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此等赫赫功勋,谁人可比?再说文治,这是我们蒙古人最不擅长的,独殿下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把邢州、汉中治理得井井有条,欣欣向荣。以邢州为例,几年工夫,人口就由几百户增加到上万户!这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事实啊!殿下天资睿智聪慧,文治武功过人,是长生天恩赐给成吉思汗家族的帝王之材!殿下继承汗位,上应天意,下顺民心,也完全符合宗亲诸王的心愿!大汗唯殿下莫属,我等衷心拥戴辅佐。若是殿下一味推辞,本王就不高兴喽。”
众人齐说:“是啊!大汗唯殿下莫属!您就别推辞了!”
忽必烈没有想到,表面看来平时与他关系并不太亲近的这位老王爷,在关键时候竟是如此地给他作劲,心中无比高兴。但是,塔察尔还没有表态,东路诸王唯其马首是瞻,所以也都沉默不语。忽必烈认为,只有东路诸王表态以后,事情才完满稳妥。便说:“老王叔说的那些,都是作为臣子应该做的,不值一提。诸位亲王对我如此信任,忽必烈感激不尽!不过,忽必烈自知能力实在有限,难以胜任,还是请诸位另选他人吧?谢了!谢了!”
忽必烈说这话时,特意向塔察尔看了一眼。
忽必烈这一眼果然有效,塔察尔说话了:“等等!”
忽必烈恭恭敬敬地:“王叔有话请讲。”
塔察尔是个直性子,开门见山地说:“天意属你,你当大汗是长生天的选择,你这样推来推去,难道你要违背天意?”
“王叔言重了。”忽必烈谦恭地说,“忽必烈怎敢违背天意?只是……”
不等他说完,塔察尔便说:“只是什么?难道你对天意也怀疑吗?”
穆哥故意问道:“听老王爷的意思,好象长生天有暗示?”
塔察尔便把下雨晴天的事讲了一遍,讲完后很有感慨地说: “难道这是巧合?不!绝不是!世上哪会有这样巧的事?后来我才悟到,这是长生天在向我暗示,忽必烈是未来的君,长生天自然要帮助他,而我是臣,自然不会帮助我!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众人纷纷赞同:“有道理!既然是天意,殿下,您就顺应天意不要再推辞了!”
穆哥深躬长跪,以额触地,含泪苦劝:“殿下!难道你不清楚眼下危机的局势吗?蒙哥大汗驾崩,神器无主,国内已是一盘散沙。军心不稳,民心惶惶,高天厚土悲哭垂泪。不轨之徒,觊觎汗位,蠢蠢欲动;萧墙之祸,危在瞬间;刀兵之灾,一触即发;江山将倾,社稷岌危,祖宗含辛茹苦开创的万世基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您身为太祖皇爷的嫡传之孙,能袖手旁观坐视不顾吗?百年之后,您将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于地下?为了祖宗基业,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苍生,殿下!您不要再推辞了!殿——下!”
穆哥匍匐在地,长跪不起。
诸位王爷跟着齐刷刷跪下:“王爷!您就答应吧!不要再推辞了!”
忽必烈心中高兴,连声说:“哎呀!都别这样,别这样,起来,快起来!”
穆哥说:“您不答应,我们就不起!”
众人附和:“您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呵……这……”忽必烈沉吟片刻,说:“好,好好,我、我答应、答应就是。”
穆哥欣喜万分,欢呼雀跃:“殿下答应啦!答应啦!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山呼:“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必烈第一次以大汗身份对众人说:“诸位爱卿平身,平身!”
经过这次忽里台大会以后,忽必烈正式登上汗位。在蒙哥以前,汗廷几乎没有中央机构,缺乏对地方的有效管理。忽必烈一面让子聪、郝经、姚枢、窦默等人草拟继位诏书,行过登基大典以后立即诏告天下。一面令其根据蒙古旧制,参照汉族朝廷,尤其是唐宋二朝的中央机构和典章制度,制订新的机构设置和典章制度。另外,让安童、廉希宪等人准备登基大典事宜。
正在忽必烈紧张进行登基准备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山东总兵李璮从益都连夜赶来,说是有要是求见。
忽必烈感到很意外,他这样急匆匆地求见会有什么事呢?
第 31 回 王文统老谋深算下赌注 李璮贼送子为质表忠心
第 31 回
王文统老谋深算下赌注
李璮贼送子为质表忠心
李璮远在山东,千里迢迢到开平来干什么?
事情还得从王文统说起。王文统上次见过忽必烈以后,为了进一步探听动静,没有回山东益都,而是滞留在了开平。此人聪明绝顶,脑瓜儿转得极快,当他得知廉希宪说服塔察尔同意来开平出席忽里台大会以后,立刻敏锐地预料到忽必烈继承汗位已是定局。他认为这是讨好忽必烈,谋求飞黄腾达的绝好机会,立即给李璮写了一封信,叫他把儿子李彦简送到汗廷作人质。派自己的儿子王荛连夜送给李璮。
李璮看信以后立刻就火了,李彦简是他的独生子,是李家唯一的一条根脉,他怎么人心让儿子去作人质?
他烦躁地对王荛说:“不!我不能把彦简往虎穴狼窝里送!不能!岳父这是怎么了?虎毒还不吃子呢!””
王荛说:“姐——夫!您先别急,听我说嘛。爹说了,只有把彦简送去做人质,才能得到忽必烈的信任,才能得到更大的好处,才能封您做更大的官……”
“我不需要他信任!不稀罕他封我官!老子手里有精兵强将,逼急了,老子谁也不伺候,独立为王!”李璮犯起了土匪脾气。
王荛劝说道:“姐夫,乱事之秋,不可莽撞。我看爹说得对,只有当上更大的官,手里才能有更多的兵,才能得到更多的军费,只有这样,才能壮大自己的实力。只要有了实力,还不是……”
王荛说到要害处,变成了耳语。
李璮明白了王文统的真正意图,顿然转怒为喜:“喔,原来岳父有如此的深谋远虑,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好,你回去告诉老爷子,小婿按他老人家说的办就是了。”
就这样,李璮带着儿子李彦简来到开平。将儿子押作人质,李璮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临见忽必烈的头天晚上,李璮忧心冲冲地对王文统说:“岳父,您把宝全押在忽必烈上,万一要是押错了,那可就……”
王文统很有把握地说:“贤婿你放心,听岳父的不会错。南宋软弱腐败,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阿里不哥虽然有些实力,但此人非帝王之相,气量狭窄,缺少远见,再加上暴躁易怒,伤人太多,真心追随和辅佐他的没有多少人,远不是忽必烈的对手,成不了大器。忽必烈继承汗位已经是肯定的了。你要想当更大的官,只有得到他的信任。”
李璮呐呐地说:“拿儿子当赌注,冒这么大的险,值得吗?”
“当然值得。”王文统说,“你不是有冲天之志,不愿受制于人吗?你不是想有更大的作为吗?你就得有实力。你怎样才能有更大的实力?靠自己一点一滴的积累吗?那得积累到什么年月?只有你得到忽必烈的信任,他就会给你更多的钱去扩充实力。只要你的势力扩大了,你还怕什么?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到那个时候,忽必烈对咱们好还则罢了,要是不好,哼哼!咱们还不是愿意怎样就怎样!”
“唔——”李璮这才恍然大悟,欣喜万分,“我明白喽!岳父的意思是,借他人碗中食,长我身上肉!高明!岳父果然高明!”
第二天,王文统领着李璮和他儿子李彦简,前去拜见忽必烈。
忽必烈听说王文统和李璮来见,颇感意外,不知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但既然来了,便宣他晋见。
王文统和李璮进来,匍匐跪下,说:“草民王文统、末将李璮,参见大汗陛下,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必烈说:“王先生、李将军平身。”
二人站起身:“谢大汗!”
忽必烈:“李璮,益都乃我朝东南门户,你不在那里戍守,到开平来做什么呀?”
李璮回答:“臣启陛下,大汗驾崩,神器无主,微臣和益都军民都认为,只有您继承汗位,才上应天意,下顺民心。益都百姓写了一道万民折,让臣日夜兼程送来,以表拥戴之心。”
忽必烈很高兴,说:“李将军的忠心,本大汗心里是很清楚。当初,多亏你护送脱欢给朕送去了那封信,朕才有今天呐!李璮,你为朕立了一大功呀!”
李璮故作谦逊,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是微臣应当做的。臣是个军人,不知道别的,只知道效忠大汗,惟大汗之命是从。只要是大汗吩咐的,臣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为了表示微臣对大汗永远不生二心,微臣愿将独生儿子送来为人质!犬子李彦简微臣已从益都带来,现在殿外候旨。”
“嗯!好!”忽必烈大喜,李璮能把独生儿子送来作人质,可见他对自己是忠心不贰的,吩咐道:“宣他进来。”
李彦简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十分胆怯,畏畏缩缩地进来。
忽必烈对他说:“不要害怕,过来,叫朕看看。”
李璮和王文统对李彦简:“快!快跪下,给大汗请安!”
李彦简神色慌张,手忙脚乱地向忽必烈跪下,磕磕巴巴地说:“大……大汗吉……吉祥……”
忽必烈笑道:“好嘞好嘞,嗯,不错,挺机灵的。王文统,李璮为你生了个好外甥呐。”
王文统和李璮忙说:“谢大汗夸奖。”
忽必烈对安童:“安童,把李公子领下去,不许亏待,好生安置。”
“是,李公子,走吧。”
安童把李彦简带了出去。
王文统见忽必烈留下了李彦简,紧绷着的心才松弛下来,脸上露笑容。
李璮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李彦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今后的生死安危便掌握在他人之手,做父亲的怎能不忧心悬挂呢?他不敢过多流露伤悲之情,强颜作笑,装出十分放心的样子。
王文统的这一招果然有效,忽必烈立即加封李璮为江淮大都督,江淮山东和东南沿海,尽归李璮管辖。
忽必烈语重心长地对李璮说:“你镇守的地方,与南宋正面对峙,位置极其重要,朕相信你,一定能为朕守好东南大门!”
李璮觉得是提条件的时候了,看了一下忽必烈的脸色,便诚惶诚恐地说“大汗放心,有我李璮在,宋朝军队休想北进半步!不过……”
忽必烈见他支支吾吾,便问:“不过什么?有什么话,爱卿只管讲。”
李璮说:“末将戍守的东南要冲,本来地位就极其重要。如今又扩大了范围,拉长了防线,陆上须抵御南宋进攻,海上还要防范倭寇侵袭,原有兵力装备已明显不足,经费更觉匮乏,招兵筹粮都需银两。所以……”
忽必烈已经完全相信了李璮的忠心,很痛快地说:“你说的有道理,招兵筹粮没有银子怎么成?你估算估算需要多少银子,朕给你调拨就是。”
李璮没想到忽必烈这样快就答了,喜出望外,急忙叩头谢恩:“谢大汗!大汗圣明!臣一定守住东南大门,请大汗放心!”
经过这件事,李璮对王文统佩服和信任。回到住处,李璮兴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