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瑆心思被戳破,吐了吐舌头,和嘉在一旁听了道:“那我也回去取吧,来的时候你也没有事先说,我没带呢。”
“都别回去取了,我带的钱足够了!”永珹不太乐意和珏的小家子气,胤禛童鞋之所以帮着和珏带着这帮子人出去,存的心也是让他们见识下真正的民间疾苦,可是没想到到底是民间回来的子孙,一点子小钱都要计较。
和珏朝永珹福了福身子:“我的永珹哥哥呀,您呢,今儿个出门是要负责咱们的安全的,出门的要求是和珏自己提出来的,自是有安排的,就请您高抬贵手看着就行好不好?和珏保证不会胡闹的。”
永珹背过身去,不理她了,意思也就是不管了。
和珏又对和嘉道:“姐姐,你没拿就算了,还有永瑢弟弟在呢,男人养活父母姐妹是应该的,是吧永瑢弟弟?”
可怜的六阿哥永瑢,他是和嘉的同母弟弟,单比和珏小十个月而已,就被弟弟弟弟的这么叫着了,只能摸摸鼻子应了,没办法,大一天也是大啊。
“永瑆永璂还不快去!”打发走了两个小的,和珏拉了和嘉,带着她进宫时带来的丫环,进了坤宁宫的一个房间。
留下的就只剩下了永珹永瑢和八阿哥永璇,永璇与永珹是同母的,噙着微笑边看着和嘉姐妹俩走去的方向边走向永珹道:“四哥,五叔家的和珏倒是有趣啊~”
永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和珏比你大,以后要记得叫姐姐,八——”永珹突然卡了壳,这个八弟的称呼,他叫不出口了,一想到八弟,他的脑海中,反射性的就会想起胤禩那张“似笑非笑,令人厌恶”的脸,为何与眼前这张脸如此相似?
“巴什么?”永璇对永珹的教训不以为意,倒是十分好奇他未竟的话,这时永瑆和永璂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似乎生怕大家丢下他俩。
俩小孩好奇的问了和珏和和嘉的下落,永瑢朝坤宁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却没说话,几个人之间就静默了下来,等着人出来,没一会儿,坤宁宫里就出来了两个俊俏的公子爷,正是和嘉和和珏。
和嘉被和珏拉着,有点儿不好意思,和珏一边拉一边道:“看不出来的拉,兜帽一戴,谁还能把那个摘了看看你后头有没有头发?”一边又朝众阿哥喊:“你们看,一点儿也不怪是吧?”
众人猛点头,和嘉这才别别扭扭的跟大家上了车。
出了宫门,马车的两个窗户就成了热闹地,本来永璂和永瑆各占一个,后来永瑆被和珏赶去跟永璂挤了,拉着和嘉去看风景了。
走了一段路,一直闭目养神的永珹问:“和珏,咱们去哪儿?”
“今天去天桥吧,那边好看的多。”和珏自然是打算好了,北京城这么大,自然不可能一天全部逛完的,一个一个来。
“听到了?”永珹朝车厢门口喊道。
“是,爷!”
到了天桥,才知道北京的热闹。
街道上,市廛栉比,店铺鳞次,百艺杂耍俱全。
地摊上,摆着各种各佯的古玩、瓷器、字画。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下车之前,大家就已经分派好了,永珹重点看护和嘉和珏外加布置一众护卫,永瑢的责任是永瑆,永璇则是要拉着永璂紧跟大伙儿。
七个人带着分散了护卫进了人堆儿丝毫不显眼,就连带了兜帽的和嘉和和珏也一样,天气已经冷了,街上不乏这样的人。
即使是已经匆匆来过一次的和珏的眼睛就已经不够用了,更何况没出过门的永瑆和永璂了,要不是比小燕子的教养好,大概会像她那样到处跑着添乱加惹是非了吧?
“珏姐姐,那是什么?”永璂兴奋的指着一个方向道,和珏顺着方向一瞧,不是别的,正是“万能小朋友吸引机”冰糖葫芦是也!
红彤彤的山楂串儿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糖衣,看的和珏自己也不禁要流口水了。带着众人挤过去问道:“多少钱一串儿?”
小贩一见一下来了七八个客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两文钱一串儿,三文钱两串儿,爷来几串儿?”说着就要往下拔竹签儿。
“两文钱?前些日子不是还是一文钱么,怎么这么快就长一倍了?”和珏瞪大眼,那表情就是在说:欺负我们不懂价钱是不是?
小贩苦笑道:“爷,我们也不想卖2文钱,您瞧,这半天了我这还没开过张呢,可是今年八月里要收果子的时候,下了一场雹子,坏了不少,收成不好,只好卖贵一点了。”
和珏摆手道:“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算了,也懒得跟你打嘴仗了,来——”扭头看永璇,“你要不要?”正经的说,永璇也只是个实岁12岁的少年。
永璇尴尬的直摆手:“不了,敬谢不敏。”
“不要拉倒。来四串儿,喏,给你六文,当给你开张了。”
“谢谢爷,谢谢爷!”小二喜不自胜,拔了糖葫芦一一递给和嘉和珏永瑆和永璂,七个人开始继续逛街。
永璂一边走一边舔着糖衣:“和珏姐姐,东西的价钱也会变么?”
“会呀,纪师傅有没教你们什么叫做‘物以稀为贵’?”和珏趁机开始教育小正太。
永璂认真的点头:“有,师傅说,是东西少了才会贵,刚才那个人说下了雹子坏了果子,所以东西才会贵的是么?雹子真可恶。”
和珏赞赏的摸摸永璂:“对,雹子是很可恶的,我听说有的雹子能大的直接砸死人呢,就跟从天上扔下来个大石头一样,人都活不了,何况果子呢,永璂,知道雹子是怎么形成的么?”
永璂茫然的摇头,和珏扭头去看那三个没拿糖葫芦的:“你们知道么?”
三人也摇头,永珹有些犹豫,很想问问她是不是知道,之间和珏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恨得胤禛直咬牙,不知道你问个屁!
和珏丝毫不察,转过头又对好奇的和嘉永瑆和永璂道:“可是我知道,雹子化了之后就是水,对于干旱地方的老百姓,哪怕是下场雹子砸死了几个人,他们都是欢喜大于悲伤的。”
后面的三人神色微变。
“也有干旱?也算是灾害么?”永瑆小正太提问。
“是啊,有干旱,洪涝,冰雹,雨雪,雷电,地震,蝗虫等等许多的天灾或直接或间接的害死一条条生命,老百姓活的真的很不容易啊。”和珏叹道,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愚昧使他们恐慌,恐慌更是杀人的利器。
和嘉心软,听得和珏一条条的细数,忍不住道:“那刚才我们应该多给那个人一些钱的。”
和珏扑哧一下笑了:“我的好姐姐,我们救不了天下的人!”
永珹听得皱眉,胤禛原还觉得和珏是个很不错的孙女,知道民间疾苦,没想到转眼就说出这种话,正欲开口驳斥,又听和珏道:“而且,我们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一种卖东西的手段,总不能为了个糖葫芦去考察一下吧,划不来,那就折中好啦。”永珹张开的嘴又闭住了。
事突发和珏要遭殃
和珏正为自己掰出的大道理讲的一干人等心服口服得意时,永瑆又开口了:“姐姐,你都替我们把钱掏了,干嘛还要我们自己带钱啊!”
看来永瑆对自己要花钱的事仍旧十分的怨念,和珏敲了他一个爆栗:“我倒是想省钱来着,你告诉我,你荷包里有我刚才拿出的那种铜钱么?”
永瑆揉揉脑袋,嘻嘻一笑,不再继续抱怨,专心的吃东西,嗯,真好吃。
“我告诉你哦,别以为你这次省钱了,这次算是姐姐我请你吃的,人情世故是要有来有往的,下次记得要回请,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就是这样的,这种小气可要不得!”和珏亦摸摸他的脑袋,继续教育。
永瑆的财迷其实从根本上来说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比他皇阿玛好太多了,守财奴总比败家子强。
“啪啪啪!”众人正饶有兴趣的看和珏教弟呢,忽听有人拍巴掌,一声带着笑意的音调随之出现:“姐姐就是厉害,买个糖葫芦都能说出一大堆道理来,还是永琅从未听过的!”
永琅?和珏扭头一看,可不是,永琅带着“跟班儿”阿必达和她家小弟永璔,正笑眯眯的看着这一群人呢。
看到阿必达眼中的惊奇与讶异,和珏的脸蹭的一下红了,暗骂自己得意过头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永璔,上书房不用去的么?”和珏说的色厉内荏,目的只在转移话题。
“姐姐,阿哥们今儿都没去,咱们这些陪阿哥们读书的,师傅自然就放羊吃草啦~”永璔不无兴奋,赚到一天假期诶。
“姐姐姐姐,前面好热闹,是在干嘛啊?”永璂拉着和珏的袖子,听着前面人群中不时爆出的叫好声,好奇的不得了。
和珏心不在焉:“唔,走,我们去看看。”说着两个人竟有脱离大部队的迹象,等正在寒暄的众人反应过来,已经不是伸手可以拉到的距离了,而前面的人群却不知道为何往他们的方向疯跑并往路的两边分散开来。
人多的坏处在此刻暴露无遗,永珹大声吼着保护各位主子,沉着的永璇凝神细听后脸色一变,大吼:“四哥,是马蹄声,有人当街纵马!”
永珹脸色铁青,众侍卫们武功虽高但各有各的责任,应接不暇,和珏和永璂的情形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能顾看到。
永琅大吼一声:“阿必达,我姐姐和我弟弟——”
“知道了!”阿必达应了一声,身形如同鹤一般飞掠而起,站在了路旁较矮的房顶上,打眼一扫,就看见了那张俏白了脸,却仍旧紧紧的抱着永璂,死抿着嘴唇的和珏。
借着人头的力量飞身过去,双手抓住和珏的肩膀:“郡主,抱紧十二阿哥!”一个提气,三个人稳稳的落在在另一边的房顶上。
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和珏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喘了出来,向阿必达道谢:“谢谢。”又连忙去看永璂,永璂亦是脸色苍白,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眼眶里已经开始有了泪光,却没有流出来。
和珏揽过他的头,抱紧怀里:“永璂真勇敢,都没有哭,一定能成为大清的巴图鲁的!”
永璂在她怀里点点头,和珏放开他,装作没有看到他红彤彤的眼眶,永璂噎着嗓音道:“都是永璂不好,如果永璂没有拉姐姐去看热闹就好了。”
“傻瓜,知道错了就好,姐姐也有不好的地方,不能全怪你,要是我能专心一点儿,你哪能拉的走我?”心里忍不住叹气,这下好了,下次胤禛绝对持反对票了,瞥了旁边雕像一样的阿必达一眼,切,要不是他,她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阿必达瞧着眼前这一幕,这个女孩子似乎总能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才造就了这样的一个人呢?
房顶上的三个人,和街道上忙着躲马的人群都没有注意到,骑着马飞奔过去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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