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经过上一次景天自己也怕了,所以也乖乖听话。却没想到按长卿教的采气修炼之法炼了一个月后,在某一天晚上景天开始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碧蓝的天空,洁白的祥云,呼啸而过的凛风,浮在半空中的神像亭台和怪石,还有在空中缠斗的神将与魔尊——这是传说中的当年的新仙界吧?
这样想着,景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空中两道矫捷身影,直到另一个人引起他的注意。
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景天左方山石上的男人有着漆黑的长发,穿着淡青的盔甲,怀抱着镇邪剑,虽然马上就知道他是谁但景天一直没有说话,只一直盯着那威风凛凛的神将俊美的侧脸看,直到飞蓬忍不住自己转过脸来回视他问:“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的脸啊,其实你跟我一点也不象,为什么那个红毛却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是景天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飞蓬反问:“那为什么你跟龙阳一点都不象小葵却知道你就是龙阳?”
景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飞蓬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还是耐下性子:“……你好歹也算是地仙,难道你看不到每个人的‘灵光’都不同吗?”
景天的表情更迷糊了:“‘灵光 ’?那是什么?是象我用来区分人、神、仙、妖、魔、鬼的那个‘气’一样的吗?”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飞蓬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引起了景天的不满,伸出右手指着对方大叫:“喂!我说你不要那么拽!我不管你原来是多厉害的神将,现在我才是本体!我!”
“……”
飞蓬不怒反笑,虽只是嘴角微微一翘,却把景天给看呆了,不由说:“喂,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诶。上次去天界见到的神将都遮着脸,都是这么好看的吗?”
飞蓬的表情立即僵住了,隔了一会才说出话来:“别这样形容我。”
“哦……”景天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说话了。
时间一久却又耐不住场中的安静,见飞蓬一直盯着空中,景天又问:“你……看着另一个自己战斗的感觉不怪吗?”
“已经这么看了上千年,早就习惯了。”
飞蓬的语气淡淡的,景天的心里却是猛的一抽的痛,声音里有点颤抖地问:“上千年?”
“上千年——从第一世开始,你是第一个进来这里的人,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噫?”
“我完全无法感知任何一任转世的生活,而我的转世都都不能意识到我的存在,更别说能这样与我对话,龙阳那一世,重楼他就算用尽了办法也没让我现于表面,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遇上。以前不管哪一世在我的转生尽寿之前,我都只能在这里等待再轮回的那一天……所以说是轮回,实际上不过是把我永远囚禁在这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让我永远不断重复看着所谓的我的罪而已。”
“怎么可以这样……换了我,换了我一定会发疯的……”
景天的声音中颤抖更明显了,飞蓬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忽然问:“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有!没事!”
发觉自己情绪失控的景天急忙别过脸躲避飞蓬的视线,可是飞蓬竟飞过来探头非要看清他的脸,景天转过身去,飞蓬又转到他面前,微偏着头很好奇似的看着他。
景天有点老羞成怒了,瞪着他叫:“想干什么?没见过人哭啊?”
飞蓬笑:“是没见过‘人’哭,‘神’哭‘魔’哭‘妖’哭‘鬼’哭倒是见过不少,就是没见过‘人’哭!”
“你!我要回去了!”景天觉得受了戏弄,涨红了脸叫起来。
飞蓬笑了笑,淡淡说:“请。”
“门呢?”
“门?”飞蓬的笑容又扩大几分,只是多出的都是狡诈,朝着景天右边一指,“在那边。”
在景天回头的一刹那飞蓬猛推了他一把,景天惊叫一声,朝着那虚无的天空直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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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啊——”
带着一身冷汗景天惨叫着从床上跳起来,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四周,好半天才定下心来,闭上眼睛大大吐了一口气,猛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真的被吓成那样吗?”
“哇啊啊啊啊——你为什么在这里啊?难道我还在做梦?”好不容易才平静一点的心脏再次经受严峻考验,景天看着笑眯眯坐在自己床上的神将忍不住惨叫兼疑问。
飞蓬依旧笑眯眯的:“你可以打自己一巴掌试试,看看会不会痛,要我帮忙也可以哦。”
景天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傻啊?”
“呵呵。”
“‘呵’你的头啦!神将大人,人也会被吓死的!你就那么想再次转生吗?”
“我不会再转生了。”
“啊?”
“因为我遇上了你。”
“什么?”
“不过说来真的很奇怪,有这样的能力的原来据我所知六界只有一个,难道你是……”
被飞蓬若有所思地直直盯着,景天不知为何觉得背上直冒寒气,警惕地盯着这位传说中的天神——本人真的跟自己听到的描述差太远了:“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依旧没有回答,飞蓬自己摇了摇头,喃喃地:“不可能,天帝不会允许他离开天界的,而且,我也不可能不认识他……但是……为什么人类竟会有这样的能力?”
“我问你什么意思?你是一个人呆得太久头脑不清醒连话都不会说了吗?”景天终于忍无可忍。
被惊醒的飞蓬又露出那个俊美却邪气的笑容,轻声说:“也许更严重,也许我早就疯了也说不定。”
“你……”
景天正想说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飞蓬以极快的速度欺身过来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没有实体的飞蓬的吻并没有实感,但是这个行为却把景天吓到了,瞪大眼睛看着一脸无辜的飞蓬,几秒钟后,景天选择重新睡觉:
恶梦谁都会做,醒来以后忘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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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熟睡中醒来,景天看见窗户上微微发亮,知道是天亮了。
昨晚好像做了个荒谬的梦,让人感觉很不好,现在头好痛……算了,别想了,开铺子要紧。
坐起来揉揉眼睛又伸个懒腰,结果在景天抻到最顶点的时候忽然有人说:“你醒了?”
“……呜哇啊!”景天差点没岔了气,死死瞪着对面的飞蓬,不敢置信地叫:“你、你、你怎么还在这?”
飞蓬的嘴角饶有意味地挑了起来:“我应该在哪?”
“你、你该在哪在哪!”景天几近大怒:“这样子下去我真的会被你吓死!”
“可惜现在我最多只能离你这么远。”飞蓬笑着看离自己不到一臂远的景天,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怎么看都有点苦:“我已经试了一晚上了,最多只能到这里。”
“啊?”景天愣住。
“而且,好象一急之下太勉强了,现在有点……”
“喂、喂、喂!!”面前的神将忽然消失吓到景天:“你别又捉弄我!你去哪了?”
“我……在这……”
“哇啊!”景天本能地捂住耳朵,自己头脑里忽然响起别人的声音——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气……用得太多……我……”
“飞蓬!飞蓬?”
连叫几声没有反应,景天急了,从床上跳下来在屋子里团团转圈,忽然间灵机一动眼睛一亮,抓起剑就朝门外跑,结果门一开就直接撞上正准备叫门的小葵。
“啊!小葵,早!谢啦——”一边说景天一边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简单地洗漱一下就念动咒语跳上飞剑:“我去蜀山了!”
小葵在地面上急叫:“哥哥!早饭——”
“不——吃——了——”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从半空中传下。莫名其妙地站了一会,始终不得要领的小葵最后也只能怏怏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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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
“徐大哥!徐大哥——”
一阵风似的冲往无极阁,景天一路大叫,没想到在无极阁里却只有两个女子,定睛一看景天脱口叫出来:“水碧!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天大人,好久不见。”说着水碧便恭谨地行了一礼。
景天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告诉过你不要这样啦,最近还好吧?溪风呢?”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
“小天,你有事吗?”紫萱开口了。
被提醒的景天急忙问:“啊!紫萱姐,徐大哥呢?”
“长卿有事下山了。”
“啊?什么?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恩,预计要十天。”
“什么——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景天急得象无头苍蝇似的转起圈来,直到紫萱抓住他:“到底什么事?你冷静点慢慢说。”
“啊……”景天这才冷静下来,抓住紫萱开始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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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魔法阵里出来,重楼摸摸腰间,不由得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上次把那小气鬼屋子里的古董全毁了,因为懒得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所以在找到这玩意之前都没再来,如今人界时间已过月余,怎么着他气也该消点了,再加上有这东西……
忽然双眉一皱,重楼发觉要找的人并不在新安当里,而且,居然感觉不到魔印?
心中一沉,重楼集中精神又重新感觉了一次,这回感觉到了,些微隐隐约约的感觉从西南方传来——那个方向是蜀山?
立即莫名的不悦从心底升起:这小子居然又跑上去了!
最后让气息在自己体内运行一周,景天收了功,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眸,怔了一下景天脱口而出:“你怎么又出来了?”
飞蓬打了个呵欠,一脸的无所谓:“有什么关系?反正最近‘气’很足。”
“让人看到怎么办?你想进锁妖塔吗?”
“进去也没什么关系啊——”
“你当然没关系!有关系的是我!”景天大怒:“我可不想在塔里过下半辈子!回来睡觉,以为我采气不辛苦的啊!”
飞蓬笑了一下,隐入景天的身体里,但仍在与景天的意识对话:“前两天教你的剑招都会了吗?”
景天顿了一下才说:“恩……有点难,而且,我还是觉得我的‘倾国银弹波’厉害。”
飞蓬轻笑一声开口,语气懒懒,内容却一针见血:“你是在气重楼说你那招无聊。”
景天自觉耳根发烧,有点恼羞成怒了:“……反正我不要,上一次学了你一招不小心在徐大哥面前用了,被他追问哪学的,我费了好大劲也没骗过他,最后还是水碧挺身而出才解了围。”
飞蓬轻笑起来:“呵呵,是吗?”
“……你……”景天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阿天!”
“!”景天吓了一大跳,急忙回身:“徐、徐大哥?”
“已经练完功了?”长卿微笑。
景天镇定下来,也报以笑容:“啊,是啊,今天起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