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心情较平静后,他冷哼一声,再次将视线定在文世臣熟睡的脸庞上。
文世臣正睡得香甜,他身上的温和气息让他因过往的回忆而被打乱的内心渐趋平稳安定;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微张的双唇时,压抑住的欲望悄悄窜升。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柔抚上文世臣长长的睫毛、细致的鼻粱,留恋地抚摸著他温润鲜红的嫩唇,跟中充满怜爱及似水的柔情。
被这轻微的抚触所惊扰,文世臣微微睁开眼,有些孤疑地看着眼搦的入。
「怎么了?」文世臣握住在他唇上造次的手,轻声说道。
「我想抱你。」汪希周露骨地说出他心中的想望。
文世臣被他的话吓得睡意全消,他不是不希望他们之间再发生关系了吗?
「你不是……」
文世臣未竞的话,全数落入汪希周热切的唇中在几次的激烈交缠后,文世臣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汪希周怀里,气息微喘,脸红得像火在烧。
「我们去床上吧!」汪希周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文世臣像被蛊惑似地无语的点了头,任由他抱著自己步入卧室。
夜深了,两颗心因对彼此的渴望而交缠,不停的释放出所有的炽热与激情……
第八章
「汪妈妈,这样的发型您还满意吗?还有什么需要我修整的吗?」文世臣对著镜中人甜甜笑道。
「非常满意!难怪你母亲一直要我来让你弄一次造型看看,这个发型还真是我有史以来剪过最好看的呢!」汪希周的母亲看到镜中美丽的自己,笑得合不拢嘴。
「汪妈妈,谢谢您这么满意这个发型,让我这个小小造型师终于有了再继续努力的信心。」文世臣带笑的唇角更加扬起。
听到文世臣如此谦虚的话,汪母将他的脸拉近,在上面烙下好几个亲吻。
「世臣,你的嘴巴还是这么甜,让汪妈妈真想现在就把你掳回家当我的宝贝乖儿子。唉!如果我儿子也像你一样这么谦虚又善解人意,那该有多好!」汪母轻轻拍了拍文世臣的脸颊,十分不舍地放开他。
「您的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您应该要感到十分光荣,不像我笨手笨脚的,常让我妈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文世臣自我调侃地道。
虽然我两个儿子都很优秀,但两个人都很呆板严苛,讲话更是直来直往地不留情面,跟你汪伯伯一样,总是让人生气。」
虽然口头上很是抱怨,但文世臣知道汪母其实是甜在心里的。
「对了,我们家希周最近不知过得如何?我最近常跟他老爸一起出外旅游,所以较少跟他联络。世臣,
你是他的邻居,可以告诉我他最近过得好吗?」汪母突然问他自己儿子的近况。
「他?呃……」被突然问到汪希周,文世臣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从那晚被他强拉一起吃火锅后,他跟汪希周就一直保持著一种微妙而不能对外人道的关系。
每到夜晚,不是他去找汪希周,就是汪希周来找他,两人有时激情交缠,有时仅是相拥人眠。
对于这样的情形,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点出这其中的矛盾,也没有想过要终止这样的关系。
文世臣虽然感到纳闷,但又舍弃不了汪希周那拥抱自己的温柔体温。
「他……他最近还不错嗯!」文世臣心虚地说。
「那他有没有交女朋友?」汪母紧抓著文世臣的手,十分期待地看著他。
他有没有交女朋友?
呃……汪希周除了跟他有肉体关系外,似乎没看过他带女孩子回家,所以他应该是没交女朋友;至于他跟汪希周的事,想必汪妈妈也不想知道吧!
「我想应该没有吧,因为我跟他当邻居也有一段时间了,似乎还未看到他带女孩子回家过。」
汪母由原先的期待转为失望,「都过了一年,他还是没从那件事走出来。」她不禁叹了口气。
「那件事?」文世臣疑惑地看向汪母。
汪母讲的该不会跟汪希周那天欲言又止的事情有关吧?
「说到那件事,如果换作是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原谅及释怀的。」汪母再次叹了好几口气。
从汪母的表情及语气看来,想必一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在汪希周心中留下很大很深的伤痛,这让他更想知道一年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汪妈妈,您说那件事是?」文世臣试探性地问。
「我知道我们家希周一直不希望跟别人提起这件事,但是看在你是他儿时玩伴及现在的邻居,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件事,帮助他走出伤痛。」汪母语重心长地继续说:「在一年前……」
就在汪母要说出那件事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于是她接起电话。
「爸爸啊!怎么啦?」听到话筒中传来心爱丈夫的声音,汪母的语气由原先的无奈转为愉快。
「你说文先生他们今天要去阿里山玩,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当然好!」汪母兴奋地点头,还对文世臣眨了眨眼,「你问我在哪里啊?我现在在世臣的发廊里。
你要过来载我?那……我跟你约在车站等好了。嗯,我等你,拜拜!」挂上电话,汪母脸上浮现—抹幸福的笑容。
看到汪母布满红霞的幸福脸庞,文世臣不禁佩服起汪家夫妇也跟自己的父母一样,都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还是恩爱如昔,教人不羡慕也难;只是,关于汪希周一年前的那件事……
「世臣,那件事等我以后有空再跟你说,我要赶快到约定地点跟你汪伯伯碰面。」汪母立即抓起桌上的皮包,往柜台走去。
这时,文世臣发现桌上还有她的一大袋东西没拿走,赶紧唤她:「汪妈妈,您还有东西没拿。」文世臣快速来到她身边,将东西递给她。
「哎呀!」看到那包东西,汪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惊呼一声。
「怎么了?」被汪母惊慌的表情吓到,文世臣不禁问道。
「我跟希周约好中午要跟他一起吃饭,顺便拿这苹果派给他,没想到刚刚一听到要出去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这怎么办才好?」文家夫妇说待会儿就要出发,若她现在去找自己的宝贝儿子,可能就会丧失去阿里山玩的机会了。
几经衡量之下,汪母看向文世臣,眼神充满恳求地看著他,「世臣,我知道你是个热心助人的好孩子,所以请你帮我将这苹果派送去给希周好吗?」
「可是我要上班……」文世臣原想拒绝,但一看到汪母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点头,「好吧!我帮您就是了。」
「太好了,汪妈妈真的没白疼你!我会带好吃的东西回来给你吃的。」汪母兴奋地拥抱了下文世臣,并在他颊上落下吻后才放开他,「那就麻烦你了!」说完,她便到柜台缴费,步伐轻快地离开发廊。
看著汪母快乐离去的背影,文世臣怔愣地望著手上的东西,忍不住地叹了好几口气。
原本能知道那件事的缘由,但因自己的父母对汪母的邀约而丧失了机会,而汪母欲交给汪希周的爱心苹果派让他必须在乎常的时候去见他。
其实,除了在晚上或家中会跟汪希周碰面之外,他鲜少跟汪希周在平常的时间见面,因为对于两人之间异常的关系,他的心中总是有著疙瘩存在,生怕在公开的场合里,他们的事会突然被人摊在阳光下,接受家人及世人的批评。
只是,既然他怕被大家知道,为何又不主动停止这异常的关系呢?
可能是因为寂寞,才让他无法阻止自己跟汪希周的肉体关系。
狄劭杰是他的初恋,而这段刻骨铭心的暗恋让他倍尝爱情的苦涩,自从狄劭杰结婚后,他便将自己关在孤独的罕笼中,不敢再碰触爱情。
虽然汪希周自大、傲慢又霸道,但他最近不时展现的温柔.让他不禁沉醉在与他相处的愉悦时光中,原本平静无波的心亦泛起了阵阵涟漪。
文世臣望向手中的苹果派,不禁再度叹了一口气。
「希周,我们要去外面吃饭,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汪希周的同事从外面走入他的办公室问道。
「我跟我老妈约好中午要一起吃饭,没办法去。」汪希周看了看手中的表,心想都十二点多了,老妈怎么还没到?
「跟你妈一起吃饭?想必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同事十分羡慕地说。
「还好啦,因为我爸妈最近常出外旅游,较少时间跟我们联络,为了补偿我,她才约我今天一起吃饭,顺便聊聊她跟我老爸的旅游趣闻。」汪希周耸了耸肩,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这样啊!不过还是很让人羡慕啦!对了,今晚有一场联谊,你要不要去?」同事诚挚地开口邀请他。
「联谊?」汪希周搔了搔头,一副不怎么想去的样子。
「你不会又要跟我说你不想去了吧?」在看到汪希周的表情后,同事的心中难免有些落寞。
因为最近的联谊,汪希周都没有参加,让原先积极参与的未婚女性们骤减了许多,有时甚至整个联谊会只有一群未婚男性干巴巴地对望、喝闷酒,那种情况真是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我是不怎么想去。」
「看你最近都不参加联谊,该不会是交了女朋友吧?」同事的语气有些酸溜溜地道。
「怎么可能?我已经说过我这辈子绝不会再碰触爱情,有的话也只是性伴侣的关系而已;只要性不要爱,这是我的原则,任何人也改变不了。」汪希周斩钉截铁地说,眼神亦是冷然得让人害怕。
望著他的眼神,同事著实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回复镇定,怯怯地说:「听你这样说,那跟你交往的人不是很可怜吗?」
「如果觉得可怜,那他大可离开,我不会强留的。」说著,汪希周依然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真羡慕你有本钱说这样的话,但是我还是觉得你这样做,对另一个人很不公平……」
他的话未说完,门外便传来物体掉落到地面的声音。
感觉到有。人在门外偷听,汪希周迅速迫了出去。
一到门口,他看到地板上放了一个西点的盒子,而前方不远处是一道仓皇逃离的背影。
那背影……怎么越看越像文世臣?
「怎么了?」同事此时也跟著来到他身边问。
「没事。」汪希周将西点盒子带人办公室内,再次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为何文世臣会出现在这里?他又听到了什么?汪希周纳闷地想著。
时值秋天,夜间的微风虽然宜人,但却隐约带著一丝萧瑟,温暖中带点凄凉之意。
汪希周停好车,便将包包背在肩上,另一手则拿起今晚的食材,优闲地走向自己住的大厦。
就在他即将抵达大厦门口时,一道纤细的人影让他猛地愣在原地,隐藏在心中已久的哀伤及愤怒顿时涌现,本是平静无波的内心,正激起了惊涛骇浪,如墨的瞳眸燃起熊熊火焰。
此刻,他的心里除了愤怒,还多了怨恨。
「你来做什么?」脱口而出的话语冷得让人起了阵阵的寒意。
对于如此冷淡及充满怒意的语气,让那一脸忧伤的女子神情更加黯淡,圆亮的美眸不禁蒙上了雾气。
「我、我是来看看你……也是想来恳求你的原谅……希……」女子楚楚可怜地看著汪希周。
「原谅?被你狠狠伤害之后,你认为爱恨分明的我,会是个肯轻易原谅别人的烂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