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风云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忽必烈风云传- 第7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佣隙ㄒ欢ǚ⑸瞬煌俺5氖隆J蕴降匚实溃骸敖窗涯咝顺闪苏飧鲅樱隽耸裁创笙彩卵剑俊�

  李璮虽然浅薄少有城府,但依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地笑笑,竭力装成平静无事的样子,说:“嘻嘻,没什么,没什么,是……喔,是老泰山最近又升了官,对对,新升了官。”

  “喔,原来王大人升了官?真是太好啦!来,干一杯,祝王大人官场得意,步步高升!”老有世故的王磐知道李璮说的是假话,故意装成浑然不知的样子。

  古话说利令智昏,一点儿也不假。李璮看过王文统的信以后,再加上酒的作用,不觉醺醺然昏昏然起来,仿佛起事已经成功,他已经是至高无上的万乘之尊了。一边大口大口地喝酒,一边对王磐说:“你、你是我的军、军师,你一定得帮、帮我,不帮不行!”

  一来王磐为了稳住李璮,二来想探听一下王文统到底给他写的是一封什么样的信,便说:“将军太客气了,只要老朽能帮的,老朽定当效力。”

  “好!痛快!”李璮一口吞下酒杯里的酒,伸着大拇指说,“你能帮,肯定能帮!先父生前经常教导孩儿,大丈夫生长天地间,理当轰轰烈烈干一场惊天动地的事业,光宗耀祖,青史留名,才不枉空活一世!”

  王磐说:“将军已拜将封侯,官居大都督之职,握有一方兵权,威风凛凛,谁不敬重羡慕?已经是光宗耀祖青史留名了。”

  “不!本将军说的不是这个!”酒后吐直言,李璮把心中想的全说了出来,摇着手说,“拜将封侯也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罢,都是受制于人的臣子!奴才!大丈夫就应当傲视天下,颐指万物,成一代雄主!”

  “啊!?”王磐万没想到李璮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要造反自立为王吗?天呐,这要是传扬出去可是要诛灭九族的!王磐吓得脸都白了,酒杯差点从手中掉下,慌促地说:“李将军,您……您喝醉了吧……”

  李璮正在兴头上,推开王磐的手,说:“我没有喝醉,我李璮绝不是久居人下的无能之辈,我忍气吞声,潜伏爪牙,韬光养晦,为的就是有一天……”

  “将军是要脱离北朝,投归南宋?”王磐以为他是要背弃汗廷,投归宋朝。

  李璮咕嘟咕嘟把半瓶子酒灌进肚里,瞪着血红的眼珠子,虎视眈眈地说:“不!我李璮也是顶天立地一条汉子,我谁也不投,英雄当自立,我绝不受制于人,更不做任何人的掌中之物!将相本无种,我李璮为什么不能做华夏之主?”

  王磐瞠目结舌,小腿肚子都软了。

  李璮的情绪处在高度昂奋的状态,根本没有发现王磐神情的变化。他把王磐当成了知己,一把抓住王磐的胳膊,热切地说:“王先生!老前辈!我敬重您!信任您!您才学出众,谋略过人,我需要您的帮助、指点。您说,我怎样才能成就帝王大业?我应当先从何处做起?您说!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李璮两眼凶光毕露,满脸杀气,直勾勾地盯着王磐。

  王磐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正面看他,声音颤抖地说:“阿?这、这……”

  李璮情绪失控,歇斯底里大喊:“说!你一定要告诉我!告诉我啊!”

  王磐神情慌乱,不知如何应对是好。他毕竟阅历丰富,经历过事态变故,很快做出决定,先稳住这个狂徒,再寻找机会想法逃走。他平定了一下情绪,一边想一边说:“这……喔喔……要成就帝王之业,岂……岂是一蹴而就能成的……”

  李璮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说!快、快说!我应该先从何处入手?”

  王磐吓得脸色煞白,大汗淋漓,战战兢兢地对李璮说:“将军,此事非同小可,万一泄露出去……”

  李璮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王磐吓白的脸说:“泄露出去?这是大都督府,里面都是自己人,怎么会泄露出去?退一步讲,就是泄露了出去,忽必烈也不会信,他最相信我,认为我对他最忠,最可靠,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再说,开平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他正在忙着跟阿里不哥打仗,他就是知道了,也奈何我不得!你怕什么?就把心安安稳稳放到肚子里吧。哼哼!忽必烈呀忽必烈,你以为我李璮是檐下雀井底蛙,永远臣服于你!你错了!我李璮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展翅霄壤的鹰鹞、翻江倒海的苍龙!亡宋灭蒙,雄踞华夏,舍我其谁也!”

  李璮说着,把瓶子里的酒喝了个精光,一头趴倒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磐见李璮醉得不不省人事,心中暗自高兴,试探地轻声叫道:“李将军!大都督!你醉了,别喝了,回屋休息吧。”

  李璮醉眼乜斜,懵懵懂懂地说:“我、我没有醉……我、我要称霸天下……不、不会醉……不会……醉……”

  李璮就这样嘟嘟哝哝说着醉话、大话,趴在桌案上呼噜呼噜睡着了。

  “将军!将军!”王磐连叫数声,烂醉如泥的李璮毫无反应。王磐大喜过望,庆幸有了脱身的机会。他刚要转身离去,蓦地看见看见王文统的来信,他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急忙跑过去拿起来一看,果然是王文统叫李璮抓住时机尽快起事!他们果真是要造反呀!可把王磐吓坏了。王磐心想,李璮自以为势力强大,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无人能比,轻看了汗廷的实力。当局者迷,狂妄自大。其实,他哪里是忽必烈的对手啊!忽必烈手下有铁骑百万,而且礼贤下士,善待中原儒生,广招天下志士,延揽贤臣良将,长江以南尽归其所有。他李璮岂可与之同日而语?利欲熏心,夜郎自大,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啊!李璮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井底蛙檐下雀,观其浅薄狂傲,真还不如井底蛙檐下雀呢!怎么办?王磐知道,造反是十恶不赦、诛灭九族的大罪,劝说李璮放弃反叛念头?不行,他已经铁了心,不但是不会听,还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此时,王磐才明白了李璮请自己来的真正意图,与他一起造反!王磐想到这里,激凌凌打了个寒颤,感到阵阵后怕。幸亏发觉得早,不然,后悔就来不及了。自己虽然在家养病,但仍是宣慰副使,汗廷待自己不薄,绝不能跟着李璮自取灭亡!

  王磐想到这里,果决地做出决断,乘李璮酒醉不醒,四外无人,偷偷把王文统给李璮的信揣入怀中,悄悄溜了出去。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磐是李璮请来的贵客,对他自然不会阻拦。

  王磐出了李璮的大都督府以后,回家骑了一匹马,日夜兼程向开平飞奔而去。

  天渐渐黑了,李彦简走进来,发现客厅里只有李璮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醉醺醺地酣睡。李彦简怕爹爹冻着,走过去把李璮叫醒:“爹!您醒醒!这样会冻着的,到卧室去睡吧。”

  李璮这才醒来,一边用手揉惺忪的醉眼,一边愣愣怔怔地问:“哎?什么时候啦?我、我这是在哪儿?”

  李彦简说:“爹,您喝醉了,这不是在咱家的客厅嘛。”

  李璮这才想起与王磐喝酒的事:“对嘞,我在和王先生喝酒,哎?王先生呢?王先生在哪儿?”

  李璮说着,扭头向客厅里四下寻找。

  李彦简摇着头,说:“我进来的时候客厅里就您一个人,王先生准是先走了吧?”

  “啊?走啦?”李璮蓦然一惊,酒醉全消,头脑霍然清醒起来,想起喝酒时说的那些不该说的话,一股无名的紧张和害怕像恶魔似的吞咬他的心!天呐!要是王磐去汗廷报告,岂不要坏大事!他突然想起王文统给他的信:“啊?!怎么不见了?我明明是放在这儿了吗?!”

  李彦简见李璮惊慌失措的样子,问:“爹,您在什么呀?”

  “信!你外祖父的那封信!天呐!我怎么怎么大意啊!要是……”李璮一边四处寻找,一边痛心疾首地责备自己,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李彦简也吓坏了:“什么?那、那信丢、丢嘞!?”

  “啊!?不好!一定是他……”

  李璮断定是王磐偷信后逃跑了,气得他暴跳如雷,下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索,不惜一切代价,就是王磐逃到天边,也要把他找到。

  李璮哪里知道,王磐早已逃出益都,正没日没夜地赶往开平。

  李璮没找到王磐,知道事情必然暴露,立即扯起大旗宣布起事。李璮是承袭他父亲的爵位,没打过什么仗,对战略战术可说是一窍不通,属于野心大本领小,盲目自大的那种人。经过与亲信商议,决定首先攻打山东重镇济南。他想得很好,占领济南后向全国发出檄文,必然一呼百应,最不济山东诸郡、河北、山西、河南、江苏几省,也会群起响应。到那时,他李璮就是群雄之首,北击汗廷,南抗宋朝,成为中原霸主!主意拿定,择日攻打济南。

  李璮造反背叛了忽必烈,对忽必烈的打击是致命性的,他万万也不会想到李璮会背叛他。犹如当头挨了沉重的一棒,把他打懵了,击垮了!他对李璮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把他视为心腹,知己,对他从来没有丝毫怀疑和防范。他要什么满足他什么,待他确实不薄,他是汉人,忽必烈破格让他世袭爵位,这是只有蒙古贵族才享有的待遇啊!益都是防御南宋的前线,他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他镇守,对他是多么的宠信器重呀!还有他丈人王文统,本来是一个平民百姓,我一下子就叫他当了平章政事,简直是一步登天嘛!可说是要官给官,要钱给钱,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都是有良心的,应当感激朕才对。他们为什么还要造反?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姚枢想象得出忽必烈此时的心情,劝解道:“您也不要过于难过,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自古以来,忠臣就是忠臣,不轨之徒就是不轨之徒,泾渭分明,从不混淆。是忠臣,即便你待他不好,他也不会生二心,不会做叛臣贼子。是不轨之徒,你待他再好,他也变不成忠臣。忠臣是从来不自我表白的,李璮和王文统越表白,恰恰说明他们心怀叵测,暗中有鬼。”

  姚枢的这番话,如黑屋子里亮起一盏明灯,使忽必烈的心豁然亮堂起来。使他懂得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不能只听他嘴上说得好,更要看他心口是否一致,说的和做的是不是一码事。这道理他明白得太晚了,让李璮和王文统这样的坏人钻了空子,很是后悔地说:“可惜呀,我当初没听你的话,才落得今日这个结果。李璮和王文统这两个家伙,真是坏透了!早不反晚不反,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反。阿里不哥在前胸扎我一枪,李璮又在背后捅我一刀!他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真是太狠毒,太狠毒了哇!姚爱卿,我心里乱得很,憋得难受,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姚枢说:“立刻捉拿王文统!封锁所有城门,不要叫他跑掉。”

  “说得对!不能叫狗娘养的跑掉!”

  忽必烈当即命令安童带人去捉王文统,搜查王文统的住处。

  王文统正准备逃跑,被安童带了来。他以为山东离开平路途遥远,李璮造反的事忽必烈还不会知道,所以,表面装得非常平静,满脸带笑地进来,见了忽必烈,像往常一样施礼参拜:“臣平章政事王文统参见大汗陛下,大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