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百九十公分高的昂然身躯,无声无息的走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慢步踱至窗边,锐司轻靠在窗台旁,两手交叉环抱於胸,冷峻的眼神直视窗外的景物。
唉!任秋暗自吧了一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商业界,有谁不晓得“邵氏企业”,无论电子、商业、建筑、房地产均有一番丰功伟业的邵氏企业,是由邵熹鸿即锐司的老爸,也就是他的姨丈一手创造,员工一万人以上,公司年收大约估计有一千万美金以上,直逼世界富豪。要是有如此伟大的成就,高超厉害的经商手腕是不可少的,而天生的商业头脑更是每次投资都会为他赚取更多的财富,加上又娶了“昱海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昱湘芸老婆,等于整个“昱海集团”不久的将来亦是他的囊中物。
锐司的妈妈是个大美人,因为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五官非常深邃迷人,邵杰承袭了母亲的容貌,再加上桀骛不驯的气质,让整个东星学园的女学生皆为他疯狂!而锐司的母亲除了拥有美貌,在家是一个家事一把罩的贤妻良母;出外,漂亮的交际手腕更为丈夫建立了完美的形象,这样出得厅堂,上得了台面的妻子哪儿找?
有这么出色的父母,且锐司自小接受英才教育让他跟同年纪的小孩逐渐有所区别,个性原来就比一般人冷漠的他,一直处于高位,这样的隔离让他愈来愈冷漠,而周遭的人只当他是邵熹鸿的儿子,见着了他莫不阿谀谄媚,拍足了恶至极的马屁,只求能得到一些好处;而他父母又每天忙着赚钱、忙着交际,根本无暇分心照顾,直接就交给保母带。
这样的环境让锐司疏远了所有人,跟父母的关系日益冷淡,甚至很少交谈。等到锐司年纪稍长,便自己到外面租房子过生活,而他的双亲对于他一人在外生活一点也不关心,唯一的要求是成绩一定要在优等以上,而家里每个月也定期在他的户头汇入一笔为数可观的零用金供他生活。
就这样,各自过各自的生活,锐司跟父母的感情终至渐行渐远。
最近,姨丈有了阿姨那么能干又美丽的妻子还不满足,竟然在外面偷养女人!阿姨知道后气得扬言要离婚,现在为了钱财问题及儿子归属问题,两人闹上法庭。人家说“一夜夫妻百世恩”,既是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何苦撕破了脸弄得那么狼狈。
因此,锐司不喜欢甚至厌恶跟别人谈论父母的事。为了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任秋乘机转移话题:“你知道你们班上要转进一个交换学生的事吗?好像是从日本来的样子,等等……我这儿刚好有他的资料。”说着,便从夹在腋下的牛皮纸袋取出一份文件,在锐司面前挥来挥去。“想不想瞧一瞧呀?”
“没兴趣。”紧抿的双唇逸出冷言,就算对方有多大的热情,也会被这降到零下几度的冰冷回应给一头浇熄了火,令人大叹此人真是不解风情。
反正锐司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跟他相处那么久,没摸着个七、八分,好歹也有五、六分,而他也早已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绝世武功,对于锐司的冷嘲热讽,他都已经应付自如,只是……时常都会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就是了。因此,现阶段,他还要再往更高段的武功境界修练一番。
无视锐司的冷漠,任秋迳自将文件摊在桌上,逐一的把内容念出来:“齐纪,十九岁,出生日本京都,身高一百七十六公分,哇!这家伙还真高。”欣羡的赞叹了一声,任秋继续说下去:“父亲齐德一郎,兄长齐薰,五育成绩均为优等,噢!看不出来这么厉害。咦?他怎么会是外宿?而且这个外宿的地址好熟悉,!我想想……我在哪里看过……嗯……”任秋锁着眉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啊!我想起来了!杰司的地址和你一样,只不过你是住二十三号,而他住二十四号,照这样看来,你们不就是邻居了吗?”
真稀奇!学校高中部的学生一律规定住宿,就连老师也不例外,除非像锐司一样,父亲对学校捐献不少慈善基金,学校的设施一半以上都是他父亲赞助的,说难听一点就是,学校把他父亲当成大金主。所以,当金主的儿子想在外住宿,学校那方面当然是立刻点头答应。
谁不知他们是不敢得罪锐司,怕学校的经费就此断绝,要不然若出席日不够的学生,保证是会被留级的,学校把关十分严苛,更不准有贿赂老师这种违反校规的事发生,锐司却可以顺利升上高三,可见老师也不敢真的让锐司留级,才会接受他的拜托。
所以说,除非有像锐司这么显赫的背景,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就可以任意选择要住宿或是在外租房子,更甚者可以住在家里,否则是一律免谈!这就是现实的地方。
而这个杰司有什么本事竟也可以在外住宿?
“你说的杰司是他吗?”低哑的嗓音突然响起,锐司锐利的眼睛仍盯着窗外,颀长的身子背对着任秋问道。
“咦?哪里?”任秋急忙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边。
任秋顺着锐司手指的方向望去,立即看到东星学园的总主任——江端康成,而他的身旁则站着一位身材纤瘦的男生,微风吹动他褐色的发丝,他正低垂着头与总主任交谈,略长的发丝垂落下来,覆盖住他的脸庞,露出他白皙的项颈。
“你刚来这儿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告诉我没关系。”江端康成和蔼可亲的看着眼前有着漂亮面孔的杰司。
为了打响学校知名度以及增广见闻,和别的国家共同举办交换学生是不可避免的,东星学园正朝国际化的目标迈进,而第一次与日本有名的京都高中交换学生,竟是自己熟识的友人的儿子。
他和齐德一郎是在日本大学时期的同学。一毕业后两人各分东西,他离乡背井离开台湾,便被东星学园招聘为日语老师,然后一路爬升至总主任的位置,之后便在台湾定居。十四年前偶遇齐德一郎,来不及细问他来台湾为何事,久违的两从各自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后,便匆匆的分手。过了几天,他突然兴起想去找他聊天,却发现他已搬离了那个地方。
没想到几天前接到一通越洋电话,竟是齐德一郎从日本打来的电话,拜托他照顾他的儿子杰司。那时,他才知道这次的交换学生是好友的儿子。
“我帮你跟老师报备过了,第一天不用急着上课,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或是逛逛校园熟悉一下环境。”江端康已事先为他办好各种繁杂的手续。
这个叫杰司的少年,静静的不太爱说话,给人冷漠的感觉却又十分礼貌,好似不喜与人交谈;虽然有点难以接近,但又不令人讨厌,甚至让人想更接受他。记得齐德一郎喜欢广结朋友,跟不熟识的人也可以相处得很好,想不到他的儿子却与老爸的个性大不相同。、
“对了,德一郎最近还好吗?是不是还戒不掉饭后一杯酒的坏习惯呐?”
提到齐德一郎,杰司的眼眸闪过一丝温柔,嘴角微微的扬起,露出一个淡淡的梨涡,显得纯真年轻了不少,整个人感觉也不一样。“爸爸身子还很健朗,一点儿也不像五十岁的人,早上还会在附近慢跑一圈回来。他现在比较少喝酒,只是偶尔才会喝上一、两杯。”
“呵呵呵!是这样吗?想不到以前饭后必饮一杯酒的德一郎,结了婚有了小孩以后,竟改掉了他的酒瘾,真是想不到呢!”杰司侃侃而谈,江端康成也跟着闲聊起来。
“我记得德一郎他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吧,是叫齐薰没错吧?”
“嗯,他是我哥哥。”杰司点点头。
“看你这么优秀,想必你哥哥也差不到哪里去。德一郎也真是厉害,闷声不响的就蹦出两个儿子来,哪像我现在头顶都没毛了,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真是感触良多呀!”说着、说着,他便摸着他光秃秃的头顶,自怨自怜。
噗哧一声,杰司不禁低声笑着,使得他原本不苟言笑的脸庞瞬间亮了起来,为他本就漂亮细致
五官更添上一分色彩,不再像一尊不会呼吸、没有感情的人形玩偶。
“连你都笑我,可见我是真的娶不到老婆了。”看到杰司的笑容,江端康成瞬间看呆了。原来男生笑起来也可以像中国古代形容美人的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
“不,是江端先生太看轻自己了。”杰司柔柔的嗓音说起安慰的话还满有说服力的。
“说得也是。老师时常告诫学生,不能随意贬低自己,就算是那么卑微的人,也一定有他的优点在。这样看来,身为一个教育者的我,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实在是太不成熟了。”江端康成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杰司微笑的摇摇头。
“光跟你聊天,都忘了问你累累。怎样,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嗯,我想整理一下行李,可是这儿我还不太熟,能否麻烦江端先生送我一程?”杰司习惯性的使用敬语。
“不麻烦,一点儿也不麻烦。你是德一郎的宝贝儿子,在这儿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于情於理我都要好好照顾你,说这种话就太见外了。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就算是有关学业上的问题,我也有办法帮你的。”杰司很得他的缘,因此江端康成对他的态度比对一般学生来得热心、关切。
“那就先谢谢江端先生了。”
“不用跟我客气了。我帮你在学校附近租一个套房,路程不算太远,也有公车直达学校,上下课很方便。走吧,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此时,杰司抬起头,露出他秀丽略嫌瘦削的脸庞,以及一对夺人呼吸的褐眸,晶莹剔透宛如玻璃珠,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亮眼的光泽。正欲弯身提起行李的杰司,忽地感到身后一道异常灼热的视线,令人觉得全身不舒服。
转过头来,探向视线的来源,就这样对上了一双深得不能再深的双眸,仿佛教人不能自主的坠入魅诱人心的深邃眼眸,却又透露着锐利的光芒,像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似的。
他讨厌那种探究的眼神,好似在那对眼眸的注视下,自己毫无遮掩。过分注重礼貌的他,头一次不客气的当着那人的面先把眼神移开,接着又把头撇回去,只是为了回避那个灼热的视线。
察觉杰司没跟上来,江端康成停下脚步。“怎么了?”看他往二楼会议室的方向望去,他也跟着往上看去,只是他现在的位置刚好被一棵树木挡住,因此看不到什么。
“没什么!江端先生,咱们走吧。”提起行李,杰司迈开步伐跟上江端康成。不知为何,临走之际他又转过头,而那个人依然伫立在窗边,似笑非笑的唇角带有一丝侵略性,深邃细长的眼眸此时闪着挑衅的意味。
一股莫名的悸动骤然涌上心头,不知所措的杰司选择忽略这种令他害怕的情绪,一脸防备地挺直背脊转身大步离去,只是那视线仍固执地追随着他,令他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感。
“喂,锐司,你干嘛一直看着杰司,还拿你那双死鱼眼瞪人家,没瞧见人家被你吓跑了吗?拜托你能不能用正常一点的表情,要笑不笑的,连我看得都起鸡皮疙瘩了!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作奸犯科的大坏蛋吗?”说完,任秋作状的搓搓手臂。“等等,你要去哪里?你没忘记等一下要开会吧?”看锐司走向门口,他连忙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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