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身为人子,皓祥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阿玛受罚,而且阿玛他之前并不知情,希望皇上能绕过阿玛一命。”
乾隆陷入沉思,这个富察皓祥倒是个好的,之前也曾听弘昼说过,似乎在八旗子弟当中,他算是不错的,只是他很会藏拙,这可能与他在王府的地位有关,看来硕亲王还算是有福气嘛,可惜不懂得珍惜。
大殿的另一边,受了打击的富察皓祯正向雪如发难,“额娘,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我是阿玛的亲生儿子,是硕亲王府的世子贝勒,才不是什么贫困人家的孩子,额娘,你回答我啊!”
雪如用歉意的眼神看着皓祯,“对不起,皓祯,你真的不是我亲生的儿子,吟霜才是我亲生的,不过在我的心里,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你放心,额娘会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的,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要娶吟霜吗?”
皓祯听到雪如仍会将自己当做亲生儿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再听到最后一句,心里又不舒服起来,虽然自己很喜欢吟霜,可之前自己是贝勒,吟霜只是一个歌女,虽然自己总说不在意吟霜的身份,可不得不说,平常在吟霜面前,自己总是有一种优越感。
可是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假贝勒,很有可能今天过后就会成为一介平民,吟霜却成了硕亲王府的格格。两人的身份差距仍不小,却变成了自己在下,吟霜在上,这让一向自负的他怎么接受?
白吟霜的心里却是窃喜的,自己就要成为高高在上的格格了,再也不会被人瞧不起,虽有些怨恨雪如当年的做法害得自己吃了不少苦,而且自己费尽心力攀上的皓祯竟然是占了自己的身份地位的人,可是她知道自己之后的荣华富贵还用得到两人,所以对于雪如的话采取默认态度。
富察皓祯和白吟霜两人各有心思,他们之前总是挂在嘴边的美好万能的爱情,也早就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现在两人只是想着,回去之后该怎样面对新的生活。
大殿内陷入了久违的寂静,硕亲王、翩翩和皓祥在等待皇上的决判,雪如福晋、富察皓祯以及白吟霜则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等乾隆做好决定后,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难得的景象,既没有争吵,也没有某人的怒吼声。
“咳,”乾隆轻咳了一声,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现在已经真相大白,由于此事重大,你们先回硕亲王府,此时择日再议,硕亲王,你先留下,朕还有事要与你商量。”
雪如带着皓祯和白吟霜开心的出宫了,他们以为皇上不会追究这件事了,没看见皇上还把王爷留下商谈要事吗?翩翩和皓祥则有些担心和疑惑,皇上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要放过这几人的样子啊!
乾隆看着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硕亲王,“朕将你留下的目的,相信你应该也猜得到吧!朕也不和你罗嗦了,吴书来!”吴书来应了一声,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硕亲王心里清楚这瓶里装的绝对是毒药,只是不知道皇上到底决定处置哪些人,正想问,就听见乾隆开口了,“这件是关乎皇家名誉,所以朕也不打算过于张扬,这瓶药你只需要处理掉与这件事相关的人就可以了,只是硕亲王府却是不能再存在了。”
硕亲王知道这已经是皇上的仁慈了,向皇上谢过恩后,便离开了皇宫。没过多久硕亲王府便传出了皓祯贝勒暴毙,雪如福晋伤心过度昏迷不醒的消息,第二日,雪如福晋也去世了,她身边的嬷嬷也跟着自杀殉葬了,一切都是那么突然,人们只道这是遭了报应。
没有人知道,与此同时,乱葬岗又多了一亡魂,长得极像曾在天桥卖身葬父的那名女子。还有一件可大可小的事,雪如福晋的姐姐也暴毙了,只是因为她不是多么出名,所以也没多少人注意。
至于硕亲王,据说是因为打击太大,竟自请削爵,带着侧福晋翩翩和庶子皓祥离开京城,隐居去了。关于硕亲王府的事,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为了人们饭后闲谈的话题,并且出了很多版本,只是真相却是鲜为人知。
☆、66结局
清风微拂;竹林幽幽,不远处溪流叮咚响,鱼儿争相跳跃,水面倒映着竹林的第二风景;时不时的会泛起波纹。身处于这竹林之中,似乎能够让人暂时忘却尘世的烦恼,只想体会此刻心灵的平静与舒适。
一男子身穿素色长袍,手拿鱼竿,静静地坐在河边,望着水面,等待着鱼儿上钩。在他身边的一竹篓里已经有了几条鱼;由此可见,他此次垂钓可以说是收获颇丰。忽然;男子感觉到鱼线似乎动了动,男子笑了笑,有说不出的得意。
“阿玛,阿玛!”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向男子跑了过来,顺便把即将上钩的鱼也给吓跑了。男子可惜的看了一眼水面,“永璟,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看你,把鱼都给吓跑了。”
原来少年就是已经长大了的小十三永璟,至于被少年称为“阿玛”的钓鱼男子,自然是已经退位的乾隆啦。几年前,乾隆见永璂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便干脆把皇位扔给永璂,自己带着景娴隐居去了。
已经活过一世的乾隆在这一世对于皇位权势已经看得很淡了,因此当他觉得永璂已经可以承担这个责任时,便不顾大臣们的反对,执意退位,打算带着景娴过过二人世界。
谁想到,永璂那个不孝子竟然罔顾自己阿玛的意愿,没几天便把小十三送了过来,还美其名曰 “担心阿玛额娘会寂寞,所以特意让永璟陪陪阿玛额娘,以尽为人子的责任”,把乾隆气的直骂“逆子,白疼你了!”
更让乾隆生气的是,永璂打着“不让阿玛额娘太劳累”的旗号,把吴书来、容嬷嬷几人也一起送了过来。乾隆本想再让他们回宫,可是谁料景娴已经被那几个奴才的眼泪攻势给弄心软了,乾隆无法,只得同意他们在竹屋附近再搭几间房子。
住在竹林的这几年,可以说是乾隆和景娴过的最舒坦的几年。虽然不像以前一样处处有大队人马跟着,一件小事儿都有人伺候着,可是两人有着更多的相处时间,也不用再忙这忙那,更不用再算计来算计去,只是过着最平淡而舒心的日子。
而且,现在看来永璂把吴书来几人送来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毕竟两人养尊处优惯了,一些事情做起来还是十分不顺手的,而这些做不惯的事情只要交给那些奴才做就好了,也省得他们总在自己和景娴面前晃,打扰自己和景娴的二人世界。
永璟十分喜欢这片竹林,因此大部分时间都会陪自家阿玛和额娘呆在竹林,只有少数时候才会回京城看看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当然他有的时候也会在阿玛和额娘出去游玩时,跟着一起去,虽然那时会得到阿玛的白眼一枚。
永璟对于自家阿玛可惜那条鱼的作态很是不屑,“哎呀,不就是一条鱼嘛,跑了就跑了呗,阿玛,额娘说十二哥和姐姐就快到了,让您赶紧过去,您就不要再管这些破鱼了。”不知道为什么,永璟虽然按着排行给永璂叫“十二哥”,却始终不肯给小五儿叫“五姐姐”,总爱把“五”字给去掉。
“破鱼?”乾隆瞪着永璟,“你知不知道,这是你阿玛我一大早起来辛辛苦苦钓的鱼啊,你竟然说是破鱼,既然这样,等会儿你额娘做的鱼你就不要吃了,你的那条已经被你给吓跑了。”说完,乾隆便拎着竹篓走了。
“啊?”永璟傻了眼,额娘做的鱼可是超级好吃的,自己怎么可以错过?看着阿玛快步离开的的背影,永璟忙追了上去,“阿玛,等等我,这些鱼一定很沉吧,我来帮您拿,阿玛,您等等我啊!”
竹屋厨房内,景娴正忙着做自己最拿手的菜。自从知道今日永璂和小五儿要来,她就派人去买做两人喜欢吃的菜所需要的材料,今天一大早,她便忙活起来,已经好久没见那两个孩子了,也不知道瘦了没有。
还有老爷,自从隐居开始,皇上便让自己叫他老爷,说是要入乡随俗。老爷平日里总是嫌这个不孝,那个胡闹的,其实心里还不是盼着两人能时不时的来一趟,这不,老爷早早地便去溪边钓鱼了。
虽然嘴上强调自己只是嫌无聊,想要钓鱼消遣一下,可是景娴知道他是看那两个孩子都喜欢吃鱼,才特意去钓的,否则怎么会在临走时交代,要准备好做鱼的材料,他会“顺便”带几条鱼回来。
景娴做完一道菜,抬起头向窗外望了望,老爷怎么还没有回来,不是已经让永璟去叫了吗,还是永璟又贪玩儿给忘了。正想着,便看见老爷已经拎着竹篓向这边过来了,而永璟可能是又惹他阿玛生气了,在后面边追边喊着什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景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自从永璟被永璂送过来后,自己总是能看到类似的情景。老爷初时总嫌弃永璟碍事,可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孩子,也不能做什么,所以只好时不时的逗逗他。
几年过去了,父子两人似乎颇为享受这种你招惹我我耍弄你的交流方式,自己也懒得去管,乐得在一边看两个人斗来斗去,也算是隐居生活中的一方调味剂。
景娴走出竹屋,接过乾隆手中的竹篓,看了一眼,略为惊讶的说:“怎么钓了这么多,该不会是这些鱼知道永璂和小五儿要来,为了迎接他们,特意往您那儿凑的吧?”
乾隆有些别扭的说,“才不是什么为了迎接他们,分明是爷的钓鱼技术高超,才钓了这么多鱼,如果不是觉得再放回去有些可惜,爷才不会带这么多回来呢,白白便宜了他们几个。”
景娴笑了笑,老爷就是不爱承认自己实际上是多么在意几个孩子,可他的行为早就出卖了他,真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好好好,是他们几个有口福,能吃到他们阿玛亲手钓的鱼。”
“嗯,本来就是,算他们够幸运,正好赶上我大显身手,钓了这么多鱼,”忽然眼角瞥到永璟追过来了,便又加了一句,“不过,今天的鱼没有永璟的份儿,反正他也不爱吃。”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永璟,气还没有喘匀,就听到了这句话,忙大声抗议,“谁说我不爱吃了,阿玛,你血口喷人,我明明最爱吃额娘做的鱼了,你不要污蔑我。”
乾隆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说,“可我怎么记得,不久之前还有人对我说,这些都是破鱼,没什么好钓的,难不成是有人说一套,做一套,唉,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永璟,你应该不会是这种人吧?”
“我,”永璟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口快,不过,“阿玛,我只说了你钓的是破鱼,又没说额娘做的是破鱼,我要吃的可是额娘做的鱼,哼哼。”永璟得意地看了自家阿玛一眼。
“哦?既然这样,你自己去钓鱼,然后让你额娘做给你吃吧,这些鱼是你阿玛我钓的,没有你的份儿。”乾隆想要回头继续和景娴说话,却发现景娴早就回厨房做鱼去了,自己左右无事,厨房的事也帮不上忙,唉,还是喝茶去吧。
而永璟则懊恼的想着,自己不应该惹自己小心眼儿的阿玛生气,自己哪儿会钓鱼啊,如果自己会的话,又怎么会让阿玛总是拿这个要挟自己,“啊,啊,啊,真是讨厌!”
“什么讨厌啊,说出来给姐姐我听听,说不定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哦!”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永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