作自受!

陌玉侯眼里有些疑惑的神色:“从婉儿嫁进来开始,你好像变了许多。”

变得一点不像以前的聂桑榆了。

季曼微微一笑:“桑榆是懂了,歇斯底里抢不回来什么,也不想再去抢了。桑榆只愿余生安稳,再也不会去奢求得不到的东西了。”

宁钰轩一怔,心里有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