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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市村搓了搓手,不安的眼神扫了眼边上一脸懵懂的秋吉穗子,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随即,原本已经把自己放在位置里的三条樱子忽地又站起来,“呐呐——带我四处走走吧~穗子。”
“啊~是,只是不知道樱子会不会喜欢…”
秋吉穗子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满脸慌乱的被三条樱子笑眯眯的拉出房间;等外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迹部景吾淡淡的收回目光,抬手敲了敲身前的案几,灰紫凤眸眸光微沉,“把情况跟我说一遍。”
“除了东京那里传来的书面资料,我还需要你们身处此地的当事人的说明。”
“是。”市村低声应道,眉宇间那份凝重加深了几分,“所有的意外…开始应该从室生的失踪说起…那个年轻人的故乡正是此地。”
………
室生时生是迹部集团的员工,因为此次开发计划的地点恰好位于他的故乡,他也就被从外地暂时抽调到此参与某些事项,直到动工为止一切还算顺利,直到半个月前,本该回东京述职的室生失去所有联络。
东京方面以为他滞留此处,这里却以为室生完成工作回到东京,造成这种疏忽的原因是前后两日是周末,室生最后出现在人前是星期五下午,等到周一傍晚东京来电询问,众人才发觉室生居然消失了三天。
报警之后警方开始搜索,连同当地住民也加入,范围扩展到附近连绵不绝的深山,最后却一无所获。
紧接着,开始动土的工地陆陆续续发生伤亡,一开始只以为是安全措施不够严密造成的疏忽,接二连三的事故让介入的警方不得不怀疑这是一起人为事件。
然后,以室生的失踪作为开端,警方将系列事故列为犯罪案件开始调查,十几天下来没有任何进展,整个工程被迫停止,意外却仍旧频发,滞留此地的迹部集团人员开始人心惶惶。
………
“你的意思是,工程停止了我们的员工还是遭到意外?”迹部景吾沉下脸来,语气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对方的目的不止是驱逐?”
————不是驱逐,那就是要赶尽杀绝了?
“受害者都是我们的员工,我们已经用了很多方法。”市村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神色渐渐灰败,“连祈福仪式也做过了,还是收不到半点效果…”
说到这里他象是想是什么可怕的事,迹部景吾看到他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瞪得浑圆的眼睛眼白布满血丝,“前几天的晚上,我去了趟工地…”
不知怎地,许是市村话语间起伏的情绪过于激烈,迹部景吾也被对方恐怖至极的眼神看得微微战栗起来,“你稍微冷静一下…”
话才刚开个头,市村整个人猛地一颤,如同涨满的气球忽然被针尖刺破,满脸混沌的惊骇凝固下来,眼神无比忌惮着什么,嘴角抿得死紧,放置在双膝上的手指慢慢抠紧把布料揪出一道道折痕,用力到指节都泛起青白。
迹部景吾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怔,还来不及细想脑海中有根弦骤然绷紧,潜意识拉响警报,仿佛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盯住,瞬那间如锋芒在背。
然而异样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秒,那种会让人冷到骨子里的寒意蓦然消失,迹部景吾强自按捺下内心卷起的骇然之意,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飞快四下探寻起来。
视线范围内一无所获,片刻之后,迹部景吾敛起目光,心下却警觉到极点。
有三条樱子的异能在前,无论再发生什么诡异情况,迹部景吾都不会觉得诧异,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对于市村方才没说完的话。
‘前几天的晚上,我去了趟工地…’————市村是遇到了什么侥幸逃脱了吧?对方是在监视他不让他说出看见的东西,还是找不到机会对他下手?
然后,刚才是对方蠢蠢欲动还是…
迹部景吾可没有错认,刚刚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身体毫无预兆堕入冷到彻骨的水中一般,肌肤猛地泛起战栗,近在咫尺的地方无端端多了只毫无理智的东西,暴虐,残忍,疯狂,杀机凛凛。
不可否认的,迹部景吾觉得方才真真是生死一瞬,敏锐的第六感神经告诉他,几秒钟前那异物是蓄势待发,并且他和市村都避无可避,只是…危机莫名消失的原因…是什么?
………
刹那间,迹部景吾的心思百转千回,无数疑问掀起惊涛骇浪,也是直到此刻,后知后觉的恐惧感才攀沿侵/占他神经,令得他几不可察的微微颤抖。
沉默半晌,压下内心狂涌的暗潮,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望着一旁雕塑似的市村,正要开口不想一阵异响侵入敏锐的听觉范围。
把待要出口的言语压回脑海深处,灰紫凤眸微转停在敞开的门关处,那里有微弱的足音渐行渐近,不是三条樱子。
迹部景吾不动声色坐着,除了眸子内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他此刻的状态。
不多时,来人的身影自门扇遮掩的彼端显露出来,她站在门外静静扫了室内一眼,眼底神色流转,随即掩袖轻笑,“看起来没什么事。”丰腴明艳的身姿,意态闲适仿佛只是路过,脸颊浮现的酡红与声息间的喘音,却显露出与她肢体语言截然相反的事实。
————是日吉若身边的那女生,叫…什么来着?高桥…秋子…
许是他的眼神里泄露了什么,迹部景吾看到明明是急匆匆赶过来却偏偏要遮掩的女子双眸内浮现出一丝复杂,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宇间笼上薄冰般的凉意。
“切!你那副死样子真是到哪里也没变啊部长。”停顿片刻,她将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市村,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忽的冷冷一笑。
“看在同乡的份上,这次不收钱。”
也没见她做什么,迹部景吾却觉得眼前一花,象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流水般自身遭褪去,耳边传来那女生的声音,不明所以的语言,单调诡谲的音节,忽远忽近,幻觉一般。
脑海有片刻眩晕,等到迹部景吾猛地一惊,涣散的视网膜内定格的是几乎要贴到眉心上的指尖,以及沿着那只纤细手腕向上延伸的被利刃压住颈动脉的它的主人。
………
“你想对我男人做什么?”三条樱子面无表情的从后面探出脸来,握着凶器的手稳稳压在高桥秋子的动脉上,语调如同她手里的刀刃,锋利得令人心底发寒。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外传当我们相遇
情势变化得太快;迹部景吾整个人都愣住;一时忘记了反应,没等被擒住的高桥秋子和欲要当场行凶的三条樱子两人各自做点出什么;安静到近乎凝固的室内蓦然响起一声嗤笑。
低低的,带着浅浅的嘲讽意味。
耳边划过几丝空气流动带出的波澜;抵在眉心的指尖倏然抽离,迹部景吾极力睁大眼睛,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只来得及捕捉到几个残影,等到眼睛适应下来他才发现;顷刻之间,僵持的场景再次变化。
高桥秋子身影水波般晃荡开来,几息间消失在空气里,而失去目标的三条樱子则迅速抢到他身侧,气息起伏不定;最后却是原本空无一物的房间中央出现的那道身影,三条樱子的刀反持在那人指尖。
“为个男人,至于么?”那人缓缓直起身子,姿态松弛下来,眼睛滴溜溜将在场众人扫过一遍,神色似笑非笑————是和向日岳人一起的樱井樱桃。
“你说呢?”三条樱子淡淡的回答道,微眯的眼底带着未尽的杀意。
却在此时,门侧房间一角空气荡起涟漪,高桥秋子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一点点的,象是从虚无中幻化而出,先是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鬓发,随后她仰首嫣然一笑,“重新介绍一次,高桥秋子,职业神婆。”
哈?!迹部景吾还来不及震撼就先愣了下,默默打量满脸正色的高桥秋子几眼,唇角微微抽搐,‘神婆’?那是啥玩意?听着就很坑爹,偏偏说的人还一脸正经。
吐槽过后迹部景吾这才猛地惊悚起来,他他他,刚刚,貌似乎,亲眼目睹了比黄金还真的大变活人啊喂!
眉梢剧烈跳动几下,迹部景吾怀着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心情,决定静观其变,毕竟,比起恨不得一脸血的他,现场余下两位女生表现得很平淡。
现场沉默几秒钟,樱井樱桃忽的笑了一声,手腕一转,执在指尖的凶器突然就此消失,然后她下巴微抬,“樱井樱桃,职业神偷。”语气隐约包含着微妙的骄傲。
囧————迹部景吾满头黑线,如此之生僻的两种职业,真是令人不敢苟同,良久,目光转移几度看了眼身边的三条樱子,不知怎地,他忽然不想继续听下去。
很显然,今天不是迹部景吾的幸运日,因为他感觉到身边的三条樱子呼吸停滞片刻,外放的杀意在刹那间收拢得干干净净。
“三条樱子。”她用一种在迹部景吾听来正常的语调自我介绍,紧接着神情变得有些为难?的说道,“职业么~大概是普通学生?”
说完之后三条樱子沉默几秒钟,然后异常坚决的点点头,“是普通学生!”态度斩钉截铁得惨绝人寰。
迹部景吾长吁一口气,顶着另外两位女生分明唾弃的眼神,默默点头附议。
虽然三条樱子的答案有些不尽实情,但是,至少大部分是真的,比起神婆神偷什么的…
………
几次三番这般打岔歪楼之后,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一派祥和。
过了几分钟,刚刚还争锋相对险些发生流血事件的三个女生笑意靥靥围着案几坐下来,一副亲密姿态开始交谈,迹部景吾方才暗暗松懈下来,扭头,将注意力转到最开始造成这一幕的源头人物。
视线环绕周遭一圈,微微下落,停住。
此地工程负责人,市村————蜷缩在地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啊~没事,他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许是留意到他颇难看的脸色,高桥秋子从热络的交谈中拨冗说道,“事急从权嘛~而且放松些对他也好。”说着大咧咧挥了挥手,异常不负责任。
迹部景吾默默收回谴责视线,抬手揉揉额角,决定身为正常人的自己,还是不要和有诡谲能力的家伙较真。
眼瞅着三条樱子脸上的笑意越发真切,迹部景吾抿抿嘴角,咽下打断现场如此和谐气氛的浮躁意图,探手从身侧拿起方才市村交给他的文件包,取出宗卷慢慢开始查阅。
与工程相关的所有资料,事件发生过程中的所有报告,警方侦查进度以及有关线索与推论猜测等等,林林总总;迹部景吾决定来此地之前交代要看到的东西,全部都囊括其中。
粗粗翻阅一遍,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心里对此刻躺在附近的市村评价高了几分,仓促间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人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先把几份当务之急需要详细查看的资料挑拣到一边,做完之后抬手敲敲案几,等热烈交谈中的三人安静并且将视线投注过来,迹部景吾隐晦的瞪了茫然望着他的三条樱子一眼,然后用很诚恳的眼神盯着另外两人。
沉默,沉默,沉默。
“呵呵~你随意,我们不打扰了。”
“真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