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你?是他硬缠上我的,我有什么办法。”慕容写意没好气的把手里的蜜月饯塞进了慕容惊艳的嘴巴里。
“慕容写意,你心口不一。缠你的人多了,为什么你以前就可以很轻松的解决掉?若你真不想斯亦衡缠着你,我不信你避不开他。”慕容惊艳紧盯着慕容写意,用一种洞察一切的口气道。
“我本来是不打算理他,可是他总是跟着我,我又不能当没看见。他又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如果我不管他,总不能看着他饿死吧。好歹总得等他的手下来了我才能不管他……”慕容写意有点心虚的解释。
“算了吧,你对他绝对有特别的感觉。喜欢一个人才会不放心他。斯亦衡若会饿死,才真是最大的笑话。慕容写意,我可是比你还了解你自己,你根本是在找借口。好,就算你说的没错,那么告诉我,现在他的手下已经来了,你为什么还不断然和他分手?还要和他在一起?”
“他伤在我手上,我怎么可以不管?”慕容写意找出刚刚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是你是正当的反击,而且他根本是故意的。再说了,他现在有手下照顾,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亲爱的写意,这是为什么呢?麻烦你给我一个理由好不好?”
慕容惊艳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追问不休。
为什么?见鬼,他怎么知道为什么?若知道,也许就不会这么烦恼了。慕容写意有些焦躁的站了起来,不愿意再和慕容惊艳把这个话题讨论下去。
“不和你说了。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算了,人家马上就要可怜的入洞房了,就让我再逍遥几天吧。反正我要赶在成亲之前回去的。”慕容惊艳笑吟吟的躺回去,慵懒的回答。
“随便你了,那我先回去等你好了。”
“我先带他离开这里再说,这里武林人物太多,万一有人认出他,会出事的。其它的事,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慕容写意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心思不自觉飘到了斯亦衡身上,神色间自然而然的显出几分迷惘。
他这个处事一向果断的弟弟竟然也有出现迷惘神色的时候,看来斯亦衡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哦。慕容惊艳一手托腮,眨着眼睛思索着。
斯亦衡对慕容写意的痴情白痴都能看出来,而慕容写意对斯亦衡也实在不一样的态度。他这性情温柔却很难动心的弟弟,这一次,是不是真的缘份到了?
慕容写意住的客栈门口,一大早就来了七八个人。他们都是在武林上略有头面的人物,听毕慎兴说慕容写意今日要走,纷纷前来替慕容写意送行。
“慕容公了,慕容公子。”毕慎兴高声叫着,带着众人到了慕容写意的房间外,却不见有人答应。
房间里,斯亦衡听见外面的吵嚷声,缓缓自床上坐了起来。此刻房间里只他一人在。丛荆去骡马市雇马车还没回来,颐和正在厨房替他煎药,慕容写意刚才还在,这会儿子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慕容公子,你在不在?”毕慎兴见无人应答,门又虚掩着,干脆一伸手就推开了房门。他进门,刚好和坐在床上的斯亦衡打了个照面。
毕慎兴怔了怔,正要开口询问,他背后一个人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惧。
“斯亦衡!”
“你是斯亦衡?”
毕慎兴震惊之极,几乎要喝问出来。他的话让背后的人全部跳了起来,个个抽刀拔剑,如临大敌的看着床上的人。但是每个人都心下惊疑不定,这个脸色苍白,年轻秀丽的男子,当真就是传言中杀人无数,心狠手辣的魔头。
“不错,我就是斯亦衡。”
斯亦衡冷冷的看着他们,即使他此刻有伤在身,这些人他也是丝毫不惧。冷冷一笑,斯亦衡缓缓下床站在了那些人面前。
下身隐秘处的伤痛让斯亦衡的行为略有些迟滞,毕慎兴是何等人物,顿时觉得不对来。他仔细打量着斯亦衡,心思飞转。
只见他脸色苍白,神色憔悴,目光无神,而且连下床似乎都很是艰难。看样子不但有伤在身,而且伤势颇为不轻。且不论是谁伤了斯亦衡,但是此时正是杀他的大好机会。
而且斯亦衡是单枪匹马,自己这国却人多势众,若是他们一拥而上,斯亦衡再高强的武功,只怕他也无能为力了。若今日能杀了斯亦衡,他们骆州诸人立刻就可以扬名武林,从此名震天下,到时候,谁会理会他们是倚多为胜,还是趁人之危。
毕慎兴盘算一下,顿时胆气豪壮不少,扬声大笑道,“斯亦衡,敢到我们骆州来,是你自己找死。你手段毒辣,伤我同道中人无数,老天也不容你,看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斯亦衡脸色一沉,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冷然道,“就凭你们这些个东西,以为能杀得了我?”
斯亦衡的话让毕慎兴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毕惧兴咬着牙道:“斯亦衡,你已经受了伤,还敢这么大言不惭。今天别怪我们无情,大伙一起上,对付这个魔头,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此刻他背后的众人也瞧出来斯亦衡有伤的事实,一听毕慎兴的话,轰然应了一声,分成两拨,四个人跟着毕慎兴围住斯亦衡,刀剑交加攻了上去。其它三人则守住了窗子和门,以防斯亦衡逃走。
斯亦衡冷冷一笑,一伸手,已经从床头抽出自己的赤云剑,挥手划出一片寒光,卷向五人。
与斯亦衡一交手,毕慎兴等顿时明白自己大错特错了,斯亦衡的武功比他们想像得更厉害,即使受了伤,他们五人加起来却还不是人家的对手。可是在斯亦衡凌厉杀伐的剑光中,他们已经连逃走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勉强支撑。
慕容写意刚进客栈的大门,就听见从房间里传出的乒乒乓乓的巨响声。他心知不好,急急的冲了进去,刚好看到斯亦衡以一敌五,而他的赤云剑正刺向毕慎兴的咽喉。慕容写意比谁都清楚斯亦衡的剑法有多么狠辣,这一剑下去,毕慎兴绝对会横尸当场。
急切间,他救之不及,只来得及叫一声,“住手!”
听见慕容写意的叫声,斯亦衡想也没想,剑锋一侧,硬生生自毕慎兴颈边掠过,有伤在身的斯亦衡变招这后已经没有余力防卫自己,眼见其他四人的刀剑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刻不容发之际,他一扭一侧,闪过了三个人的攻击,却再也没办法避开最后一把长剑,剑锋倏的一声,刺进了他的右胸之中。
那人根本没料到自己竟然能刺伤斯亦衡,惊愕之下,竟然忘记了抽剑,就那么伸手抓着剑柄,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脖子上仿佛还有森森的寒意,毕慎兴吓得脸色灰白,知道若非慕容写意叫了一声,他刚刚已经死在了斯亦衡剑下。此刻一见斯亦衡被刺伤,他一咬牙,挥刀砍了过去。
慕容写意抢在毕慎兴之前冲了过来,扬手一掌劈在毕慎兴的肩上,随之一托一扭,毕慎兴一声惨叫,当啷一声,刀掉天了地上,胳膊也软软地垂了下去。
慕容写意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一脚踢开拿剑的人,伸臂抱住了摇摇欲坠的斯亦衡,让他倒进自己的臂弯之中。
斯亦衡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整个身体都软软地靠在慕容写意的手腕之上,胸前的长剑还在微微的摇晃着。慕容写意望着手臂中仿佛了无生气的男人,蓦然间从心底升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意,让他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一时间竟然不敢伸手去确定斯亦衡的生死。
无暇思索自己的恐惧因何而生,慕容写意强自镇定心神,咬咬牙,他伸手按向斯亦衡的胸膛。手掌下,是虽然微弱却还稳定的心跳。看来斯亦衡虽然伤势极重,但是剑未入心,总算不会有生命危险。
慕容写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脑子一阵眩晕。他这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开始,一直都屏住了呼吸,而从斯亦衡中剑开始就紧缩起来的心脏也因为突然的放松而针扎一样的疼痛起来。
慕容写意小心的拔出长剑,鲜血从深深的伤口中迅速涌了出来。慕容写意用力压住伤口,极快撕下自己的外衣,替斯亦衡紧紧裹在胸口,随即抱起斯亦衡站了进来。
“少主!”
“你们杀了少主,我和你们拼了!”
这时,丛荆和颐和两个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他们一见斯亦衡浴血躺在慕容写意怀中的样子,眼睛都红了,抽出兵刃就要和毕慎兴等人动手,慕容写意断喝一声,阻止了他们。
“他还活着,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大夫,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一面说,慕容写意一面抱着斯亦衡向外急急走去。
“这人乃是赤云宫的魔头斯亦衡,不能容他离开。这魔头杀人无数,此刻天赐良机,正是除掉他的好时候。慕容公子,你怎可受他蛊惑,要知道你身为慕容世家长子,绝对不能与此等邪魔有染。”毕慎兴回过神,立刻叫嚷着阻止慕容写意带斯亦衡离开。其他几人见斯亦衡重伤若此,也都消了恐惧之心,纷纷拦在了门口,挡了慕容写意的去路。
“想杀他,可以。先杀了我!”一面说,慕容写意抱着斯亦衡大步走向门外,丛荆和颐和迅速靠过去,一左一右贴身护住了慕容写意。众人不知该如何应付,不甘心就此放了斯亦衡,可是要他们当真对慕容写意动手,却更是顾虑重重。不但是为慕容写意的凌厉气势所摄,更不想因此惹上慕容世家。
一犹豫间,四人已经出了客栈,展开轻功迅速离开了。
慕容写意抱着斯亦衡赶到了路家庄,慕容惊艳被满身是血的他吓了一跳,等知道受伤的是斯亦衡,赶紧找了大夫来替斯亦衡止血上药裹伤……好容易等一切处理好,让斯亦衡安稳的躺在了床上。慕容写意才对慕容惊艳嘱咐道,“我不想再见那些人,你吩咐这里的人,别把斯亦衡在此的事情说出去。”
“你放心,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对了,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写意揉揉眉心,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慕容惊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怎么把你的话当圣旨啊?幸亏那人武功低微,剑锋只刺入三寸,若再深上一分,斯亦衡就等着入土为安吧……不过写意,说到底是你不对,你既然和他待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好好教育教育这种小白痴,听话也罢,痴情也罢,都是要有前提的。要不然他死了,做什么都没意思了。”
慕容写意默然无语,他当时只是下意识的阻止斯亦衡杀人,没想到斯亦衡居然如此听从他的话,却累得自己身受重伤。
而那一刻,当斯亦衡重伤倒在他怀中的时候,他心中的震动,痛楚,还有害怕和迷惘,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聚集成一块千斤巨石重重的投进了他的心海之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床上的斯亦衡轻轻呻吟了一声,慕容写意立刻走到床边,关切的望着床上的男人。
“你醒了,觉得自私样,疼得厉害不?”
斯亦衡轻轻笑了笑,苍白失血的面颊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飘忽。
“虽然我说住手,可是你好歹自己有脑子,应该知道自保的道理吧?你那时候住手,等于要你自己的命,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慕容写意忍不住埋怨,斯亦衡的伤两次都是因他而起,他无法不自责。
“是我愿意的,我不想你不高兴。”斯亦衡静静的望着慕容写意,平淡回答。平静之极的语气中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
“你,我……”慕容写意不知道说什么好。斯亦衡平静的反应反倒让他陷入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