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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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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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大幅修正的关系,单行本的内容跟在杂志连载时有满大的不同。桐原这个男人好像被我写成非常麻烦,不管说几次都听不懂的愚蠢生物一样,不过也有他可爱的地方。 


      在我的感觉里桐原就像一只土拨鼠……为什么?难道他有着从洞里伸出头窥探的感觉吗?然后一接近又立刻躲回洞里? 

      可怜的司马居然被这么没有魅力的生物所捕捉,成为一个不幸的饲主。在这里为他默哀……。 

      说到大藏省(财政部)听说在这本书出版后的下个月,就要改名为财务省了;不过,在这个系列里,我还是会沿用同样的名字把故事继续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写到桐原能够了解爱是什么为止,请大家不厌其烦地守护桐原让他成长为一个比较有风骨的人。 

      相对于本篇的(荆棘之冠),后面的短篇(水族馆的午后)里的桐原就显得柔顺多了。不过,怎么柔顺也只有一个星期而已……。 

      说到(水仙),在杂志以花为主题的时候,曾经接受邀稿,但是当时因为内容缺乏幸福的感觉所以没有被刊出。不过,我自己倒是很喜欢那种明显可以看出两人个性的地方。 


      接下来说到(水族馆的午后)。我虽然非常喜欢水族馆,但是有时也会觉得不太舒服。比如说离水的鱼,不管大小我都敢去看去触摸,不过在水中的鱼就让我非常棘手了。 


      特别是在大型水槽前我的情绪会非常不稳定。在雪梨水族馆里有一个恐怖的鲨鱼水槽,足足有外国体育馆那么大的水槽里,全都装满了鲨鱼。 

      当我进入那昏暗的隧道时差一点晕过去。 

      那种感觉实在太恐怖了。大家想想看,几十只巨大又面无表情的鲨鱼,在黑暗的隧道里穿梭回游,听到的只有泡沫和吐气的声音……根本就像在地狱一般。 

      当我躲到角落之后,知道又得用同样的距离再回到隧道的时候,心里只有完全不想动、真想赶快回日本的念头……。 

      对了,我在上野动物园里看到的熊猫都会动呢,感觉就好像是由人扮演的一样。哪像比较早期看到的熊猫,真是一动也不动。 

      最后,要谢谢帮这本书插画的杜山小姐。我非常喜欢这次封面的气氛。当然上次的封面我也很喜欢,不过这次经由传真机看到封面的时候,我还跟编辑在电话里“这次真的太漂亮了、嘿嘿嘿”地发出没品的笑声。我很期待能早点看到彩色成品的出现哦! 


      另外要感谢的,就是总是给你添麻烦的青柳小姐,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迎接新世纪的来临,我也会让自己整个人焕然一新。今年又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还有,就是所有拥有这本书的读者……衷心的感谢你们。 


      …完… 





      3)冰点下的恋情
      
      1 
      在日光灯照射下,显得异常苍白的小房间,总是弥漫着一股缺乏生活感的味道。 
      混杂着播报新闻的声音,可以听到房间的主人正在使用浴室的水声。 
      最近新闻的重点都集中在半个月前,东京地铁所发生的恐怖份子事件,警方已经锁定一可疑宗教团体开始进行调查。 
      刚洗完澡出来的司马彰典拉起百叶窗,推开玻璃窗后望向外面的街道。 
      一九九五年初,阪神地方发生了死伤六千多人的大地震,接着三月,东京地铁又有诡异的宗教团体到处散播毒气,可以说是多事之秋。 
      除了诡异团体难以预测的恐怖活动之外,有一半都变成断垣残壁的神户,复原工作也进行得不太顺利,加上景气尚未恢复,世纪末特有的压迫感充斥整个社会。 
      然而,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影响的天气仍旧柔和得像春临之际,夜晚显得格外的温暖。 
      透过玻璃目送着牵狗散步的中年妇女离去,司马突然发现一旁的树上竟然开始绽放着朵朵的白花。 
      「……咦?」 
      分辨出那是樱花的司马,不由自主地从窗缘上探出身体。 
      以前司马受托当桐原的保证人时,就注意到这房间的周围有自己特别喜欢的樱树,当时枝头上也正开着楚楚可怜的白色花朵。 
      看到花蕾已经呈现含苞待放的状态,司马心想要不了一个星期就会盛开了吧!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知道桐原从浴室出来的司马从窗缘缩回身体。 
      离去之际,眼角余光还瞟到一只猫正迅速地横过街道。 
      司马把窗户关起来,转身看着正在擦拭头发的男人。 
      少了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阴险的银框眼镜,男人眯起眼睛凝视着司马。 
      或许是刚洗完澡还是穿著睡衣的关系,男人的表情显得比平常放松且带着些许不安。 
      桐原晃司,今年三十三岁,除了跟司马同年之外,两人还曾经是同事。 
      他们都是隶属财政部的高级官僚,在同期中也是互相竞争的对象。 
      由于桐原已入赘到名门财阀桐原家当女婿,在立场上算是领先司马一步,所以两人在部里尽管碰面依然不打招呼。 
      他们在彼此眼中都是碍事的存在。 
      没想到从司马知道了桐原的秘密那夜开始,两人慢慢演变到发生肉体关系,到现在司马偶尔还会产生想保护桐原的心态,世事真是难料。 
      「你不冷吗?」 
      歪着头微皱眉心的男人,用着他即使是同性听来也会为之陶醉的美声问到。 
      桐原有一副从他纤细且神经质的外表下看不出来,深沉而稀有的好嗓音。 
      那低沉的音质就像神职者般理性,且充满危险的禁欲感。 
      但是,那听起来带有几分冰冷的声音背后,却潜伏着太过完美而近乎毁灭的特质,就算听在同性耳里也会陶然。 
      以声音来说,桐原可以挤进司马听过的美声前五名之列。 
      「天气已经暖和多了。」 
      放下百叶窗的司马招招手,桐原立刻走到离他极近的距离内。 
      那是一种在同性来说近得太不可思议的距离,连表情都是毫无防备。 
      他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但司马光是从感觉和动作,就能判断出这个男人现在的欲望。 
      平常几乎不和人视线相交的桐原会以极近的距离接近司马,然后用在外绝不显现出来的不安眼神,持续追踪着他的动态。 
      司马微笑地拉起坐在自己身边的桐原的手。 
      「有没有胖回来一点?」 
      「我也不知道……」 
      桐原顺从地往司马身上倒去。 
      今年春天的人事调动,桐原利用跟自己有关系,虽然是财政部旧官员但仍大权在握的政界大老筱田而高升。 
      这种卑鄙的行为一度使得他和司马的关系降到冰点。 
      生气的人只有司马,当事者桐原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 
      后来,在经过一个月的疏远之后,表面上是司马先屈服而原谅了桐原,然而实际上,桐原因为工作的压力以及长时间精神上的孤独,而导致体重大幅下降。 
      司马虽然没有自恋到认为桐原的消瘦是因为跟自己疏远的关系,却明白了桐原是个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孤独且笨拙的男人。 
      「只有你会这么问我……」 
      得不到周围的关心或许是桐原刻意与人保持距离而自作自受。但是,司马的一句关怀却让他率直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桐原依恋地把头埋在司马的胸膛上。司马明知要是完全相信这个男人所说的话,或许又会被他利用,不过好听的话总是受用。 
      他伸手往桐原睡衣下摆探去,用指尖享受着他侧腹细致肌肤的触感,边逗弄似地轻吻他的耳际。桐原难耐地握住司马睡衣前襟缓缓扭动身体。 
      司马知道他急着索吻。 
      以前在情交的时候两人很少接吻,但自从关系冻结以后,桐原不知道是渴望人的体温,还是怀念那陶醉而又浓厚的吻,最近相当沉醉在与司马的热吻当中。 
      那对司马来说,只不过是个没什么大不了、勾勾舌头的亲吻而已。 
      或许是桐原的女性经验太少,而且他自己也不是太喜欢接吻,所以吻技相当拙劣。 
      不过,天生有被动嗜好的桐原最近在火热的接吻之后,总是会眉目含情地对司马投怀送抱,他当然是乐在心里。 
      敷衍似地轻吻了他的太阳穴和鼻梁之后,桐原终于难耐地攀上了司马的膝盖,努力献上自己的唇。 
      那如同拼命舔着母亲或饲主的小狗般的稚拙模样,别有一种异样的可爱风情。 
      司马失笑地拥过桐原,正要重叠上唇瓣的时候,忽然'有关于财政部官员收贿事件'这几个字。 
      他搂着桐原的细腰朝电视方向看去。 
      跟诡异教团恐怖活动同样被新闻媒体大肆报导的,就是银行高级干部贿赂财政部官员的事件。 
      而且,收贿事件的中心人物就是主计处次长,也是司马的上司。 
      「又看到近江先生的名字了。」 
      看着已经受到部内处分,而整天被媒体追踪的上司名字,司马不禁叹息。 
      原本在部里已经司空见惯的名字,在萤光幕上看到竟会有如此不同的感觉,就好象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干脆连寺门处长也一起抓去算了……」 
      桐原只瞄了电视一眼,立刻又把注意力移回司马的唇上。 
      他的声音充满令人战栗的冷漠。 
      司马忽然想起以前听主查前辈说过,桐原是由寺门处长直接下令要他去接待原财政部旧官员,同时也是政界大老的筱田。 
      他似乎看到了最近被太多悲惨境遇磨得已经没有自尊,连自己也快遗忘的桐原高傲的一面。 
      这个男人也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抱着他被蹂躏和伤害的自尊心挣扎地活下去。 
      在同期之中,桐原的自尊心算是相当高的。 
      对这个男人而言,高傲的自尊可以说是他拿来跟司马等强敌抗衡的原动力。 
      他现在只是伤得暂时不能动弹而已,并没有忘记那曾经伤害过自己尊严的痛苦。 
      桐原并不是像家畜似地对那些把自己逼到绝境的人唯命是从。 
      他那打从心底泛起的冰冷恨意绝对不会消失。 
      不过,桐原嘀咕完之后却垂下眼睛,像完全忘了刚才透露出的恨意般,朝停止动作的司马索吻。 
      「管他们干什么……」 
      在他焦急手指的催促之下,从喉底发出愉快笑声的司马吸吮着桐原发热的舌尖。 
      在像这样身体接触的时候,司马有时会忘了这个男人薄情的一面。 
      「现在大家都在批评官僚腐败呢!」 
      司马伸出舌尖探索桐原的齿列。桐原陶然地回答: 
      「那跟我无关……」 
      是跟他没关。 
      司马扬唇一笑后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不管被媒体如何批评,跟司马这些新一代的菁英都没什么关系。 
      对司马本人来说,撇开事关自己的评价或褒贬之外,他们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同情那些人。 
      他们虽然也经过了重重努力才获得现有的地位,但是到了现在只会忘了以前的辛苦而贪图小利,真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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