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南阳晓立刻蹙起眉头,眼跳流露出明显的警戒与排斥。
不该做的事?
他想问什么?他知道了什么吗?
强压抑下心中的猜测与不安,南阳晓故作镇定的反问:「老师,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没料到他会反问,一时间左向晨倒不知该怎么说都好。
「嗯……就是……他有没有欺负你、虐待你,或对你做一些……呃……」
这让他怎么问?难道能直接问他:阳晓,桔刃有没有「侵犯」你?
这话他怎么问得出口?
左向晨尴尬的看着南阳晓,迫切的期望他能从自己的眼跳看出自己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话。
南阳晓自然知道左向晨想问的是什么,但他并不想和他谈论这件事,因此即便已经从他眼跳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打从心底就不认为桔刃那个狂妄的家伙会因为别人的插手而改变,再者,他也不认为有人肯不问代价的帮他,所以说了等于没说,知道等于不知道,对于他或是事情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帮助,那么他又何必自找麻烦。
看着沉默不语的南阳晓,左向晨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可是他怎么也没办法看着南阳晓被桔刃欺负,唉!
为什么他会这么可怜呢?
为什么才不过第一次当导师,就给他遇上这个身世可怜,偏偏又嘴巴紧得像蚌壳似的南阳晓?
又为什么在他几乎快忘记多年前认识的同窗恶魔桔刃的时候,那家伙又突然变成南阳晓的监护人呢?
现在到底是在演那一出闹剧,为什么他都看不懂?
还是他今年犯冲忘了安太岁?不然怎么会倒楣到这般地步!左向晨不免自怨自艾着。
南阳晓开口了,只不过清朗的嗓音所说的并不是左向晨想听到的答案,而是一个让他感到无力的问句。
「老师,我可以先走了吗?」
「啊?」
以为他是没听到自己的话,南阳晓解释:「因为我打工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想问老师,我可不可以先走了?」
南阳晓点了点头。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和桔……先生的相处并没有任何问题。」南阳晓言不由衷的说着。
看到他提起桔刃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脸色也因此变得凝重,左向晨几乎可以肯定,桔刃绝对是对他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可是南阳晓不肯说!
而南阳晓不详,他也不好冒昧的质问他,毕竟,让他男人给……可不是怎么光彩的事。
再次叹了口气,左向晨想起翟凛凡的话你帮不了他!
真的吗?身为他的老师,真的没有办法帮助他解决问题吗?
难道,老师真的只能帮学生解开教科书上的题目,却无法帮助学生解除生命中所遇到的难题吗?
真的不行吗?真是让人泄气啊……
「你回去告诉桔刃,过两天是星期五,我想和他见个面。」一时冲动之下,左向晨突然这么说。
他心想,既然从南阳晓的口中问不出什么,那他就直接去问桔刃好了。
他才不承认自己是那种无能的家伙,连解决学生的麻烦、保护学生都做不到。他绝不承认!
不过,因为是在一时冲动之下说出口的话,所以当他恢复神智后是否会后悔,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了吗?回去记得告诉桔刃哦。」
「可是……」听到左向晨的要求,南阳晓明显的感到为难。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还是你不希望老师和桔刃见面?」左向晨抬眼看着他。
「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犹豫?」
「我……」南阳晓眉头微蹙的沉默半晌,才缓缓的解释道:「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
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这是什么回答?
「什么意思?」左向晨纳闷地问。
「他有一个星期没回来了,所以我不确定这两天是不是能见得到他。」南阳晓低声的说着。
听到他的回答,左向晨顿时觉得自己的修养与风度一定会因为他们两个而破功的。
他勉强压抑自己亟欲爆发的怒气,咬牙问道:「没回来……那应该有跟你联络吧?」
看到南阳晓缓缓的摇头后,左向晨知道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硬是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才看向南阳晓。
「好吧。老师会自己想办法和他联络的,你不用伤脑筋了。」
「是,那么我先去打工了。」
就在南阳晓转身欲走之际,左向晨再次唤住他,随手拿了张便条纸写上一组电话号码,然后递给南阳晓。
「阳晓,这是老师的手机号码,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联络我。」
他真诚而充满关心的浍让南阳晓感到一阵错愕,好半晌,他才伸手接过左向晨的纸条,仔细的将它摺好收在自己的皮夹中。
突然,左向晨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桔刃那儿应该有市内电话可以让你使用吧?」
他可没忘记二个月前南阳晓病得那么重,却没打电话求救的原因。
「有。」
「那就好,有什么事就找老师,不要怕麻烦,遇到问题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傻傻的想办法,知道吗?」左向晨仔细的叮咛着。
虽然知道以南阳晓的个性或许说了也没用。但他还是说了,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当南阳晓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知道还有人可以帮他。
南阳晓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朝他深深的点了个头,然后离开专任教师办公室。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星期五的下午四点,只见左向晨满脸哀怨的托着下巴,心中持续着这几天来不知是第几次对自己的咒骂。
翟凛凡才走进专任教师办公室,就看到左向晨像离水的鱼般要死不活的,基于同事的情谊下,他不能视而不见,因此,他来到他身边,略尽绵薄之力的开口询问。
「你怎么了?」
左向晨缓缓的朝声音源看去,结果只是叹了口气,便又恢复原来的姿势。
「怎么回事?」看左向晨有点好笑的举动,翟凛凡不禁笑了。
再瞥了他一眼,左向晨在沉默好半晌之后,终于说话了:「翟老师,你……你今天有事吗?」
「问这个做什么?」
翟凛凡的脸色没变,仍旧是挂着浅浅的笑容,说话的态度也没变,依旧是平常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左向晨却觉得他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知道翟凛凡一向没有和学校中的老师有太过深切的来往,对于下班后的私人时间也是一概不谈,更不曾看他和哪位老师一同出去过,只除了必要的校外巡逻之外。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他真的觉得要请他陪自己去见桔刃,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任务」!
可是,如果不找人陪,就他自己去和桔刃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见面,似乎有点危险。
在进退两难的情形下,他不禁再次咒骂起自己,他觉得前两天的自己一定是神智不清,才会说出要和桔刃见面这种白痴话。他明明就警告过自己还可以再多管南阳晓的事,现在居然还为了他要与桔刃见面,真是猪头!
不过约都约了,还能怎么办?只好想办法找个人一起去壮胆了。
说他胆小也好,懦弱也罢,反正他就是不要自己一个人去见他!多找个人陪他去,说不定桔刃会看在有其他人在场而稍微收敛一下脾性。左向晨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而学校中的老师,不是受不得惊吓的老弱妇孺,就是思想不够开化的。若让他们知道桔刃和南阳晓的事,只怕南阳晓今后在学校的日子就难过了。
因此,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觉得自己只能找翟凛凡了。因为翟凛凡身强体壮,可以保证他绝不会让桔刃给吓得心脏病发;再者,他的个性不爱多管闲事,不会把南阳晓和桔刃的事给宣扬出去,所以就算是死缠烂打……也非得让翟凛凡答应陪他去不可!
第四章
桔刃好整以暇的喝着酒,看着眼前一脸苦恼的左向晨和冷眼旁观的翟凛凡,脸上扬着嘲弄的笑。
半晌,当他饮完杯中的威士忌后,他缓缓的开口:「我要走了。」
「什么?」还在苦思该如何开口才不至于引起桔刃太大怒气的左向晨,不禁感到一阵错愕。
「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如果你只是要发呆,叫你身边那个人陪你就成了,我走了。」说完,桔刃拿着外套准备离去。
「等等!桔刃,我有事要问你。」
「如果你不敢问,不如不要问,省得大家难看。」桔刃脸上绽出一抹冷笑,暗示般的警告。
听到他的话,左向晨感到有些惊讶,「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知道,也记得警告过你什么,你忘了吗?」桔刃脸上的笑意不但没变,反而还有加深的趋势,他再次在左向晨的面前坐了下来,招来侍者点了杯威士忌,笑容可掬的对左向晨问道:「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看到他亲切的笑容,左向晨顿时感到头皮发麻,真想一走了之。
「想走的话我不拦你,只要你记住……下次别再做这种蠢事了。」接过侍者送来的酒,桔刃满是嘲讽的看着左向晨。
「蠢事?」桔刃的话让左向晨感到不满,他微愠的看着桔刃。「难不成,你认为我想帮我的学生解决问题是一件蠢事?」
桔刃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冷冷的一笑。
当左向晨看到他轻蔑的态度后,满腹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爆发了。他完全忘记桔刃过去辉煌的战绩,也忘记自己心中的忐忑不安,双手用力的拍着桌子恼怒叫道:「桔刃!」
「难道你认为你真有那本事可以帮他吗?」
没理会左向晨难得一见的怒气,桔刃严苛的一句话立时堵住左向晨接下来的泼骂与指责。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么黑暗,你以为没权没势的你,能为他做什么,解决什么吗?」桔刃冷眼看着他,阴戾的笑道:「更何况,我在他身上讨回的,可远比他家人对我家人所做的少多了,你还要说什么?」
「什么意思?」听他提起自己的家人,左向晨的心中不禁一寒,他还来不及细想自己心中乍起的寒意时,他已经急急的问道。「桔刃,阳晓他父母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我和他的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问。」敛起脸上的笑容,桔刃再次的警告:「看在葵巳的份上,我不会和你计较,但……别再有第二次!」
说完,桔刃立刻拿起外套起身离去,只留下一脸呆愣的左向晨和始终静观不语的翟凛凡。
在桥刃离去后,有三名穿着、打扮均十分相似的男子也随即结帐,并尾随在桔刃身后离开。
三人均神色不善……
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随之而来的三名男子解决掉后,桔刃直接回到和南阳晓同住的公寓中,烦乱不堪的心情让他从柜中拿出一瓶威士忌狂饮。
不行!不管怎么喝,就是无法麻痹神智与思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什么都不想?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游离在怨恨与黑暗中的心安定下来?
有没有能够平复他内心的仇恨与疯狂的方法?
桔刃一把捏碎手中的酒杯,被玻璃碎片割伤的手掌,立时时流出刺眼的鲜红血液。
该死!为什么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那些残忍的过去,不堪的回忆,为什么?
当南阳晓打完工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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