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 [朱箫]千年桐 作者:忧郁仔》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霹雳同人 [朱箫]千年桐 作者:忧郁仔-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种事不该找更有带兵经验的人去吗?”萧无人抬眼看向萧振岳。
  
  萧振岳笑道:“吾儿啊,你就这么想打仗吗?那你觉得找无名将军好还是泷王好?”
  
  这时月漩涡倒插嘴了:“月漩涡义不容辞。”
  
  “诶,这可不行。你去了不就真要打了,早朝的时候父皇就否决你的提议了,你就别再瞎折腾了。”忘残年赶忙道。
  
  月漩涡一皱眉,“本就没有必要议和,让个侍卫去算个什么事?”
  
  两人又要争起来,萧振岳及时举手阻止了两人,道:“此时朕意已决,朱闻苍日还有什么提议吗?”
  
  “臣没有。”朱闻苦着脸应道。
  
  “应该说‘臣领旨’。”嘲笑,或者提点他的却是萧无人。
  
  ***
  
  后宫六院在二十多年前的一场大火中烧毁了一半,彼时的德妃沐紫瑛和容妃赫歆当场就丢了性命。而那之后,只剩了几截残破的石桩和焦黑的木柱子的储秀宫和重华宫再也没改建过,至今仍保留着当初的模样。
  
  六月十九日傍晚时分,萧无人遵循宫中惯例到这两个宫苑拜祭。上完香磕完头之后,便带着朱闻往储秀宫残垣后方的院子里走去。
  
  “这两个院子每年只有这个时候才让人进。”萧无人一面说着,一面拨开齐肩高的蕨草丛,走过的地方长草都倒向两旁,衣服擦过草丛发出嚓嚓的声响。
  
  夕阳的橘色掠过晶莹饱满的草尖,像烟雾一样笼罩着朱闻苍日前方的人,野鸦偶尔发出的叫声回荡在两旁高耸的城墙之间。
  
  “德妃和容妃就是大哥和三弟的母亲。”萧无人停在了一面刚过头顶的断墙之下,凑近了去看那从墙缝中钻出来的藤萝。
  
  朱闻苍日转到墙对面,从墙缝里看向这边的萧无人,“那你的母亲呢?”他本来想问火灾是怎么回事,但又想到之前听同僚讲过这两宫的八卦,说是什么后宫秘闻,深究者必死,心里打了个寒战,还是住嘴换了个话题。
  
  萧无人被忽然出现在墙缝里那双映着夕色的明亮的眼吓了一条,头往后靠了一点,反应过来,又改回原来的姿势,“我三岁的时候病逝的。那时我身体也不好,父皇便送我到城外的白水寺和琉璃观养了五年的病。”
  
  “你还真像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人……”朱闻苍日站直身体,背靠到墙上,像是很累一般歇息着。事实上他也的确很累了。自接到出使北国的命令到现在已有三天,不值班的时候他就得接受宫中礼官的特训,学习出使的礼节以及北国的风俗民情。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呆在南国这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连自己的故乡都快忘记了。而一旦读到那些他熟悉的风俗,回忆便如潮水一样涌动上来,令他几乎流出泪来——那些在脑中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脸,以及那些在烈风中凝结成一块一块的羊奶糕。
  但他又决不可表现出对北国风俗的任何感情,所以,这一切,他只能咬住牙藏到心里去。对于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在北国虽可算佼佼者,但在南国却只能算个憋足的三流戏子。
  在满眼雕梁画栋繁花似锦的宫城里,他竟怀念起奔驰在荒原上打狼,随地架几根木棍烧烤狼肉的豪迈来。
  只有墙后面另一个人的心跳能安慰他这种忽然生出来的强烈情绪。可是这个人在这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意于关注或回应他内心微妙的变化。那人回宫之后,就仿佛拿笼子将自己套了起来,蜷缩进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这根藤萝长得很慢,去年长到我膝盖那么高,现在也知道我肩膀的位置,要等到它开花,可能要后年,大后年才行了。”就像此刻,朱闻苍日想跟他聊的不是这种花那种花,而是朱闻苍日、萧无人,或者朱闻苍日和萧无人。
  也许这种情绪只是他心中的不安带来的。因为在这之前,朱闻苍日仍享受于萧无人讲那些他本不敢兴趣的花草和传说。
  
  “也许你每年看到的都不是同一株藤萝。”
  朱闻也觉得自己这句话答得太生硬,因为那之后两人便沉默下来了。
  
  隔了很久,萧无人才应了声“也许吧”。
  
  “朱闻。”当朱闻听到声音的时候,萧无人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他的身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不对,他又不会打架……
  “朱闻。”
  
  “我有在听。”
  
  “明日出行,万事小心,早去早回吧。”
  
  朱闻苍日闻言愣了一下。夕晖正好落在萧无人的雪白的脸上,染了色,便有了某种花的感觉,变得非常柔和,让朱闻觉得他面前这个人的分分寸寸都散着一种溢于言表的关切之情。
  “啊,嗯。”
  
  “无人……”朱闻苍日忽然站起来,两手握住萧无人的肩膀,心跳得相当的快,“无人,让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萧无人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表情。
  
  朱闻苍日慢慢朝萧无人靠近,真到了靠得很近很近的时候,猛地撒手往后退了几步,背心撞到了墙上。
  他别开脸,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开个玩笑。”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那人的前一刻,他想起了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除非我已向你坦诚,否则就没有资格与你更为亲近。
  他终于明白,横贯在两人之间的不是连云寺的共识或误解,而是他自己。
  
                  忘残年
  十二忘残年
  
  萧无人宽大的袖子将夏末田里的麦子拢了起来,像是蝶翼一样张开在金黄色的田地面上。眼里无边际的麦田被风摇出海浪的声音,让他感到眩晕。
  他在这片田地里遇到了早欲一见的冷醉。在初遇的三个时辰里,冷醉未曾与他说过一句话。
  头一个时辰,冷醉仰躺在麦田中央睡觉,连眼珠都没动一下。广袤的麦田在他身下凹出一个椭圆形的坑来。萧无人站在他旁边,心中怀着莫名的愧疚,盘算着待他醒来该说点什么。
  
  太阳从整齐的麦尖上沉下去,冷醉因感受到傍晚的凉风而慢慢转醒,见一旁站着个不言不语的萧无人,楞了一下,从麦子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麦穗粒,跳上田坎,往远处那个仿佛农舍的小黑点去了,像是没看见萧无人一般。
  
  萧无人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衣服下摆时不时地刷过田坎上的茵陈蒿。
  远处那小黑点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靠近而产生明显的大小变化——是太过平坦的麦田让他对距离产生了错觉,他总以为两人再走个十来步,农舍就会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了,但实际上,两人站在农舍低矮的柴门外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冷醉敲了门,同迎出来的老翁说了几句话,看样子和老人家还挺熟的。大约交代了要来住一晚上的意图之后,便回头用下巴示意萧无人跟他进去,表情非常冷淡。
  吃过饭,冷醉借了老翁的藤条长椅在院子里躺着,给了萧无人一根小木凳。
  老翁那时也跟着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打了洞的铁罐子。袅袅的青烟从那小洞里冒出来,散着让人昏昏欲睡的香气。
  
  他将铁罐子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对冷醉道:“乡野地方晚上蚊子多,二位公子将就些。这个茵陈蒿点的香不比公子府上的金香银香,驱蚊的用处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有总比没有好。”
  
  “多谢老大爷,冷某我也不用那些金香银香,那位公子才用。”冷醉对老翁说话的亲切态度,以及话中对萧无人的嘲讽,都是萧无人的意料之中的事。
  
  “大爷,您说的茵陈蒿,就是田坎上那些蒿草吗?”萧无人暂且放下冷醉的事,看看自己衣摆上粘着的草屑,转向老翁问道。
  
  老翁闻言,颇有点惊奇地看向萧无人,答道:“公子眼力真好,蒿草种类很多,长得又相似,一般人也懒得去分辨——想不到公子这么细心。”看来他是没料到萧无人还会认这些野草。
  
  “各式各样的花草我都种过一些,所以还比较熟悉。只是我住的地方周围没有这种草,以前也只在书上看过。”
  
  “原来公子喜好栽种植物,真是好、真好。”老翁此时也从边上端了跟凳子过来,坐到萧无人旁边,侧身用手指指后方,道,“公子看见那片山了吧。”此时天已全黑,那片低缓的山脉只剩了一片连绵的黑影,轮廓被天顶银色的星辉勾勒出来,就像黑绸衫上的银线。
  
  “大爷是说芹山?”
  
  “是啊,那山上有处谷地,花花草草可多了。好多我都叫不出名字来。”老翁兴致来了,见萧无人听得也专注,便开始详尽地跟他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
  
  萧无人心中本觉沉闷甚至于寂寥,听老翁说着,心下也轻松了不少。
  倒是一旁悠然躺着、却一直插不上话的冷醉,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瞅着萧无人。
  
  萧无人知道冷家人不会对姓萧的有什么好印象,但他仍希望此行能让冷醉改观。他不知道父皇是怎么劝说冷家父子留下的,但从皇城里那些风言风语中也可窥见冷醉对东宫这边的厌恶。
  无论如何,他仍然想以这副已然吞下罪果的躯体偿还哪怕只算得上一丝的孽债。
  
  “说到竹箫的话,我倒是还带了一支。”他和老翁聊到竹林,顺势就说到竹箫上了。老翁说他小时候听一位仙人一样的人物吹奏过后,便尤为喜爱这种声音了。
  
  “这箫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它是我一位朋友亲手削的。”萧无人拿出那管长长的竹箫摊在手中给老翁看。“若大爷不嫌弃,就让我给您吹奏一曲吧。”
  这根箫是朱闻削的数十根中唯一能吹得出声音的一根,音色既不圆润也非悠远,把握不准就容易跑调,一般人吹不成曲。但箫宁静而苍凉的乐声,依然准确无误地自萧无人的指尖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听了几十年的箫声,我还是不太懂这个,但听公子吹奏,却有点想哭。”老翁说着便开始擦眼泪,“忽然就想到了先我一步入土的老伴了。”
  
  萧无人脸色一僵,不知道怎么回答。人说吹奏者的乐声中表述的感情,往往能唤起他人心中相似的回忆。如果他不是在吹奏的同时想着某人,老人家大约也不会思念已然同他阴阳相隔的夫人。但要他握着这支箫而不去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这本来欢畅的气氛忽然变得伤感,老翁有点丧气,便告辞回去屋里了。
  
  “过来喝酒吧。”冷醉拿了檐下的酒坛子放到两人之间,“如果你喝得惯农家的甜麦酒的话。”
  
  萧无人直觉冷醉应该是开始逐渐放下对他的敌意了。但刚才发生的事还没让他缓过神来。他的脑子此时正浸在一种绵绵的思意中,低沉而郁卒。
  冷醉递了土瓷碗过来,他满上之后一口就吞了。
  
  冷醉本以为这太子是想要跟自己和解,但没想到这人一碰到酒,话也不再说了,只顾一个劲儿地喝。他倒愣了。
  “看来我得对你改观了。”这是半个时辰之后,萧无人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开口说的话。而这句话刚说完,那人忽然扔了碗跑到大道上。路那头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