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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梁芳说的是什么实在没法打听了么?”万贞儿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教给小猪君不密则失臣 ,臣不密则失身的道理了。朱见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
“这个就难了,当时是陈准亲自守在外面的,暖阁外面的人都站在院子里,谁也没听见里面的话。就连着张敏也被打发走了。这些事情还是绕着圈子从陈准的几个小徒弟嘴里打听出来的。那些话只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娘娘放心那个梁芳已经死了,皇上见了他之后就叫人把毒酒给他灌进去了,是张敏和怀恩亲眼看着咽气,叫太医们检查了才叫人拖出去的埋了的。”听着萱草的话,万贞儿稍微的安心一些。她沉吟片刻对着萱草说:“你办的很好,这件事对谁都不要说。我这些天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太后那里有什么动静么?”
“娘娘放心,太后那里一切如常,太后身边的人都是按部就班的,对了过几天以前太后跟前的兰嬷嬷进宫,娘娘要见她么?”兰嬷嬷虽然出宫了,可是太后还是念着旧情,时不时的叫她进宫说话,兰嬷嬷是个极有眼色的人,每次进来了都要来给皇贵妃请安。
“难为她还想着 ,叫她进来就是了。听说她的侄子过继给她了?她以后也有了养老的人了,是个喜事,你们提前预备些礼物,要丰厚些的。”万贞儿猜着这次兰嬷嬷进宫多半是为了给自己过继来的儿子讨个官职的。她担心在太后那里没办成,因此来这里上个双保险。
边萱草也是想到这一层:“娘娘何必要大费周章的预备东西,其实依着奴婢看,给兰嬷嬷的儿子一个职位,比什么赏赐都来得好。”
“你知道什么,一码归一码,官职是皇上的恩典,你听见谁家后宫的嫔妃随便给人封官的?我也不想落人口实,再者我也不差拿点东西,这是件喜事,她的侄子怕是还没成亲呢,赏赐些东西给她侄子娶媳妇用也好。”万贞儿心情缓和下来,指点着萱草些人情世故。身为皇贵妃自然被无数的眼睛盯着,可是越是高位越要注意吃相,她不想落人口实。再者兰嬷嬷是个用得上的人,她也不缺那点东西,何必不做个大大的人情呢。
没几天兰嬷嬷果真进来了请安了,万贞儿看着兰嬷嬷身上穿着件蓝色团花对襟褙子,底下一条姜黄色的马面裙,头上挽着个黑漆漆的发髻,脸色比在宫中的时候倒是好了少嫩。“你出去这些日子,气色好了不少。你去看过太后了,太后见着你现在的样子也该高兴的。恭喜你的有了儿子,那个孩子怎么样?”兰嬷嬷请安坐下来,听着万贞儿说起来太后,她一笑眼底划过一丝的失落:“奴婢过去的时候,太后正在午休呢,奴婢也不敢惊动,就先过来了。”
万贞儿知道的兰嬷嬷在太后跟前似乎吃了闭门羹,她也不提转开话题只说兰嬷嬷在家的日子。兰嬷嬷感慨一声:“多亏娘娘当初赏赐不少的东西,奴婢回家的时候爹娘都不在了,家里的房子也坏的不成样子的。眼看着哥嫂一家连个栖身的地方也没了,我拿银子出来修缮房屋,又帮着他们置办了田地,现在日子也过得了。奴婢和哥哥商量着把小侄子过继过来。现在已经是十五岁的大人了。以前也在私塾里面念过书的。奴婢想着——”
“这个我想到了,我跟着皇上提了一声,叫你的儿子去团营里面,刚开始只是个行伍 ,等着慢慢的提拔。孩子年轻,以前也没办过差事,一进去给一个的千总把总,别人难免眼热的,反而是不好,兰嬷嬷看呢?”万贞儿不等着兰嬷嬷张嘴,就把她最担心的事情给解决了。
“多谢娘娘恩典,奴婢就是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娘娘的恩典。”兰嬷嬷见皇贵妃把这些事情都打点好了,顿时激动地跪下来磕头谢恩。
“你起来吧,咱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太后现在上年岁了精神短了,你别有别的想头。前些日子的去给太后请安,她还念着你呢。你回去和你儿子说,就说是我的话,以后他若是不孝顺你,我把的他的官职给一撸到底,还叫他回去种地去。”春草上前扶着兰嬷嬷起来重新坐在坐墩上。
兰嬷嬷叹口气,拿着绢子擦擦眼角看看周围服侍的人,万贞儿对着春草一个眼色,春草叫外面伺候的人都散出去。兰嬷嬷才叹口气对着万贞儿说:“这些事情奴婢在心里想了这些年了,太后身边服侍的人多数都是奴婢一手带上来的,这些人里面虽然偶尔有个心大的,可是都算是老实本分。只是那个紫燕实在是叫人越想越觉得捉摸不透。这个话并不是因为奴婢出去,她顶替了奴婢的位子,奴婢心里记恨她才说的。当初太后看着紫燕手艺好,把她从针工局要来的。后来我发现这个丫头虽然以前在针工局当差可是见识着实不浅。宫中的规矩都是稔熟的,办差事传话滴水不漏,对着宫中人物关系竟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更奇的是她天生大方端庄的做派,和别的刚选上来的丫头比起来,那里是个丫头分明是个大家闺秀似地。”万贞儿听着兰嬷嬷说起来紫燕,心里一动的。
她示意兰嬷嬷接着说。“太后的心思,娘娘也清楚。太后原本是打算把她送到皇上身边服侍的,太后叫奴婢先去放出个风声,看看她的意思。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不愿意,只是不清不楚的含糊应了,可是谁知太后忽然病重一场折腾下来,奴婢出宫,也不知道她怎么的就一直在太后身边了。那个事情原本是奴婢不经心,自然是没脸在太后跟前呆下去了。只是奴婢回家总是心里有些不对劲,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无数遍。皇贵妃对着太后的情谊,奴婢在太后身边伺候了这些年是一直看着的。因此奴婢才敢把这些话和娘娘说——那个紫燕不简单,她有些鬼祟。奴婢虽然说不上她那里不对劲,只是她一个贫家出身的丫头一进宫就在针工局当差,怎么会知道那些药理调养身子的事情。记着当初跟着她一个屋子的一个丫头说过,她见过紫燕有好些好东西,还见着她箱子底下压着一件上年纪人穿的很华贵的衣裳。奴婢当时想着她以前在针工局当差,得些好东西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一次闲谈奴婢问起来她却是推得一干二净的。前几天奴婢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初把紫燕引荐到太后跟前的就是太后库房的内侍张燧 ,后来出事,张燧被人发现死在了库房里面。”
万贞儿想起自己生朱佑极的时候早产,都是因为有人把过于滋补桂圆和人参添进了她日常吃的红枣。而那些红枣都是太后送来的。皇帝差点为了这件事情和太后翻脸,她也差点胎儿巨大难产。
要是紫燕真的幕后的黑手的话,万贞儿惊出一身冷汗,慈宁宫外面夹道的遇鬼事件,那个知道雨化田和她关系的人竟然是她!
133试探和摊牌
雨化田听着万贞儿的话也是有些吃惊;“那个紫燕是什么来历?我记得查看过紫燕的底细,她和方嬷嬷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入宫的早,可是她一直在针工局当差怎么会和方嬷嬷有牵扯。不过你放心;既然她可疑就除掉干净;不管她是不是被冤枉的;或者是兰嬷嬷心里妒恨她;瓜田李下,总是要未雨绸缪的好。”雨化田眼神闪过一丝的冷冽,拈着佛珠的手微微一动。
万贞儿用沉默表示同意,她赫然发现自己在深宫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一副冷硬的心肠。她叹息一声,伸出手仔细的端详着;一路上磕磕绊绊的行来,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已经沾染上了鲜血了。“东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呢?我看着她还算是个不错的,一心对你,其实你的蛇年也该有个人照顾你。”万贞儿想着雨化田的性子,是最骄傲的,他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的就是天仙美人未必能动心。只是人心容易变,也不知道未来他的心会不会变。理智告诉他应该放手,但是内心却巴不得雨化田只想着自己。看起来人心都是贪婪的。她这样得陇望蜀,很叫自己唾弃。
“东哥她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口口声声的说拜天地就算是夫妻了,和她拜天地的是谁?名帖上明摆着写着是风里刀的名字和八字,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一点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和她无话可说。再者说了这样还了得,随便一个男人在街上被那个女子看见了,就说一声喜欢上了,就要赖着成亲。她如意了别人呢?她是格格喜欢谁可以抢来,我也不是吃素的,喜欢谁我自己说了算。你别是胡思乱想的,现在我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雨化田有些不满对着万贞儿道:“你别是装贤良装的太入戏了,我的心思你清楚,何苦要自找不痛快呢?心现在皇上把监视群臣和搜集地方物议的事情交给我,无数的事情都压在眼前了。”雨化田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伸出手轻轻地揉一下太阳穴。昨天晚上看折子案卷一直闹到了四更天,他只是在上朝的路上在轿子里面眯了一会。
万贞儿看着雨化田的样子,暗想着果真男人最爱的不是美人是权利,不过雨化田一门心思的施展自己的报复,她也为了他高兴嫩,雨化田若不是命运的安排成了太监,他若是读书,从戎,即便是经商种田也都是能闯出来一番天地的。做了内侍,一辈子只能被人奴役驱使,好在他现在总算是熬出来了。这个也算是上天对他的补偿吧。
“你别太拼命了,身体总是要紧的,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皇上一向是深谙御下之道,虽然梁芳倒了,内阁小胜一局,皇上扶持你也是平衡朝局的意思。只是你的风头太盛了,十二团营全在你的手上。连着三宝太监都没有这样的殊荣。先斩后奏,便宜行事权利给的有些突兀。若是你在外面打仗,隔着千万里也不能即使传动消息,皇上给你这样的权利也没什么。你就在京城,能有什么急不可耐的事情叫你先斩后奏?京城里面说句难听的,在街上随便的扔快砖头都能砸着个三品官,你先斩后奏便宜行事,随便杀三品以上的官员?还是便宜行事,随便把内阁首辅的家抄了?他们岂不要人人自危,这样的日子谁愿意过,他们还能不看准机会狠狠地奏一本把你拉下来,叫他们能安稳睡觉?得罪人的事情你都做了,最后谁帮着你说话?”万贞儿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现在已经在火上烤了,在着朝政上不就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我不想招惹这些,皇上就会容我么?人都道是权倾天下,却不知道权柄是烧红的烙铁烫手的很。你放心,我会事事谨慎不会叫人抓住了把柄的。紫燕的事情不能拖延了,我这就去办!”雨化田站起来,转身要走。
“到底她是太后身边的人,要严密些,不要留下麻烦。”万贞儿伸出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一下,投鼠忌器,紫燕是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婢,千万不能用毒药,误伤太后就闹大了。再者太后身边的侍婢中毒死了,也是很惊悚的事情。
雨化田微微一笑:“我连这个也做不好么?”说着他已经出去了。
等着接到了的马进良的回报,雨化田真的脸上挂不住了。他嘴角一抽不敢置信的说:“你说什么?皇上亲自和太后要了的紫燕,现在她成了季婕妤了?”马进良很无奈的说:“本想着找机会把她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