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荒芜(2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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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荒芜(2718)-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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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阴沉的灰蓝里,是存储了十年的惯性。那双眼睛,那个灵魂,已经习惯于将那个护在身后的男子做第一考量,这是彭格列守护者的必然。不论有多么不羁,终究是要聚集在那个暖融的灵魂身周,而年少的自己,不也是依赖着那道灵魂的温暖。而那不过堆积了两年的情感,在未完全付诸行动之前,被已被那十年的惯性所排离,此刻,主导了那双高傲灰蓝的,是那时间堆砌的惯性,那里,此刻正阴沉的分辨不出在那浪漫之都的某个夜晚,所折射的动人姿态。
  在坎城郊外的那幢别墅,那双灰蓝的犀利之瞳早已发现了那批暗杀者的身份,那时的他应该是想着要将自己囚困于股掌,所以必须切断自己与反恐小组成员之间的所有羁绊,想必在坎城海滩的再遇开始,那双灰蓝的眼睛变已然有了这样的杀机。所以在XANXUS袭来之际,只是冷眼旁观了。利用XANXUS维护彭格列的心理,知道了XANXUS必然是会本着清理门户的心态,强硬恢复自己的记忆,这也是那个黑发男子的希望,他要自己恢复完整,在巴黎的与坎城的每一个分秒里,他都可以看到那双灰蓝中如此强烈的渴望。
  而,这个古老的城堡,便是被算计的牢笼,那置于身上的追踪器,是最好的诱敌工具,那几个同生共死,共同走过颠簸岁月的伙伴必定是即使明知了是陷阱,亦是毫不犹豫地踏入。
  只是,谋略可以算计,人心却是变幻莫测,难以准确估量,因为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欲望与想望。比如,这个素来张狂的凶狠男子,便上演了那个超出算计的精彩实验,他是要彻底湮灭自己心中那在他看来可笑到不屑一顾的南柯一梦。
  当怔然的视线里,跃入那几个奔赴而来的身影,在每一张微喘着气狼狈的面容却不甘不愿损人的利嘴里,焰色瞳孔内缓缓褪尽那笼罩的阴翳,视线与那个嘴巴嘴损的黑发女子对上。
  “嗨,”血狐嬉笑地随意挥挥手,那双与那个叫云雀恭弥的男子相同,在最初迷惑了自己的灰蓝大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嘲弄与庆幸,“哟,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顺便毫无拿捏的拎起自己被折断的手骨,大力地让手的主人冷汗再如瀑布狂涌而出,血狐笑得愉悦,“这下,红疗所的那些庸医们,终于有机会可以狠狠折腾你了。”
  爱情是灯,友情是影子,当灯灭了,周围就都是影子。朋友,总是那个在最后可以给你力量的人。
  在云雀冰冷阴沉的惊怒视线里,泽田苍白着冷汗涔涔的俊雅面容,薄唇勾起愉纯粹愉悦的弧。
  这个城市,没有草长莺飞的传说,这不尽真实的故事里,有了过程,也有了结局,这个故事,已是曲终人散。
  暗夜中凋谢的花瓣是真实的,它的盛开,只是一种过去。那曾经的流于齿间的词句只是写在水面的字,瞬间即逝;那盛开在暗夜的迷情,只是建立于水上的屋子,摇晃不止。只是,水上写不出字也建不起房屋,只有海市蜃楼……

  第 32 章

  11
  瑞士边境的山区,矗立了一座专为联合国高层人员服务的疗养院。事实上,与其说是疗养院,到不如说是变相的度假中心。在这座建筑里,包括被掏空的山腹之内,除了先进的医疗设施和医护人员外,还附设了网球场,高尔夫球场,温泉泳池等一系列娱乐设施。
  疗养院里,除了有联合国相关人员的行政大楼外,更是为联合国的成员国的元首提供了行馆和王室下榻的宫殿,最后,同样获得了此项特权的,便是联合国红色秘密干员的医护中心,简称‘红疗所’。
  红色为警戒之色,在这里的人员,包括医护人员皆是一流的情报人员,在没有任务的派遣的时候,便会在这里权作医生,顺便休假,欣赏这阿尔卑斯山终年积雪的雪峰,浓密的树林,清澈的山间溪流。
  然,如此的清幽之景,却是遮盖不了那从某个房间蒸腾的诡谲气息。
  十楼的某个房间里,深蓝的大床上,一名褐发的男子正脸色铁青地瞪着某个若无其事坐在床沿身材娇小的黑发女子,稍显苍白的俊颜上,细密的冷汗薄布。
  “我要换人。”褐发的男子咬牙切齿的第N+1次提出上诉,焰色的瞳孔内是不容错辨的强烈抗议。
  该死的!自从进了这红疗所,给他换药包扎的不是医生护士也就罢了,反正他可以自己动手,只不过时间会花久一点罢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工作如今却被眼前这个性格刁钻恶劣的女人拍着胸脯接了过去,还不准别人插手!美其名是因为没有尽到首领的责任让属下受了伤,事实上不过是为了报以前那些个见不得光的个人私怨。比如初入联合国的时候,不小心吞了她一颗苹果;又比如在她被她那个准老公强行拖入婚姻殿堂的时候作壁上观,睁只眼闭只眼的无视她的哀嚎;再比如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会一时嘴快忍不住的反唇相讥等等。恩哼,数不清的等等等等。
  “申诉无效。”血狐懒懒地挑起一道细眉,手指包扎纱布的动作恶劣的收紧,在听到泽田疼得倒吸口气的声音后,她扬起唇角,露出终于得逞的奸笑。
  这只邪恶狡诈的该死的狐狸!忍着手骨的剧痛,泽田黑着脸在心底愤愤咒骂,开始怀疑两年前初遇这只狐狸时,自己是怎么被她那双隐隐勾动心底某根弦的眼睛所迷惑。那副媲美中国古代林黛玉的娇弱模样,果然是用来迷惑世人的么。那两只手可是才刚拆了石膏啊!
  “好了。”剪断纱布,血狐拎起泽田那双被包扎得宛如木乃伊的手,啧啧有声道,“我包扎的技术如何?”
  “无人能望你项背。”泽田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咬得清楚,那根本就已经不是两只手,而是两块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生姜,动弹不得!
  “我果然是天才,”血狐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翻出随身携带的小包包,掏出一个相机,在泽田抽搐的视线里,她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第一次包扎就有这么好的成果,值得留念。”
  ‘咔嚓咔嚓’
  “你够了。”泽田无奈的摇摇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需要赌咒发誓再不和她作对,顺便本金加利息的还了那颗可怜的苹果,才能安稳度过后半生。
  按动快门的声音停止,相机后,黑发的女子突然敛下表情,灰蓝的大眼看向床上男子俊雅的侧面。
  “‘他’就是你当初拒绝我的理由?”代号血狐的女子敛了表情,灰蓝的大眼里是两年前在机上与这个男子的初遇。
  飞行于夜空的机厢,乘客皆已沉睡。机厢的后方,那个孑然看着窗外云层的男子,明净的窗玻璃倒映男子那双空白的火焰之瞳,那里正蔓延荒凉,寂静的寸草不生。当那双火焰之瞳察觉了自己的视线,在冷冷扫来的却突然怔怔迷惑的视线里,她看到了那双火焰般的眼瞳中正倒映了自己的眼睛,一片灰蓝景致。
  那时起,性喜自由的她便有了想要进驻那双眼睛的渴望,只是她知道,那双倒映了灰蓝的焰瞳里,是如白纸的空乏。那双眼睛,没有生命的记忆。随后的劫机事件里,这个男子又展露了与那沉寂相反的出色,迅捷的身手,冷静的判断,那是曾经踩踏过尸体的人才有的强悍。
  事后,为了让他加入反恐小组,便使劲手段地跟在他身后,跨越一个又一个国家,飞跃一片又一片大洋,最后,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广场上,夕阳下的喷泉,啄食的鸽群间,这个男子转身终于举手宣布投降。余晖里,女子胜利得必出‘V’的手势,翕合的红唇里,是女子此生第一次的告白,随后,在男子沉默的微笑里,她明白了,这个失了记忆的男子,曾经存活的记忆里,已经有了想要的眼睛,那双眼睛,应是如自己一般的灰蓝。所以,伙伴是最适合了他与她的距离。
  “欢迎你的加入。”白鸽振翅飞翔的震动里,黑发的女子伸出手,看向男子那双隐匿于逆光的眼睛,她会让那双空乏的火焰之瞳,拥有不一样的风景。
  病房里,褐发的男子沉默不语,微垂的视线里,是那双被包的惨不忍睹的手,刻于脑海的时间倒溯,逆流了每一个与那双高傲灰蓝对峙的画卷,那每一道望来的视线里,都刻了深沉的占有与宠溺。只是,无关自己。那无声的世界,避开的视线里,每一片落下的红叶,都镌刻了无法言说的思念。
  “他是彭格列的守护者。”收起相机,血狐淡淡的叙述。
  “恩。”褐发的男子身体后靠,微仰的俊脸上,焰色的瞳微合。他是彭格列的守护者,这样的事实,自己早已明了。即便这理智是如此的清醒,然那燃烧正炽的情却又是如斯的炙,这是要如何的平衡,才能从容面对。
  “我与他,你又会救谁?”女子突然凑近床上的男子,灰蓝的大眼里,是难明的光。
  焰色的瞳睁开,褐发男子沉默数秒,随即薄唇掀动:“你。”然后与他共赴那下一场的命轮。
  “是吗?”女子退后,淡淡抬眉,似是已经知晓了男子那未出口的半句,“但是,他不会吧。”
  “啊。”褐发的男子侧头看向窗外,那里,晚霞的晖笼上静谧的山林,铺出层层的瑰丽。
  因为他是彭格列的守护者,高傲不羁的云之守护者。终其一生,都会以着自己的方式守护他想守护的东西。这样的守护,是即便流年苍白,即便世界荒芜,亦不会动摇。所以,在那个古老的城堡里,那场颠覆了视线的实验里,那个毫不犹豫奔赴另一方的身影,却是不会随着自己共赴死神的盛宴,这便是彭格列十代云守的孤傲。
  “只是,如此孤傲的男子却愿意承欢你身下。”灰蓝的大眼好似看穿了男子的所思所想般,黑发的女子唇际勾出一个狡猾的弧。
  焰色的瞳一怔,那缓缓转向女子的视线,褪去了徘徊了近一月的阴翳,渐转清明。微勾的薄唇里,褐发的男子却是冷笑。
  “果然。”
  “嗯?”女子不解的皱眉。
  “坎城的酒店,在酒里下药,在房内安装了监视器的是你们。”褐发的男子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怒喝。而那药之所以对自己不起作用,则是因为反恐小组的成员都会服食猎鹰制造的药物和毒素,以便防范。
  “干嘛说的这么难听,”血狐无所谓的摊手,姣好的面容上却是与那娇弱外表完全不相称的邪恶,“作为你们的首领,也是要关注手下的感情生活的,万一一个心情不好,搞坏了任务,谁代替我硬着头皮去忍受老头的大喷口水?”
  “你!”褐发的男子气得额角爆了青筋,努力的深呼吸压下翻腾的怒火,咬牙道,“没有下次!”
  “当然,”女子点头保证,随即笑得恶劣,“嘿嘿,你们的声音都挺好听的。”
  “你这个……”泽田头痛地摇头,又被抓了一个把柄。
  “明天我再过来给你换纱布。”血狐挑眉,灰蓝的大眼里流转诡谲的光。
  “不需要!”泽田利落地一口回绝,他情愿自己换。
  “哦?”血狐笑得邪恶,“你自己行吗,两只手都残废了。”
  “咳!”被口水呛到,泽田没好气地丢了个冷眼。狐狸的嘴巴也和狗嘴一样,是吐不出象牙的。什么残废,要是真残废了,自己早被丢出红疗所的大门了。
  “嘿,”血狐邪笑道,“我给你找了个看护。”
  看护?焰色的瞳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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