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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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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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个浴池感觉不错吧?〃 
      司马摸摸还靠在浴槽边的桐原脸颊,他抬起头眯着眼凝视周围的景色。 
      〃看得清楚吗?你不戴眼镜还有多少视力?〃 
      〃大O.三、四左右吧?〃 
      用着不算好的视力,桐原努力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司马伸出手,在这没人会打扰的地方,打算慢慢花时间好好享受这个男人的身体。 


      〃喂,想睡的话就上床睡啊!〃 
      司马摇摇把头枕在自己膝盖上的桐原肩膀说。 
      〃……哦。〃 
      他含糊地答了一句后只翻了身。 
      在享受完有着美丽雪景的露天浴池后,司马拜托拒台送了热酒到房间来。 
      喝完热酒,两人又做了一次。 
      〃你怎么这么温柔……〃完事之后的桐原讶异地低语着,边拾起自己的浴衣穿上。 
      〃是吗?〃司马只应了一声,含了一口瓶里仅剩的酒喂桐原喝下。 
      两人之间流泻着难得的安详空气。就连撒娇似地枕在自己膝上的桐原,司马也只顺着他的头发任他去。 
      室外是一片无声的寂静。或许是那寂静到近乎恐怖的青雪把一切都吞噬了吧! 
      在这里的是受过创伤的男人。 
      表面上似乎一帆风顺,但实际上满身疮痍的软弱男人。 
      不过,即使以后还是要互相况争也不愿放过现在这宁静的一刻。司马边梳着已经睡着的桐原头发心想。 
      他没有相信过爱,也没想过依靠谁。 
      他想要的只有巅峰而已。 
      但是,他们可以追逐彼此的身影。 
      不管是在杀风景的房间,还是灰色的走廊上、灰暗的员工餐厅里,还有在完全陌生的十字路口。 
      他们有想要追寻的目标。那种眼神忽然交错时难以冒嵛的温暖,正是他们所想要、所追求的。 
      在杀风景的房间、灰色的走廊上、暗沈员工餐厅里,以及在完全碍陌生的迷样的十字路口。 

      完 







 
      2)荆棘的王冠
      
       
      第一章 

      “是桐原先生吧?请进。” 

      站在柜台后穿着黑色西装的餐厅经理,在看到比预约时间迟了五分钟才抵达的桐原晃司和司马彰后,微笑地低下头去。 

      这家位于帝国饭店里的法国餐厅,今天由于是平日的关系,用餐的客人也比较少。 

      “看样子你是常客嘛!” 

      走向桌子的途中,身材较为高大的司马弯下腰在桐原耳边半嘲讽地调侃。 

      没有回答他的桐原,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红色长毛地毯。 

      光凭感觉,司马就能察觉桐原处在紧张状态之中。 

      而且,要是回答得不好的话,或许又会落给司马话柄。 

      桐原也知道自己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不过,主动提出要求的是桐原,况且在大约一周前的晚上,他还欠了司马一个几乎无法如此厚颜地站在他面前的人情。 

      他的确是想藉这次的饭局多少还他一点人情,而且在这种高水准的餐厅请吃饭,也有点夸耀自己力量的暗示,起码保住了最低限度的颜面。 

      不知道是想考验桐原还是懒得想太多,等经理带好位离去之后,司马立刻掩上了菜单。 

      “交给你了。” 

      充分知道自己的表情会带来什么效果的司马,脸上浮现讥嘲的微笑。 

      可能跟桐原同龄的三十上下的男人都差不多吧!他还没有老练到只是大概瞄了一下菜单,就能点出一套大餐的功力。 

      桐原识趣地竖了白旗。 

      “你可以接受套餐吧?” 

      胸有成竹的司马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便。” 

      司马是考上国家公务员高考,而且身处成绩几乎在前二十名内的精英们,所组成的财政部高级官僚内。在八十四年度的新人部成员中,他不管外型或能力都是最出色的。 


      两人都将在今年满三十二岁,随着岁月的增长,当初进入部里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而从容的态度。 

      司马有着高挺的鼻梁,和足以夺取所有女人目光的黑发及暗瞳。 

      再加上高大的身材和端整的五官,早早就被前几任的财政部长取了个“色男”的外号。 

      “色男”在歌舞伎用语里指的是英俊的反派角色。 

      然而,司马并不是一个只有外表出色的男人,他的才干和精明都为那个外号加分不少。 

      看到意有所指似地含笑望着桐原的表情,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酒呢?” 

      司马把放在一旁的酒单递给桐原。 

      桐原用手撑着脸颊,虽知仪态不佳但还是扬了扬下颌。 

      “挑你喜欢的吧!” 

      连桐原都听得出来自己话声中的疲累,在司马面前他总免不了过剩地消耗体力。 

      其实,桐原不是一个习惯吃法国料理的人,就算再怎么虚张声势,也只不过是个在平凡上班族家庭中长大的人。 

      望着墙上的高价壁画,桐原感觉到自从入赘之后,由于生长环境不同所衍生出的自卑感,似乎又再度作祟了。 

      如果是桩平凡婚姻,对于在一般家庭里长大的桐原来说应该可以适应良好,但偏偏他人赘的,是在政经界拥有崇高地位的世家——桐原家。 

      原本为旧财阀的桐原家,在战后财阀解体之下虽然一度家道中落,但由于能干的岳父桐原英辅,可能当选下一任商业联合工会会长而坐大之后,又再度崛起。 

      位于松涛的桐原家中有数间招待用的客房,缺乏生活感的高级进口家俱,还有岳父购买或别人馈赠的名画及装饰品。 

      英辅一个月要参加好几次财政界的聚会,而比桐原小五岁的妻子弥生更是常和朋友举办茶会或餐会。 

      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虽然桐原尽量表现出从容的态度,但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疏远和孤独,却是即使结婚三年也挥之不去的。 

      或许是对这样的桐原不满吧?原本柔顺乖巧的妻子,居然瞒着桐原在外面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 

      而在一周前桐原被告知了这件事。 

      “要搭配肉还是鱼?” 

      似乎没有察觉桐原复杂心境的司马看着酒单问。 

      “鱼。” 

      听到桐原回答的司马轻笑了一声。 

      “你真是淡泊啊!” 

      他的笑容让桐原有一种得救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因为看到别人的笑容而安心了。 

      桐原知道自己有窥探别人脸色的习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是进入财政部或入赘桐原家之后,亦或是从前就有的习性,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只不过当他发现时已经是这样了。 

      “不吃肉怎么有力气工作?” 

      司马眯起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最近胃不太舒服,还是鱼比较好。” 

      看到桐原的微笑,司马不经意地转过头去。 

      他的表情让桐原不安地联想到,自己是不是又在无意中表现出弱势了。 

      桐原收敛笑容,那种怕对方看出自己强颜欢笑的畏怯,让他的胸口瞬间冷却下来。 

      在经年累月的强颜欢笑中,桐原已经渐渐分不出自己的笑容是真心还是敷衍。 

      尤其最近这半年,每当他在街上看到欢笑的人群,都会很不可思议地想着他们怎么能笑得那么灿烂。 

      学生时代应该也有过相同感觉的自己,现在竟然觉得发自内心的笑好像是亘古的往事。 

      每次看到镜中自己忧郁又疲惫的神情,桐原就不禁要幻想,为了某件事而笑得肚肠抽痛不知是什么感觉。 

      “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餐厅经理适时地过来点餐。 

      桐原在最安全的范围内,点了四种套餐中倒数第二便宜的餐点。 

      而比较习惯这种餐厅的司马,则熟练地配合套餐叫了适当的白酒。 

      “很有架势嘛!” 

      桐原感叹地说。 

      “我只是脸皮厚而已。” 

      司马不在乎地耸耸肩。 

      这个男人一向的说话方式就是这样。 

      即使在部长面前也没有任何畏缩的模样一堂堂正正表达自己的意见,并且适时展现聪敏的一面,这就是司马。 

      他大概不知道那种模样和态度是桐原所欣羡的吧? 

      “你要找我商量什么事?” 

      等上了前菜之后,拿起刀叉的司马开始问。 

      “啊……” 

      调整好坐姿的桐原有点迟疑地开口说: 

      “我想……租个房间,能不能请你……当我的保证人?” 

      叉着龙虾沙拉的司马无言地看着桐原。 

      “……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没有拜托他这种事的立场,连桐原自己也大吃一惊,居然能这么顺口就说出道歉的话。 

      “……你要离开那个家?” 

      司马静静地问。 

      桐原当然知道司马话中的含意。 

      原本桐原就是被没有儿子的英辅相中,并且在桐原家这有利后盾的交换条件下才入赘的。 

      得到的东西多,相对失去的时候打击也更大。 

      而甘冒如此大风险与桐原英辅的女儿离婚,也就表示桐原的精英生涯或许不长久了。 

      “……不是……我只是想找个偶尔能独处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 

      但是,他真的想要一个能独处、能找到真实感的地方。 

      桐原已经无法在那个只会让自己神经更虚脱的地方待下去了。 

      自从半年前桐原知道自己得了无精症后,那个家就再也容不下他了。 

      知道桐原无法繁衍子嗣后,就把他当作政治工具的岳父,以及怀了其他男人孩子的妻子,在家里就好像把他当作外人般看待。 

      心灵无法沟通也就算了,还像陌生人般冷淡。 

      “你有本事这么奢侈吗?” 

      司马扭曲着唇角嘲笑。 

      “司马……司马……” 

      桐原皱起眉头,下意识中喘息似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 

      “司马……你帮帮我……我不想再待在那个家了啊……,我一点也不想回去……。你救救我……” 

      司马苦涩地眉心紧皱。 

      “这种事……我只能来拜托你……真的……” 

      桐原的肩膀开始剧烈起伏。 

      悲哀的桐原真的除了同期的司马之外,已经想不出任何能拜托当保证人的对象了。 

      岳父和妻子就不用说了,桐原也不想让老家的父母担心,自然不能去拜托这种事。而像财政部这般竞争剧烈的工作场所,更不能向同事透露这种致命的秘密。 

      在故乡的朋友也一样。 

      他不想让那些把自己当英雄般看待的朋友幻灭。 

      那是身为一个男人的桐原最后的自尊与坚持。 

      “……为什么找我?” 

      咬住下唇的司马低垂着视线没有再说下去。 

      桐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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