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未丰的小鸟站在枝头鸣叫,叫声婉转如一曲清笛奏响。
鸟鸣山愈静,此时的恒山之上还鲜有人出没。
待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一队人马从恒山东边逶迤而来。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五岳剑派和青城派等正道的人马。几日来他们按照东方不败的吩咐,从五岳的南北面寻找恒山派的人马,但是一无所获。转眼间搜索已经进行了六天,现在无论哪队人马都已经疲惫不堪。华山派和泰山派还好说,青城等门派的人却都熬不住了。就算心存不满,当着东方不败的面,谁也不敢当出头的乌龟。
玉泉子和梁发走上了玉石栏杆,攀登上天台。倘若是平常,这时必定会有一袭绯衣映入他们的眼眸中。但是今日他们看到的站在天台上的那个人并不是东方不败,而是白衣如雪的花满楼。只见微熹的阳光中,花满楼负手而立,清晨的微风从鱼肚白的天际徐徐吹过来,轻柔的仿佛情人的抚摸,风过他身,吹起如瀑乌发弯成一个流连往返的弧度。
梁发和玉泉子上前来。梁发抱拳作揖道:“拜见花公子。”他的目光向左右扫了一眼,问道:“敢问教主在哪里?”
花满楼道:“东方现在有事不能来这里,你们先回去吧。”
梁发和玉泉子相互看了一眼,还是梁发先问道:“东方教主不在恒山派?”
梁发的话音刚落,点苍派的掌门人卢千珏就抢着开口道:“东方不败不在这里,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走了?”他的眼光瞄了一眼花满楼,眼神露出不屑之意:“反正这盟主大会是开不成了。还不如我们先收拾东西走人,免得被东方不败这厮给暗算掉!”
花满楼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是抬起一只袖子,乍起的山风将这只袖子灌得满满的,袖子下是他骨骼清奇的手腕。手腕微微抬起,这是他习惯的防御姿势。
“东方她还在恒山上。”花满楼说道:“昨晚她出去了,但是今早她就随我回来了。”
卢千珏问道:“那么她在哪里?”
花满楼道:“恒山的地牢当中。”
众人默不作声了。恒山派的地牢可是五岳中有名的幽禁之地。铜墙铁壁,戒备森严。无论是哪个江洋大盗被囚在那里,想要逃出来都是难于升天。卢千珏咳嗽几声,语气也恭敬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送走了梁发等人,花满楼继续立在天台之上。眼下他并不着急去恒山地牢中审判上官飞燕。他知道也相信:有西门吹雪,陆小凤,蓝凤凰,东方不败四个人一起拷问上官飞燕,上官飞燕就算是铁人也会说出事实。既然并不缺他一个,花满楼决定先等待。等待审判过后,再去见一见上官飞燕。
与此同时,恒山地牢中,烈烈的火把之光昏暗摇曳。
地牢乌黑的铁壁上面有四个小孔,四根拇指粗的铁索从铁壁上的小孔中伸出来。铁索的末端铐住了上官飞燕的四肢。上官飞燕就这样被悬空挂在刑架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的形状。她的头颅低垂着,双眸紧闭。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算如此处境她依旧是个美人:乌黑的铁链衬托出她的肌肤更加白皙,昏暗的灯光也掩饰不了她身姿的婀娜。
上官飞燕脑袋低垂着,自从昨夜她被东方不败和陆小凤一行人带到这里之后,她就一直在沉默。直到那四个熟悉的身影从地牢外移到了这里。
听到一阵脚步声,上官飞燕睁开眼睛。看见地牢的入口走进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蓝衣的苗女。上官飞燕记得她叫“蓝凤凰”,也是个少见的美人。……呸!天下的女子哪个能比她更美?嫉妒心瞬间产生,上官飞燕又将这股嫉妒小心地藏好,藏在她如孩童般纯洁的外表之下。
此时蓝凤凰的媚眼轻挑,落在上官飞燕的身上,然后红唇绽出一个微笑,一个讽刺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蓝凤凰走到上官飞燕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把镶嵌着琥珀宝石的匕首,她拿着匕首在上官飞燕的脸蛋上横竖比划着,手腕转动出许多花样:一会儿是一个“叉”一会是一个“川”。上官飞燕被她比划得寒毛直竖,生怕她一刀下去自己的脸蛋要开出一朵花。但是比划了半饷蓝凤凰也不动手。最后对她说道:“小美人,听说你很受男人的欢迎。姐姐我一直嫁不出去,真是羡慕你呢~”
上官飞燕的目光一直盯在她手中的刀上,颤声说道:“美人姐姐,只要你放过我,我告诉你怎么去俘虏男人的心,保准百试百灵。”
“哦?”蓝凤凰来了兴趣,放下了匕首,问道:“这是真的吗?”
上官飞燕道:“当然是真的。你不知道啊,陆小凤和花满楼都喜欢过我。”她如水的眼眸中泪光点点,甚是可怜兮兮地看着蓝凤凰,语气怯生生地问道:“美人姐姐,救救我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蓝凤凰的一刀!
“啊”的一声惨叫过后,一道长长的血痕从上官飞燕秀丽的眉角蜿蜒到颧骨,上官飞燕精美的脸蛋顿时开了花,像是精美的白瓷被别有用心地划上一刀。血色在她的眼眸和脸蛋上同时荡漾了开来,上官飞燕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无须再顾虑什么面子,她就这样恶狠狠地盯着蓝凤凰骂道:“你这个臭女人!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遇到你的男人都死光!”
蓝凤凰大怒,抬手又想给她一刀,却被身后的陆小凤伸手阻止了。上官飞燕的眼光流转到陆小凤的身上,重又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陆小凤丝毫不为所动:“上官飞燕,你们白莲教处心积虑想要收服江湖上黑白两道的人。这是为了什么?”
上官飞燕道:“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陆小凤头疼道:“蓝姑娘,你来让她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由不得她不开口!”
蓝凤凰得了允许,上前来又是一刀,另一道血痕布上上官飞燕的脸蛋。与之前那道参差交错,成一个叉状。血珠子接连不断地从上官飞燕的脸上掉下来。将她雪纱衣的襟衽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太多了所以两更~~
☆、恶贯满盈(二)
上官飞燕惊恐地大叫道:“我说!我说!不要划花我的脸!……教主想要收服黑白两道的人马,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他先利用东方不败吸引黑道的人马到达应天府,想将黑道的人一网打尽。又让教中弟子冒充衡山派的人参加五岳盟主的选举。想趁机将武林正道的人马也一网打尽。”
陆小凤问道:“你们的教主白连城到底是个什么人?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上官飞燕咬唇不语。
蓝凤凰见状又亮出了匕首,手腕转动间,锋利的刀尖又划破了上官飞燕的脸蛋。顿时地牢里面响起了上官飞燕凄厉的嚎叫声。蓝凤凰可一点也不心软,一刀又一刀,像是琢磨一副工笔的山水画,刀刀相连,将她脸上的皮肤全部划破。直到上官飞燕的脸蛋上没一处完整的皮肤。
陆小凤撇过头去,不忍心看她这副鬼样子,厉声问道:“你还是不肯说吗?”
上官飞燕抬起脸,她的脸已经不成脸了。像是一团红色的破布,但是她的笑声依旧清脆,笑声里面全是恶毒的恨意。她颤巍巍地说道:“你们全部都是背叛教主的异教徒。会被教主惩罚的,会在地狱里面受尽业火的焚身!”
西门吹雪听了她的话,嘲讽道:“又是一个疯子。”
东方不败颇有深意道:“白连城真正好手段,令如此多的教众死心塌地维护他。”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说道:“西门吹雪,你来对付这个妖女吧。”
西门吹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官飞燕,他不像蓝凤凰那样话多,该出手时就出手,一刻也不耽搁。白晃晃的刀刃亮起,眨眼之间,剑刃分别切过上官飞燕的四肢经脉,上官飞燕惨叫一声,手脚经脉已经全部被砍断了。汩汩的鲜血蜿蜒成河,顺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淌下来……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过后,上官飞燕的嗓子已经全部喑哑了。她的脑袋拉拢了下来,失去了生气。
陆小凤问道:“你还是不说吗?”
上官飞燕抬起头,用十分喑哑的声音说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也一定不会好死!”她的目光里面深藏着可怕的嫉恨:“陆小凤,我们也有过美好的时光。想不到我遇人不淑落到了如此地步!”
陆小凤不为所动,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的。于是反问道:“你那么对我和对花满楼,不是为了独吞金鹏王朝的财宝吗?你说说看,是不是你给了我和花满楼一点虚心假意的感情施舍,我和花满楼就都得为你的“好心”而爱你爱到死心塌地?”
“难道不该吗?!”
上官飞燕剧烈地反驳道,大力挣扎之下,绑住她四肢的锁链发出一片当当的撞击声,好像在支持着她“理直气壮”!没错,她是上官飞燕,是比天下任何女人都美都聪明的上官飞燕。她的一点儿“付出”,换回来该是男人们的奋不顾身才对啊!
一旁的西门吹雪捂住了耳朵,他再也不想听到这个女人的任何声音。于是提起宝剑极快地走了出去。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走远了,无奈地叹息道:“上官飞燕你真是厉害,光是说话就把西门吹雪恶心跑了。”
蓝凤凰道:“我也快把昨晚的夜宵吐出来了。”
陆小凤看向了地牢中的最后一个人,说道:“东方姑娘,现在我方已经光荣牺牲三个了,只剩下你了。昨夜擒获白莲教的人马你的功劳最大。你来对付她吧。”
东方不败问道:“你自己怎么不上去?”
陆小凤说道:“我不喜欢对女孩子下手。无论多么阴险毒辣的女孩子,也会有可爱的地方。”
东方不败白了他一眼,只是说了一句:“将她的五个属下也带过来。”
陆小凤和蓝凤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心里都猜到了东方不败想要做什么。过了一会儿,东方不败的行动果然印证了他们两个的想法:她拿出一瓶药,逼那五个健壮的男人吃了下去。然后她捏着最后一粒药,走到了上官飞燕的面前。
上官飞燕看到药丸,脸色顿时变了:“合欢散!”
东方不败道:“这是你赏赐给仪琳的,现在我也要赏赐给你一粒,让你尝尝其中滋味!”
上官飞燕和东方不败近距离对望了片刻。两个女人的眼睛里都有浓浓的恨意。看到最后,上官飞燕忽然大笑起来,笑的是:“东方不败我告诉你:花满楼一直是最喜欢我的。你算什么东西?!要我看,花满楼接受你不过是因为可怜你,可怜你和我一样无家可归,孤独无依罢了!”
东方不败听了这话,一点也不生气:对一个将死之人生气实在不值得。她不由分说撬开了上官飞燕的牙关,将合欢散塞到了她的嘴里。然后,她和陆小凤也退出了地牢。
不一会儿,从地牢里面传出来女子的娇喘声和男子粗重的呼吸声。地牢仿佛成为了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