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鬼头。自从知道耶律格才十四岁,只是因为身材比较修长,神态又不见小孩的天真和稚气,才使她误以为他已经十七、八岁了以后,茅妖妖在心里对耶律格的称呼早就变成了小鬼头。
想起他以前所受过的苦,茅妖妖眼睛闪过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找小二给自己和耶律格填茶,那小二见到这一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心神一阵恍惚,脚下一个踉跄,一壶热茶直直往茅妖妖身上倒去。
茅妖妖吓的惊呼一声忙捂住脸,祈祷千万别毁了她的容才好。这时却听到众人的唏嘘抽气声,预想中的疼痛也迟迟没来,在手缝中往外看去,那大茶壶不知为何却掉在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那角落的墙上,嵌着一个茶杯。
下意识看向耶律格,他仍是一派安然,但桌上的茶杯却没了。
嘿嘿,就知道跟着他以后,运气好象变好了呢,茅妖妖贼兮兮的想,可别他的运气变坏了才好,坚决不能告诉他以前我的运气有多坏,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小二吓的脸都白了,频频鞠躬道歉,耶律格挥了挥手,让他退下。本来争吵的两人,也早已停止争吵,急着过来安抚茅妖妖。
因耶律格禁止茅妖妖把她是灵魂入体的事情说出,宫风羽和陆天野并不知茅妖妖思想其实已经达二十岁高龄,只感其身世,拿她当妹妹疼爱。虽然觉得小女孩有时动作奇怪,表情老成,言语成熟,也只当她是和主子一样的天才而已。
宫风羽跑来摸摸茅妖妖的胳膊,又摸摸茅妖妖的脸,轻声说道,“幸好公子及时把茶壶震开,没事,没事,别怕。”
茅妖妖觉得好不尴尬,被这么个大男人摸来摸去,虽然实际还没她大,可也不能拿他当孩子看待。小脸羞的通红,急嚷:“好了,好了。”旁边的众人,见她脸染绯色,虽年纪尚小,但仍是风情万众,皆不禁一呆。
旁边的耶律格和陆天野神情却都有点异样。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嗡嗡”的钟响,随着钟响,所有人宛如训练有素一般,扔下手中活计便往一个方向跑去。片刻之间,田间,茶馆,小径,农屋,竟是半个人影也无。
茅妖妖好奇不已,问耶律格,“怎么了,他们去哪了?”
耶律格看宫风羽和陆天野一眼,说“去看看。”便拎起茅妖妖的衣领,往人群消失的方向飞去。
很快赶上奔跑的众人,只不过刹那的功夫,奔跑的人数就似小溪汇川一般,已有数百人之众。陆天野拉住一农夫打扮的中年人,问道:“尊驾这是去哪啊?”
那中年人非常不满被人拉住,恶狠狠对陆天德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张天师要开坛升天啦;今天可是最后一天。”说完不理陆天野,急急往前跑去。
耶律格四人无法,只好随众人奔跑,跑了约两里多路,终于来到一个空旷的场地。
只见乌压压一片民众,人头攒动,竟还有人从四面八方向此地涌来。场地的中间,竖着一个近二十尺高的高台,高台的四周堆满了滚木,高台的右角放着一个大钟,一个体格健壮的道士拿着钟槌安立于此,想来那嗡嗡的钟声便是此人所敲。
高台的中间安坐着三个道士,中间的那个白发长髯,道袍飘垂,手里拿一拂尘,倒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两旁的两个道士,则看来年纪甚轻,挽着道簪,双目低垂。
高台下排着一个长长的队伍,站在前面的喜气洋洋,没排上队在后面等的,则是满脸忧色,不时看看前面,又看看高台,生怕会丧失什么机会一般。
茅妖妖跑到排队的一个大娘面前,甜甜一笑,问道:“大娘,你为什么在这排队?”
那大娘本也是焦急万分,不愿答理别人,但见茅妖妖长相讨喜,不自禁也露了一个笑容说道:“小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这张天师已经在这开坛十多天了,本地百姓莫有不知。天师感动百姓信教供养,决定舍身为民请命呢。只要花十两银子,便可在极乐世界买得一块牌位,死后便可直接荣升极乐世界,否则的话,就要下到地狱,重新受那轮回之苦。”
后面的人听说在谈论张天师,也不禁插嘴:“对啊对啊,据说天师可以呼风唤雨,平地飞升,就要荣登仙班之列呢。”语气甚是尊敬。
不是吧,这也可以骗钱,古代人还真是愚昧哦,茅妖妖看着他们说到张天师时那虔诚的嘴脸,感慨地想着。
回去告诉耶律格他们后,宫风羽抱着肚子狂笑,“哈哈哈………这种拙劣的招数,竟也有人相信,笑死我了。”
“跟个娘们似的,这有什么可笑的。”陆天野瞪他一眼。
“你说谁象个娘们?”宫天羽怒道。
唉,又来了,茅妖妖无聊的看了他们一眼,走向耶律格。
耶律格正若有所思地望着那高台,见茅妖妖过来了,扫她一眼,问道:“你看呢?”
哼,想考我,在21世纪,大变活人,穿越长城的都有,这种小CASE算什么,茅妖妖不屑地想。
“高台下必有通道。”茅妖妖答道。
耶律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蹲下身子,直视着茅妖妖猫样的眼眸,手抚上茅妖妖细致的脸庞,似询问又似喃喃自语:“你还有多少让我惊奇的地方呢?”
茅妖妖受他目光所惑,不自禁小手也抚上他的眼睛,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知道吗,我真是喜欢你的眼睛,你要是去做MODEL,肯定会有很多人为你疯狂呢。”
耶律格全身一震,从小到大,在天临国,见到他绿色眼眸之人,莫不是即惧又怕,小时被人骂为妖怪,稍大点他已耍弄手段,拥有重权,没人敢再当面辱骂,但见他的目光皆畏如蛇蝎,就算最爱他的母后,也不愿看他的眼睛,每次见面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他痛哭。
行至中原,虽没人再以怪异目光看他,但所到之处人人以异域人之礼待之,这无形中却是对他更深的讽刺。
当日在玉泉寺,见这小女孩举止怪异,眼神狡睫,兴起了捉弄的念头,待与他直视,见茅妖妖眸中竟无丝毫怕意,虽然感觉说一个六岁的孩子发花痴有些奇怪,但那日在茅妖妖眼中所见的,却是花痴的眼神,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本来就是杀人不眨眼之人,那日茅妖妖取笑他的名字本已惹闹了他,欲下杀手之机见到茅妖妖发着花痴、喜爱的眼神,竟是杀不下手去,直至听到丫鬟寻主的声音才弃她而去。
回去之后,他宛若久旱之人初逢甘霖,想念这一小小女孩不惧怕他的,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眼神,终在见玉泉寺有难时,出面把她带走。
茅妖妖见他半天不语,轻扯他衣袖,故作轻松笑道:“嘿嘿,不是感动的要哭了吧。”
耶律格眼神复杂地看着茅妖妖,就在茅妖妖以为他要说什么惊人之词时,耶律格清冷的声音响起:“墨斗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们初见时你还骂我睡他,是什么意思?
惨了,惨了,总是忘了这是古代,把英语的口头禅乱说,怎么办,总不能告诉他MODEL是穿衣服摆造型的,SHIT是骂人的口头语,狗屎混蛋的意思吧,茅妖妖后悔不迭。
就在她大伤脑筋之际,突然前面的人潮一阵激动,无数人下跪向着高台叩拜,耶律格四人也向高台望去。
第5章
只见有十数名道士正将小山高的白银,用轱辘车推上高台,将那三名端坐的道士围在中间,待到摆满,坐在银山银海之中的那白发长髯的老道,将拂尘虚空一摆,后面一直站在大钟旁的道士,见此忙将钟槌对钟一敲。
“嗡——”一声,钟响声如雷动,直冲云霄,下面人群本来交头接耳,喧闹沸腾,听到这一声钟响,刹时一片寂静。宫风羽不禁“扑哧”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场地中显的分外响亮,若来大家怒目而视。
那老道眼光猛向这里看来,虽然相隔甚远,茅妖妖也觉他眼光锐利非常,阴冷无比。
老道徐徐开口,广场虽大,奇怪他的声音仍是清晰无比,元气十足,每个方向竟然都能听到。
老道说道:“感上天之德,百姓之供养,吾拟用己身及两爱徒的肉身,为百姓上天请命。这些银两也将会随吾而去,为众人在极乐世界谋得一牌位,从此不再受那轮回之苦。天门将开,不再多言。汝等速速离去吧。”
此话讲完,百姓一片欢欣鼓舞,不停低头叩拜。早已等在下面手持火把站在滚木边上的道士,也纷纷用火把将滚木点燃。片刻之间,火光熊熊,浓烟四起,那滚木似被浇了什么燃料,火球竟直冲云霄,高台上的道士如何,已是全然看不清楚。
大火燎原,火势熊熊已不可控制,那些滚木本就是堆在上面,烧着之后松动,纷纷向下滚去,高台也岌岌可危,就要倒塌。下面百姓纷纷闪避落下的火球,滚木,有的还在兀自叩拜,不肯离开,刹那间已有死伤数十人。
宫风羽运足内力大喊:“快些救火。”众人才醒过神来,寻找脸盆、水桶等物灭火,到处是一片混乱。
茅妖妖大怒,骗钱也就罢了,竟还闹出人命,非要揪出你这骗子不可。想着凝目看向四周。
陆天野也发现高台必有蹊跷,也在四下张望。
茅妖妖见这四周全是平原,那么多的银两想要运走而不惹人注意,实在是不大可能。惟有可能他们在地底打了一个很长的秘道。
拉拉耶律格,茅妖妖说道:“快听听地下有声音没,在什么方向?”
耶律格早已凝神细听,只是虽听到有几人的脚步声往南逃窜,却没有银车的声音,是已才安然不动,心想这么多的银两那些道人不可能丢下不管。现在见茅妖妖着急,也不言语,拎起茅妖妖衣领便往南奔去。
地道中人的速度似也极快,耶律格四人奔行近百里,才在一树林前停下。茅妖妖急探头寻找那几个道士的下落。
“猫妖,别找了,他们还没来。”耶律格闲闲说道。已累的一身汗的茅妖妖,听闻此言,恶狠狠瞪他一眼,这人,明知没来不早告诉我,看我跳上跃下的很好玩吗。茅妖妖气的扭头不理耶律格。
突然,耶律格抱起茅妖妖跃上一颗大树,宫风羽也拉着陆天野紧跟其后。茅妖妖还在生气,恨恨得想,这人是不是属猴的啊,每次见面都要上树。
“来了”耶律格突然到,并用手示意茅妖妖,茅妖妖一兴奋,也忘了要和他制气,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一两人合抱的大树,突然悉悉簌簌作响,然后蓦然从中间分开,等了一会,出来几个道士,就是在台上端坐的那三人,但是却不见银车出来。
那白发长髯的老道一出来,就仔细打量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回头对两个小道说到:“走,回去见教主,哼,这次不信比不过其他几宫。”声音清脆,分明是女子的声音。
说完,猛地连头皮从脸上揭下一个面具,茅妖妖虽然在书上见过人皮面具这个东西,却是从来也没亲眼见过,一见他把脸皮撕下,真是差点吓破了胆。
那面具一撕下,赫然出现一张娇美的年轻脸庞,只见她眼波流转,嘴角含笑,眼梢上挑,倒也颇有几分风情,只可惜脸上带着一种放荡神态,一见便知此人攻于心计,并不单纯。
两个小道士也放开道髻,梳成小辫,倒也有几分姿色。“宫主,先更衣吧,见教主要好好打扮才行。”两人从树下拿出早已藏在此的衣服,胭脂,首饰等物。
只见那被称为宫主的女子,毫不羞涩就开始宽衣解带,竟然脱的精光,但见她双乳高耸饱涨,腰肢纤细,臀部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