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x御堂]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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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x御堂]拉锯-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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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他,手指温柔地从他发间滑落,像抚触某样稀世珍宝。他看着他嘴型张合,读到坚定不移但满是苦涩的话语。

多么可怕的喜欢。如果那也算是喜欢的话。

可是他,却因为这叹息般不可捕捉的话而醒过来。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他能确定的只有这句短语。无限惆怅的降调,留给昔日空间最后尾音。

如绞索般日甚一日地勒紧他的呼吸。完全无法彻底将他从他思绪中排除。

每当他放松下神经,那个男人的影子便蛇一样滑进他的思维。以他的意志,也只能做到每当想起他时便刻意转移注意力。如今他除了工作生活中再也没有别的内容。

让他昨夜如此反常的是,看到了公司最新的一个企案。合作者是,MGN,负责人是,佐伯克哉。

他,一直是迎战而上的男人。

从不后退,从不言败。

即使对手曾是他的噩梦。

他冷静地擦干脸,换了家居服,为自己烧咖啡,悠闲地准备早餐。

天空在咖啡翻出的氤氲中微露蓝光。


14.

'初次见面。我是佐伯克哉。'

这是令克哉失望的一年。眼镜的确改变了他的人生,但没有给他带来生活的乐趣。如今的他还不如以前那个为微不足道的工作劳碌烦恼的自己快乐。

现在他决定将一切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抛弃。在那个永远虚空的缺口上封印一层又一层枷锁。那已经变成足以至死几倍个他的毒药,腐烂他的灵魂。他时刻闻到那股腐烂的恶臭,却无法剔除。他知道的,余生必须背负这份罪,不管他是否抛弃,是否能封印,是否能遗忘。但他已经决定,将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像垃圾一样抛弃,开始新的人生。他试图让自己变得轻松。

但。

'初次见面。我是佐伯克哉。'

当他与眼前的人握手,说出这句话时,他知道,他不可能做到。

不可能做到,却不能不,这样做。

'幸会。我是御堂孝典。'

眼前的男人回以他同样客套的完美微笑。微笑没有延伸至眼内,投移过来的目光带着只属于他的冰点温度,在他脸上不经意地滑过,像轻灵的船只滑过深沉的水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将文件递给他,坐在他对面,用他特有的水晶般优美的声线将合作事宜念成一首诗。

恨不得这段时光永驻。

但他只是垂下眼看手中的文件,并就自己需要详细了解的细节提问,一切,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已重复过千百次的无聊流程。

他灵魂中腐烂的伤口加快了败坏的速度。使他几乎不能维持完美的面具。使他几乎夺路而逃。这个男人要坚强到什么地步,才能从那样可怕的过去中站起来,没有受到黑暗侵蚀,完美保存了原色。

他之于他,或者只是生命洪流中的磨砺石。

或许什么都不是。正如初见时,他眼神里的含义。

突然之间克哉觉得自己很可笑,亦很可悲。他,选了一个怎样的对手。真正冷酷无情的是那个男人才对。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人。这样的人心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走进去。

而他竟自大得妄图成为例外。

但是那时,如果没有放开他呢?他黑暗的心不禁踏入出三百六十多天来不敢细想的禁区。但随即就离开了。

并没有,做错。

他的心叹息。

比起在自己手中凋零,他宁可让他自由绽放。

自嘲地想,佐伯克哉是这么伟大且浪漫的人吗?


告别时他对他点了点头。梳得整齐利落的头发有一缕落在额前,他似乎不以为意。而他轻颤的心里,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无数次,伸手贴近他精致的面孔,将那缕幸运的发丝放回他耳后。只是这样简单的想象而已。不敢去想那张脸上的唇,是如何柔软甜美。

站在街上,阴霾的天空压在头顶。今年第一场雪,酝酿许久,终于飘落。

白色的,再会之日。

他惨淡地想。好不容易修饰好的创口因为重逢而崩裂。

像要抛开懦弱情感般,他迈步向前走去。

15.

一年之间,短得什么都来不及改变。

克哉离开后,御堂隔了片刻也离开会客室。

在雪中匆匆行走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寂寥。那么站在雪中注视那身影的自己,又是一副什么样子呢?

御堂想过许多种重逢的情景,他会说什么,他该如何应对。一切皆因那句'初次见面'化为泡影。初次见面……么。御堂将围巾拂到身后,看着克哉的背影微笑。

一年之间,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但他,已经变了呢。

16.

克哉坐在华美的会所内。光线是如此暧昧,天花板上错乱点缀的灯,像无数忽闪忽灭的星光。

照在他带着水光的唇上。他的薄唇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似笑非笑。盛满琥珀的水晶杯刚刚离开他的唇……

心口一紧,嗓子发干。

'佐伯先生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是酒不合口味吗?'

坐在对面的人,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他,所有星光艳敛在双眸内。

'怎会。无论是美酒或是美人,都很合我的胃口。'

克哉说着,用力搂紧挨在自己身边的美少年。

'那就好。'他笑着说,'难得公司的合作如此顺利地展开,将来也请佐伯先生多多指教。'

'你太客气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今天已经递了辞呈的事。

他看着他和身边的少年调情,发觉自己以前对他的了解是那么少。

原来御堂喜欢这种类型。

像鲜花那样娇嫩的少年咯咯地笑起来,将酒杯递到他嘴边,他略为推辞,就低下头让琥珀色的液体喂入。少年用舌尖舔去残留在他唇边的酒,他愣了愣,随即微笑,有点腼腆,有点风情。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露出这种乖巧讨好的表情,更不会这么温柔可人。他觉得烦躁,藏在另一边的手握拳又放开,再握拳。

'呐,佐伯先生,我们也来喝嘛。'

他身边甜蜜的恶魔贴在他耳边私语,湿润的呼吸拂在耳廓上叫人有些难以把持。他推开少年,扶着眼镜,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啊啊,我该如何是好,晚上还有很多工作,被你灌醉的话,我会很苦恼呢。'

'好扫兴哦。'

'嘛,为了赔罪,再开一瓶酒吧。'

在少年的呼唤声中,他不再说话。将视线转回御堂身上。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温柔的表情,想必是很喜欢身边那个少年吧。

但是一次也没有对他这样笑过啊。心里钝痛着。他对他的表情,永远是那么厌恶和痛恨。能够像今天这样疏离而礼貌的态度,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

然而,究竟是为什么,要约他出来呢?即使是答谢,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还是说,他已经原谅自己了?

那是不可能的。

看似温柔的样子,却半点亲近的空隙都没有啊。

或许,是报复也不一定。应该是明确知道他的心意,却故意这样折磨他吗?确实,如他所愿了,但是自己却没有必要像傻瓜一样被人捉弄啊。

可是他却无法站起来离开,仿佛已经被蛊惑了,贪婪地凝视着他,那遥远迷离的面容。

要如何才能压下心中这份蠢动的火焰,才能不使他将他压倒,取代水晶杯,去碰触他的唇。

啊啊。

你,不要这样窝在他的怀里;你,不要去抚弄他的手指;你,不要在他身上留下你的味道。

这样的情景叫他疯狂,终于无可忍耐地伸出手去,握住少年的肩头。

所有人都愣住看他。

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我喜欢你,'这应该是对那个人说的话,却不得不看着惊讶的少年,舔舔嘴唇。继续说下去,'这个晚上,愿意赏光陪我吗?'

御堂怀里的少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看同样惊呆的佐伯身边的男孩,再转头看了看失去笑容,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御堂。

'御堂先生……'少年有些无助,怯怯地问。

下一秒,御堂将少年拉到自己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少年白皙的脸上变得通红。接着,御堂将少年推入佐伯怀里。'那么,请温柔地对待他啊。绿可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隔着桌子,拥紧这个柔软的男孩,酒瓶和杯子被撞倒的声音是如此清脆,头顶的星光旋转着,将人带到另一时空。

双唇似是有魔力般吸引人去毁坏。他用力蹂躏这份柔软。耳边传来御堂的声音。冰凉的,蛊惑的。

'太心急,会把人吓坏哦。'

怎么能不心急,这是御堂的味道啊。

在他所不知道的时间里,少年是怎样获得御堂的爱怜,用这娇嫩美好的身体,承接御堂难得一见的温柔,装满了他的味道。

将他压抑在心底的破坏欲念完全激发。

少年喉间被挤出破碎的呻吟。

却令他更加地,烦躁。

为什么时隔一年,这份感觉仍然不能驱散。这个紧箍着他的魔咒,何时才能解开。

17.

他是如此喜欢黑夜,能够将一切丑陋的罪恶掩藏的颜色。如此接近他的内心色彩,没有光明,只有深不见底的深渊。

有时他觉得窒息,却不知如何才能从深渊中爬出去。

被他亲手毁掉的,远在彼岸。那是他再也无法触及的所在吧。这份痛苦的心情,也只能在黑暗中化作毁灭的狱火。

可是为什么,这份痛楚,却无法传达给他。

不如,杀了他吧。

黑暗中恐怖的念头蠢动着,

他会为他买最昂贵的水晶棺,让他长眠不醒。只属于他。

他用力贯穿压着的身体,就用那种想置人于死地的气势和力度。

'佐伯先生……嗯、啊……'

身下的少年哭泣挣扎,地剧烈扭动的膝盖不慎顶在佐伯腹部,吃痛让他一瞬间清醒过来,猛然松开掐着少年脖子的手。

控制那激烈的情绪让他大口地用力呼吸。

差一点,就将他纤细的脖子扭断了。

然而少年却在同一瞬间将乳色的液体喷洒在彼此相连的肌肤上。

'哈,呼,'少年喘息着,脸色红晕。'以为要死了呢,刚刚的感觉好棒啊,就像御堂先生说的那样……'

这个名字像电流般瞬间将他的身体贯穿,从脚心酥麻到头顶。他再次掐住少年的脖子,俯身在他耳边用魅惑的声线低语,'嗯?御堂和你说了什么呢?'

'他说,嗯哈,'高 潮余韵未退,持续在他身体里的律动让他喘息不已,'他说,佐伯先生的技术很棒,果然,啊啊啊——'

那个御堂,竟然会说这种话?回忆着他那时的表情,是在暗示什么?

'绿也和御堂做过?'

'嗯,有、有过几次……'

'哦?那么,他是,怎样做的?'一边问,一边恶意地放慢节奏,身下的少年难耐地扭着身体,柔软的四肢紧紧纠缠在他身上。

'他、很、很棒。嗯,那里,请用里一点,啊。'

'还有呢?'

'很温柔,求你……'

'不好好说的话,我就不动了哦。'

'你好过、分啊。一点都不温柔,嗯。'

'可你明明一脸很喜欢的样子呐。来,告诉我更多的,御堂的事。'

'为什么,一直问御堂先生的事情呢?'

'只是好奇罢了。'

'啊哈,他、御堂先生很温柔,但是,有点冷淡。呜,求你了,佐伯先生……'

他看着身下被折磨得泪流满面的男孩,哀哀恳求着自己。御堂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也不会这样极尽媚态地诱惑他。但是那苦苦压抑却又掩藏不住的情动模样,却比什么都更吸引人。

所以一切都不对,空洞的心得不到满足。怎么用力都无法排除这份焦虑,烦躁地律动,兴味索然。

草草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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