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菲戈尔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你已经从王子这里预支了很多赔偿费了。”
凤静兰罕见地被噎了一下,干咳一声道:“反正赔偿费总是不嫌多的——啊,你使诈!”
“嘻嘻嘻,因为我是王子嘛。”
……呃,真是令人怀念的糟糕逻辑。
“墨村,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迪诺吃了一惊。
墨村茜急急忙忙地问:“静兰呢?”
“和贝尔去奥拉提卡了,怎么了?”
“你的车在吧?”
“嗯,他们没开走。”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等等,”迪诺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墨村茜猛然反应过来,松开了拽着他的手,转身正色道:“我知道这是彭格列的事,或者说主要是巴利安的事情,你作为同盟首领不应该插手,但我还是想征求你的意见,跟我一起去支援他们吗?”
“支援?他们会生气的吧。”
“会不会生气是一回事,你以为云雀恭弥为什么这种时候不在并盛?”
“他不是跟着六道骸……你是说有人设计的?”
“具体情况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总之和奥拉提卡脱不了干系,这应该是个精心布置的局,静兰和那个金毛只有两个人的话我很担心。所以你……等等,罗马里欧呢?”
“医院里。”迪诺无辜地答道。
墨村茜神色变幻了片刻,沉痛道:“算了,我不强求你,你看着办吧。”
“我跟你去,”他没有再犹豫,“毕竟……我答应过的。”
墨村茜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却没有工夫细究他到底答应过些什么。
“车钥匙给我。”
迪诺右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完了,以墨村茜那神一般的车技……
“瞪什么瞪?就算不赶时间我们也耽搁不起你一路撞过去。”
“不至于吧……”
在凤静兰看来,奥拉提卡最大的败笔之一,就是把日本分部建在了并盛——哪怕是处在边缘处的并盛山脚一带也一样。
并没有费很大劲就找到了幻术的入口,凤静兰控制着火焰的输出量缓慢地使面前很小一部分屏障无效化,顺利地没有惊动任何人进到了奥拉提卡分部。结合追踪仪的定位,潜入地宫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在贝尔菲戈尔暴力破解防御机制引发了让人想不注意都难的浩大声势后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到了前山那里的情况下。
啧,这种时候就随他胡闹吧,虽说并盛山也算是委员长的地盘,不过反正委员长现在不在嘛。
沙希设想过——不如说是期待过,会是谁来救她,远在北欧的哥哥、迪诺哥哥和罗马里欧叔叔,甚至是贝尔。
“抱歉来得有些迟。”剑刃划过最后一个地牢里的守卫的脖子,凤静兰的声音柔缓,还带了些许安抚的意味,“让你失望了,没能让你中意的人来担负起营救你的职责,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先把这些计较放一边吧。”
栅栏和锁的材料大概是特制的,凤静兰折腾了几分钟,旁边关着的那些本已认命的男人女人在此情状下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心如止水下去,喧哗声越来越响,静兰却只是在一开始微微蹙眉,随即作出一副充耳不闻的姿态来。
打开了牢门,看见沙希依然傻愣愣地抱膝坐着不动,凤静兰调侃道:“这里的伙食应该没有我们那好吧?”
沙希怔怔地望着她,酒红色的衬衫上有几片深色的斑纹,应该是凝固了的血迹,手上的剑就在刚刚……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双手捂住脸呜咽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呢,静兰……姐姐。”
凤静兰低头看她,眼眸中很快地闪过了什么,沉默几秒走上前拽起她。
“不管怎么样,不应该再逗留了。”
她不敢肯定这到底是说给沙希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沙希木然地被凤静兰带着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似乎下定了决心。
“静兰姐姐,”她的声音里少了几丝迟疑和彷徨,目光明亮清澈,眼角的余光扫过地牢,“可不可以也把他们放出来?”
依然是脱不去的天真和稚气。
本来拒绝的说辞都已经到了嘴边,凤静兰神色复杂地打量了沙希片刻,那脸上的神色再熟悉不过了。她最终闭上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嗯,好。”
场面果然失控了。
关押在里面的的人们一窝蜂的拥出去,再加上砍断那些牢门的锁链耽搁掉的时间……离计划差得远了些。
那个之前还和沙希说话的少年挤在人群里逃出去之前,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沙希一眼,不知究竟是无法认同还是惋惜。
沙希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她揪着凤静兰的衣摆,小心翼翼地道歉。
凤静兰匆忙回过神来,扯出一抹微笑:“没事,是我答应的你,也理应由我付出代价。”
肩膀上枪伤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但用雨属性火焰处理了一下后已经好多了,凤静兰转过头,射出子弹的方位那里有一座钟楼,离这里距离不算近,也没有很远。
再这样下去会来不及逃出并盛山的。
她略一思量,问沙希:“迪诺给你的吊坠呢?”
沙希飞快的从口袋里摸出来递过去。
信号弹是没什么大用处,不过制造点惊吓也聊胜于无;再加上三枚烟雾弹的效果,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
带着人马来追赶她们的人凤静兰认出来是奥拉提卡日本分布的一把手加德尼亚,还算是小有名气。她可以和沙希坐上白龙离开,不被追上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只不过这样的话加德尼亚就会率人回去加入到和贝尔的战局中,谁知道到时候贝尔会闹出什么意外来——以奥拉提卡能够不动声色地引走云雀和六道骸两个人的手段看,事态只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如果让沙希一个人做白龙回去,她实在是不放心,而且没有了匣兵器,凤静兰也没有把握能赢。
没有什么时间来思考对策了。
凤静兰看了看身后,趁着人还没追上来,她带着沙希跳下了桥。
“抱住桥墩,等一下我要上去,你不要自己被水冲走淹死,那我今晚可就白遭罪了。”过了这座桥就彻底出了奥拉提卡的势力范围,凤静兰没心思去想奥拉提卡到底会有什么后招,要正面对决只能是在这里。
“静兰姐姐,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了。”沙希抿嘴,“如果……如果我没有那么天真就好了。”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就算是天真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拼命想要保护的,就是这种天真啊。”
——我们已经身陷囹圄,如果可以,不要再有人给我们陪葬了。
尽管还没有到深冬,河水已经很冰冷了,刺骨的寒意一点一点侵入体内,沙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凤静兰皱眉,然后勉强单手解下外套裹到她身上,“虽然泡在水里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不过总也聊胜于无吧。”
“可是……可是静兰姐姐你不冷吗?”
“我可比不得你娇生惯养。”她仔细听着桥上的动静,“来了,我现在上去,你一定抱紧桥墩了,不要出声,也不要闹出什么动静。你可能得在水里多呆一会儿,希望你别冻僵了,也千万别睡着,等到贝尔他们赶过来你再出来,记住了?”
她放出了白龙,蓝色的火焰缠绕着粗大的水柱朝桥上席卷而去。
“——沙希,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不要变。不要逼自己踏上自己不喜欢的道路,不要逼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世上总有些人,是应该被保护的。不然的话……我们这样的人的所作所为,就都没有意义了。”
“就你一个人?查威克的小公主呢?”加德尼亚对于自己带来的部下的五分之一因为刚才一击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毫不在意,只是平淡地问道。
凤静兰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抬起下巴轻蔑地笑道:“你觉得,我会给你追上她的机会吗?”
加德尼亚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最后耸了耸肩,轻松道:“如果没有你带着的话,那个小公主只怕也跑不远,所以只要快点把你解决掉就行了。”
凤静兰挑眉:“你可以试试看。”
她手一招,身后一道蓝色的火焰墙突兀地将他们都围起来。
“——我倒想看看,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能离开这里半步。”
“呵,你把那个小公主倒是护得很小心嘛,不过要维持这么大的火焰消耗,你一定很想速战速决吧?真是遗憾了,我可没那么怜香惜玉。”
凤静兰把袖子稍微挤干一点,无动于衷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也从来没遇到过怜香惜玉的家伙。”
雨白龙维持着火焰墙的形态,她只是把火焰附在软剑上就直接冲进了奥拉提卡的士兵队伍中。加德尼亚打算靠这群士兵来消耗她的实力,而凤静兰也不希望在她集中精神对付敌方大将的时候有杂鱼来搅局。
但这不是凤静兰喜欢的作战方式,不像岚属性的火焰那样沾上一点就会分解,她也没有像斯夸罗的暴雨鲛那样残暴的匣兵器,在群战中很吃亏。她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Reborn坚持要她练剑了,她要真做得到单靠大规模释放火焰把一大群敌人全麻痹掉的话可就太抬举她了。
☆、那些我们笃信不疑的希望
“其实如果你再多带五百个人过来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把我耗死。”凤静兰急促地喘气,扯了扯领口,湿透了的衬衫粘在皮肤上的感觉很糟糕。
加德尼亚笑了笑:“那可难说,接下来你可以召回你的匣兵器了,我们来公平对决吧,让我看看所谓的巴利安水准是什么。”
她手背贴在脸颊上,嘲讽地笑道:“托你的福,我已经认识了奥拉提卡的水准,是不是每个干部都和你一样无耻?”
加德尼亚没有搭理她,打开了自己的动物匣。
凤静兰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闪耀着电光的信天翁。
“信天翁是如今世上最大的鸟类,我听说你的白龙动作很敏捷,不知道它的灵巧对于我这信天翁有没有用呢?”
“打了就知道了。”
“也是呢。就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最接近S级指环的A级指环的力量好了。”
“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传说?原来伽蓝指环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她握紧手中的软剑,增大了火焰的输出。
凤静兰很少和雷属性的人对打,列维长得让人倒胃口,蓝波又太小。不过作为不论攻击还是防御强度都最高的火焰,雷属性的人攻击往往是大开大合的,更何况加德尼亚的随身武器只是普通的长枪,所以运气还不算太糟糕,假如说是桌球什么的恐怕她就真的完了。
“听闻如今的剑帝是你的师父啊,我倒没觉得你学到他的剑帝的气势。”
“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啊?而且剑帝用的不是软剑,话说你到底是听说了多少事情啊有完没完?”
加德尼亚轻松地笑了笑,手腕一抖,本来是突刺的长枪转而向斜上方挑起。
“我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罢了。”
她手里的软剑顺着她的心意弯曲,紧紧缠住了他的长枪。
“哎?原来它还能这么弯啊?”
“意识到自己的孤陋寡闻了吗?”她漠然道。
“真是的,别那么较真呀。”枪头上一下子电光大盛,顺利挣脱了雨属性火焰的包裹,“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