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注重形象的了。可是,他的失态是有原因的。
“预瑾,出了什麽事了?”岳家夫妻此刻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了,丧子之痛令他们痛断肝肠,一夕之间已经老了许多。
“是啊,怎麽了?”岳初愉看著满脸是汗的丈夫,心里七上八下的。
“是,是愉儿,愉儿他……”
“愉儿的尸身找到了?”岳初愉一脸的哀戚,他们派人在山下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愉儿的尸骨,只有江边的那件火狐披风显示他可能是落江了,但从小不识水性的他又……
“不是,是活的,活的愉儿!”如果商场上的对手看到这个谈笑间立於不败之地的向预瑾此时结结巴巴的样子,那他们一定会拼命摇头,大呼“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向预瑾!”
“活的?”
“对!”喝了一口茶,平静了一下,向预瑾终於恢复平常伶俐的口舌,“愉儿落江之後,咱们都以为他断无生还的可能,总是想能找到他的尸骨。但是,今天却收到清州那边送来的消息,有人持一白玉凤簪到钱庄支取银两,他们记得那簪是我曾告诉他们如他日有人持此凤簪去钱庄领银时不论多少都予支取,所以支了。”
“你是说……”岳欢愉神情激动,岳家两老更是紧张不已。
“虽然支了,但他们怕玉簪有假,所以特画了一幅玉簪的模样送了过来。”说著,他将怀里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对、对,就是它,没有错!这支簪,全天下也就这一支!”这是身为巧手书生的七妹婿特地给愉儿做的。
“对呀,而且我们当初给愉儿的时候不是说,这就如同令牌一般,如果日後他游历各地时,皆可以此簪到岳家任一产业发号事令。这个承诺也只有咱们大家和愉儿知道,所以绝不可能是外人捡到,而且我也听了他们派来的人所描述的支取银两的人的容貌,所以愉儿他一定是尚在人世!而且从路线看,应该是快要回京了!”两月余的心碎,竟然因这一张纸的出现而抚平了不少,愉儿,愉儿他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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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都过了三天了,他还是念著他!映在他脑中的总是卫星魂的音容笑貌,他的处处谦让,他的处处为人著想。哼,他走的时候他都没有留他,他就知道!只有女孩子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喂!再上一盘蒸饺!”岳欢愉高声地叫著。
“是,可是,小公子,这已经是第五盘了,您还吃得下麽?”小二小心翼翼地问,这小公子看上去娇滴滴的样子,可是真的很能吃耶!五盘饺子,连一般的大男人都是四盘足够了,可他,还要……
“当然吃的下,吃不下干嘛要你上,呆子。”岳欢愉笑了,他觉得小二好奇怪,哪有这麽问人的,只是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食量大。在家里,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吃的多。
“哇,这家的生意真好!”竹风一上楼就说,“都没有空位子了。”
“几位客倌,真不好意思,小店人满了。”小二上前打招呼,见几个人气度不凡,心里不想放弃买卖,便用商量的语气说,“这样好麽,我和别人商量一下,你们几位也担待一些,凑一桌好吗?”
“那怎麽可以?我们公子怎麽可以与别人凑在一起!咦?那不是有一个人一桌的麽?你让那人和别人挤一下吧。”梅露抢先开口,她所指的正是背对他们坐著的岳欢愉。
“这……”小二有些为难,“好,我去问一下。”他硬著头皮来到岳欢愉眼前,“呃,这位小公子,可否请您移驾与那桌的两位大婶一起……”
“不要!”已经听得清楚的岳欢愉一撇嘴,“我喜欢一个人吃东西,而且我给的钱又不会少。来晚就等著好了,凭什麽要别人让位子。”他已经听出是梅露的声音,那她口中的“公子”自然就是卫星魂了。哼,真是冤家路窄,他才不要让!在家里什麽时候让他让过什麽,虽然他乖巧听话,可家人所有的人都是让著他,从没让他委屈过,所以在他的观念里,谦让别人好像没有耶。
“喂!你!”岳欢愉的声音很高,梅露自然能听到,她不悦地走上前,却被卫星魂按住了。卫星魂走上前,欣喜地开口:“愉儿,是你啊。”一直担心他身无分文又不懂世间险恶,该如何只身上路,可今天一看,却看到完好的他,他心中自然放心不少。
“是啊,卫公子。”岳欢愉没好气地回道。
“你在生我气麽?”以前他都叫自己“星魂”,这一声“卫公子”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哪敢,我们又不熟。”还在赌气他说自己做错事,所以岳欢愉并没给他好脸色。
“喂,你干麽这麽没礼貌?”卫星魂还未说什麽,梅露已经替他打抱不平了。
“没礼貌?”岳欢愉讶然地看著她,仿佛从没听说过这个词。
“当然,我家公子如此有礼地待你,你却这样对他,不是没礼貌吗?”
“哼,我又没让他对我有礼,是他自己要那麽做的,而且,卫公子不是只对女孩子有礼麽?”说到这儿,他专门看了莫心一兰眼。
愉儿一定不知道他在发脾气时有多可爱,微微嘟起的小嘴,红的,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与他的红衣是那般的相衬。卫星魂微笑著看著岳欢愉。
“哼,我要走了,小二,结帐。”看卫星魂一脸微笑地看著自己,岳欢愉更不悦了。
“愉儿,我来替你结帐好了。”他应该身无分文吧?这些天,他到底是怎麽过的?
“不必了,这点饭钱我还是付得起的。”岳欢愉毫不领情地回拒。当小二将他要的食物打包好後,他将一锭银子扔给他。
“小公子,要一两就够了。”这少说也有五两吧。
“剩下的赏你了。”
“哼,真不客气,没礼貌!”梅露不高兴地说。她就是瞧那小子不顺眼,居然从身无分文到随便拿银子打赏人,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少爷!
“梅露。”卫星魂出言阻止。
“公子,梅露没有说错啊。他真的脾气又坏又怪。”
“玉绣宫门下,何时变得如此绕舌,背後道人是非?梅露,出宫时,宫主的交待,你忘了吗?”卫星魂的突然动怒,令梅露不知所措,脸色转白,“婢子逾矩了,请公子降罪。”
“算了,记得以後不要对人妄加评论就好。”卫星魂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控,不再说什麽。
“是。”梅露第一次见到公子情绪的波动,以前公子从不生气,永远都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永远都温温和和的,这次虽然没有发火抑或大声的叱责,可是语气中的责备之意却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的。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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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欢愉很开心,这一路上他并没有多寂寞,因为他又遇到了一个新朋友,这个朋友很有趣,他总是想出种种法子来逗得自己笑声不止。虽然在夜阑人静之时,那个白衣翩翩的身影总会浮现在他的眼前,但除了这个他很开心。他这个朋友的名字叫“金鱼”,很有趣吧?当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很有意思。
“你们做什麽?”走在山道上,岳欢愉还在气愤卫星魂与莫心兰在一起的时候,一旁走来几个男子,看上去不像是什麽好人,看上去像是七姐夫易容成的那种市井混混。
“没什麽,只是想向你借些银钱使使。”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开口,一双贼眼上下打量著他。
“我又不认识你们。干麽要借你们。”岳欢愉转身要走,却被一旁的一个胖子挡住。
“小弟弟,我们都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就请我们一顿,如何?”
“不要,你骗人,你那样子才不像几天没吃饭呢。”虽然他从没见过外人,但被教诲过的事情实在是不少。就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一般。
一旁夥伴的讪笑,让胖子很恼火,“少废话,把你的银子都交出来!”原来方才在饭馆付账时,让他们看到了,所以几个才聚集起来,想打劫他。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要抢劫吗?”姐夫说的江湖险恶就是这样吗?
“抢劫?人我们也要了!”岳欢愉的绝丽容貌更让他们垂涎,虽然他是男孩子,但如今世风皆是喜好男色,所以也并没有什麽奇怪的。
其中一人伸手摸向他的脸,却在众人还没有弄清是怎麽回事时,他便捧著手腕大叫起来:“好疼啊,我的手!”
“叫什麽?只不过是脱臼而已。”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少年,穿著破烂,却眉清目秀,脸上有一道疤痕,从左颊直到下颚,非但没有让他有凶恶之感,相反却为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这一出人意料的场面,让其他混混有一丝丝的迟疑,“你们在发什麽呆啊?还不教训他!”受伤的人大叫之後,众人才一拥而上打算群起而攻之,当然,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都纷纷倒地呻吟,“还想再来麽?”少年笑咪咪地问,怕死的混混自然四处逃窜了。
“谢谢你。”岳欢愉上前向少年道谢。
“哼!”少年并不理他,“我只是因为有人打扰我的好梦罢了。”一个富家公子哥,早知道就不要管他了。
看少年不理他岳欢愉也不再自讨没趣。天色已经晚了,看来他今夜要露宿了,虽然以前露宿在山上时,都有姐姐和姐夫的陪伴(因为他们一起打猎晚了,不能走夜路),但基本的露宿能力他自己也是有的。
找了木柴,架起火堆,拿出在饭馆里买回的食物架到火上热著,香味传出很远。
“喂,我救了你,你都不谢谢我麽?”饭香引得少年肚子直叫。
“我有谢啊,你不理我。”奇怪,他在想什麽?
“你……哼,”少年眼珠一转,“你真敢吃这东西麽?”
“有什麽不敢?”岳欢愉不理他。
“因为刚才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洒了泻药在上面。就是刚刚刮风的时候。”
听到这话,岳欢愉连忙将食物扔开,而一旁的少年则马上接起来,大口地咬著,“我说什麽你都相信啊?”言语中尽是揶揄。
“上面有泻药。”岳欢愉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我骗你的,我想吃做什麽要下药。”少年吃得很得意,因为自己又骗了一个笨蛋。
“你……”岳欢愉的语气带著犹疑。
“你想说什麽?啊,吃饱了,真舒服!”少年斜靠在一棵树上,肚子填饱的满足感令他全身舒畅。
“真的舒服吗?”岳欢愉仍是很认真地盯著他。盯得少年全身发毛。
“你、你放了什麽?”突然少年感到一阵腹痛。
“泻药啊,我说过的。”
这次少年连说都没说一句拼命地跑来,不一会儿一阵臭气扑来。
岳欢愉忙跑到上风头笑了起来,大姐告诉过自己,绝对不可以去想欺负人,但绝对不可以让人欺负自己。被称为“医神”的师公教了自己好多的东西,做一点点泻药算得了什麽?他做的这些本来是前两天看到地上有这类草药,做来玩的,没想到,呵呵,居然这麽成功?
一连三、四趟,已经让少年脸色发青,步履蹒跚了。“你和我有什麽仇啊?”他底气不足地问。
“没有啊。”岳欢愉心情极好。
“没有?那你……”
“是你要先给我下药啊。”
“拜托,我只是、只是骗骗你啊。”少年无奈地说。
“我又不喜欢骗人,喏,给你。”岳欢愉将一个药丸递到少年面前。
“什麽?”少年十分防备。
“止泻药。放心,我不骗人的。”说著岳欢愉露出了笑容,那抹笑容令少年毫不犹豫地接过来一口吃了下去。果然一会儿功夫,腹内的绞痛已经逐渐减轻,慢慢好了。
“鱼儿?你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