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向玉珍借兵的。”她这样说。
曾经一直护着他的捧月,现在竟然不帮他了?为什么?就为他迹丝翟克仓浪哪汛Γ裁淳筒荒芾斫猓�
“皇上最爱的其实是您自己。”捧月笑得凄凉,看着他道:“我费尽力气想从您这里得到爱,但是到头来发现自己错了,您爱的只有您自己。”
赵离大怒,他爱她啊!她不知道吗?怎么能说他只爱自己?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她都还不能理解他?
“简直是荒唐!”他最后一次离开了捧月楼,并且发誓再也不要主动去看她了。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她的话像是魔咒,将他捆在一个地方不得动弹。叛军都已经破城而入了,他都舍不得走。
“朕要去望月楼。”他道。
捧月奄奄一息,床边只有一个一直陪着她的丫鬟。外头兵荒马乱,宫人来往奔逃,她却是十分平静。
因为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这辈子错了一件事,毁了一辈子。”捧月看着哭泣的丫鬟,又像是看着别处:“我选错了人来爱,早知道就嫁一个有正室的人也好,不用我护着,换他来护我。他要力能扛鼎,要打得过我…”
红色的鞭子安静地挂在不远处,颜色好像也黯淡了不少。
“我后悔了。”
捧月笑了笑:“我后悔了。”
要什么六宫无妃,要什么护他一生。她只是一个想得到爱情的女人,得到一份普普通通的爱情也就好了,总好过这半生的等待,好过这无边的孤寂。
是她太过贪心,所以什么都得不到了。
浑身的骨头都痛,痛得钻心。捧月咬着牙,最后吐了一句话:“来世,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但愿,生生世世不复相见。少这几多折磨,少这岁月蹉跎。
她曾经不懂什么是爱,在遇见他的时候她学会了。然而他,始终没能守住他的承诺。
丫鬟泣不成声,眼睁睁看着她去了,在楼下的声音响起之前。
“来人!来扶朕上去!”
小丫鬟收拾了包袱,朝床铺行了礼,慢慢下楼去。
宫人四散,自然没有人来扶他。赵离红着眼,头一次这么厌恶自己是个瘸子,连上去将捧月带下来都不能。
楼上下来一个宫女,他眼睛亮了亮:“扶朕上去见皇后!”
宫女悲悯地看了他一眼:“皇后娘娘遗旨不愿见君,皇上若非要上去,那便自己爬上去吧。”
遗旨?
赵离笑了笑,这宫女也是傻了,人还活着呢,叫什么遗旨:“你休要胡说…”
宫女已经转身跑走了,赵离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回头。
楼上安安静静的,赵离摸索着下了轮椅,拖着沉重的腿往上爬,边爬边骂:“宫里的宫女什么也不懂就会乱说,什么叫遗旨,那叫懿旨还差不多。真是笨死了。”
没有知觉的腿被楼梯刮蹭着,他觉得很费力,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用手撑着上去。
“望月楼真是够高的,也不知道在屋顶的话,是不是真的能看见玉珍国。”
爬不动了就靠在扶手栏杆上歇一会儿,赵离看着上头,闷声喊:“月儿——”
那人一贯心疼他,怎么就舍得让他这么累呢?
唉,爬吧,她大概是生气了,非要看他亲自爬上去才行。赵离失笑,女人发起火来,也真是让人觉得可怕啊。
楼阁里安安静静的,终于爬到她房间门口的时候,赵离开心地笑了,却又板着脸道:“你还不来扶朕?朕的腿已经断了,不想手再断了!”
屋子里没有人回答他,赵离就靠在门边笑:“大皇兄的人要进宫了,你再不跟我走,就晚了。”
床上有人,却是不回答他。赵离叹息一声,板着脸继续往里面爬,一边爬一边怒斥她。捧月的性子很急的,被他这样骂,等会就会跳出来反驳他了!
可是这次他等了这么久,为什么,她都再也不肯反驳他一句了呢?
赵离睁着眼睛笑:“女人发起脾气来,真的好别扭啊。”
他这次愿意哄她,真的,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只要,只要她再醒来看看他,只要她再…帮他擦一擦脸上的血。
朕还没来,你为什么要先走?
番外 第两百五十三章 聂青云的角度
男性天生而有保护欲,保护自己的妹妹,自然更是义不容辞。聂青云一开始和聂桑榆不是很亲近的,直到某一天偷听到了自家娘亲和丫鬟的对话。
陈素琴在屋子里气得发抖地道:“人都已经死了,老爷还心心念念。不就是长得狐媚些,至于么?”
丫鬟劝道:“您现在已经是正室夫人了,老爷念着也就念着吧。”
“你不懂。”陈素琴有些歇斯底里:“我斗了她半辈子,好不容易将她弄死,她却还活在向远的心里…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一辈子也赢不了她了。”
“夫人……”丫鬟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在阻止她,让她不要这样大声。
陈素琴顿了顿,冷哼一声:“我说出来又如何,陈素心就是被我一瓶毒药弄死的,我只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还让向远记着她想着她!”
“哎。”丫鬟低声道:“您与老爷还有下半辈子可以在一起,先夫人只能在地下长眠,想想您也就安心些吧。”
聂青云睁大了眼睛,彼时不过几岁的年纪,听懂了这话,转身就跑。
她的娘亲是杀人凶手,杀了他的亲姨母,就为了父亲的心?
小孩子分辨不了太多是非,一颗心却干净得很,只知道杀人的就是坏人。他的娘亲也是个坏人。
跑去花园里,聂桑榆正躲在假山后面哭,她才刚刚会说话,却因为找不到娘亲,常常哭得惨兮兮的。
聂青云跑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我娘亲对不起你娘亲,所以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小小的男子汉道:“我会将欠你的都还给你。”
从此以后聂桑榆背后就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聂青云是府里唯一的男孩儿,又变成了嫡子,有陈氏护着,聂老爷也算疼爱,府里自然无人敢欺。几个庶妹想欺负没了娘的聂桑榆,聂青云都总是站在她身后,替她撑腰。
“你可以把我当你的母亲。”聂青云一脸正经地道:“我一定会同你母亲一样的。”
聂桑榆抓着他的衣角,开心地拍手。
没有娘亲,却被哥哥保护得滴水不漏。聂青云当真是同她娘亲一样,没让其他人伤害她分毫,要什么也都去同爹要,哪怕陈氏偶尔为难,聂桑榆也是无忧无虑地长大的。
以至于,她还是被宠坏了。
聂桑榆在侯府不得宠,聂青云也三番两次去帮着她出头,哪怕有人说这不合适,可是桑榆就像是他养大的一样,虽然就大她那么几岁,但是聂青云实在心疼她,也就顾不得其他人说什么了。
可是后来,聂桑榆竟然变了,变得懂事,也变得好像不再需要他那么护着。聂青云有些茫然,却也是高兴的。她能过好自己的日子的话,他也能安心一些。
这么多年的陪伴成长,算来也应该是将自己母亲的罪过给还清了。只是他竟然也有一种为人父的心理,还是不放心桑榆。
她与陌玉侯之间的纠葛,看着都让人觉得闹心。宁钰轩不喜欢她,强留其实真的很没意思。只是两家联姻的关系在,断不得。
这个时候桑榆对他说:“尔容其实是个很好的姑娘。”
宁尔容,以前他就知道这人,靖文侯府的郡主。看桑榆也有撮合他们的意思,只是他现在还没什么大的成就,要娶人家郡主,怎么都有些底气不足。
“青云想先立业,再成家。”他回答。
双颊绯红的少女黯淡了眼神,静静地离开了。聂青云看着她的背影,有那么点儿觉得想挽留,毕竟,咳,毕竟他也是老大不小了。
但是他没好意思开口,虽然谁都知道娶了这郡主好处多多,但是他不想靠着女人。
结果桑榆亲自来当说客了,聂青云觉得自己真是无耻,明明心里已经点头了几百次,脸上却还是要镇定地犹豫,最后为自己找着个替桑榆着想的借口,还是答应了下来。
太无耻了。
尔容多开心啊,围着他绕圈圈,跟个孩子似的笑得开心,问他:“这次你不会反悔了吧?”
“不会,在下愿意娶郡主为妻。”他答。
尔容咯咯笑着,往他怀里塞了手帕,一跺脚跑走了。他淡定地收好了那帕子,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离过身。
他们要是在一起,也算是良配吧?聂青云是这样想的,大不了自己再努力一点,今年升到从四品之位,也就算没辜负了郡主的选择。
但是,尔容好像误会了很多的事情。
南巡路上,她常常到他的房间来,借着明杰当幌子,给他煮茶,看他们下棋。明杰离开的时候,他们总是没什么话说,然后他这个笨嘴笨舌的,就只会拿桑榆当话题。
因为他与她之间,就都熟悉桑榆而已啊。
“桑榆在侯府过得好吗?”
“侯爷有没有欺负桑榆?”
“你与桑榆平时都说些什么?”
他真的已经尽力找话题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尔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之后来他房间的次数也少了些。
望着无边的江水,聂青云觉得很惆怅,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过几天,尔容就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在他周围绕了。这次聂青云管住了自己的嘴巴,什么也不说!就一副优雅的模样拿着棋子装酷就好了!
结果尔容看起来竟然有些想哭,没一会儿又走了,又是好几天没来。
聂青云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忍不住拿头撞柱子,女人真的好难哄啊,到底该怎么做?
聂贵妃是为了让他们两人培养感情才带着一起南巡的,结果两人之间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还是等着成亲吧,成亲就好了。
尔容是个聪明的姑娘,虽然与陈氏看起来就不怎么对盘,但是成亲之后一直忍着让着,对他也是极好,聂青云吊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很无耻地沉沦在新婚燕尔的幸福里。
小娇妻可爱又懂事,他每天下朝的步子都快了些。旁人惊奇地看着他:“聂大人这样急着回去,可是有急事?”
急啊,很急,想快些看见她!
不过面上他是不动声色的,一边快走一边回头:“嗯,有急事。”
本以为他这一辈子都是要给桑榆恕罪度过的,他也乐得照顾桑榆。但是现在有了尔容,聂青云好像突然找回了自己。
只是他常常板着脸,尔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虽然有了娇妻很开心,但是也不能因为有娇妻就忘记了对桑榆的责任啊。陌玉侯府里一出事,他还是要第一个去的。没空就让尔容先去顶着。
不过次数应该也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尔容好像偶尔有些闷闷不乐。一对上他的眼睛,却又笑得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你…是不是喜欢桑榆啊?”终于有一天晚上,尔容轻轻问了他这么一句。
聂青云吓得差点滚下床,却还是很镇定地抓着床弦:“为什么会这样问?桑榆是我的亲妹妹。”
尔容苦笑道:“总觉得你对她,比对谁都要好。我也不是嫉妒,吃桑榆的醋也有些过了,只是…”
咬咬牙,她后头的话没说出来,只闭眼靠在他怀里:“罢了,睡吧。”
聂青云叹息一声,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对桑榆有其他的想法呢?连父亲有时候也说,让他分清楚感情的界限。
他有什么分不清的?他最疼爱的妹妹是聂桑榆,最爱的女人是宁尔容。
都当他是傻子么?
钰轩和桑榆的感情好像是越来越好了,青云也就放下心来,正准备回去和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