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风云2 最初的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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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风云2 最初的航海-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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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柱子上。 
“呵……” 
仰望着压住自己肩膀的海斗,吉姆虚弱地笑了,好象在说“别那么狼狈啊。” 
海斗激励着自己畏怯的心,也报以一个微笑。 
“加油啊……” 
以颤抖的手擦去他额上的汗水,吉姆很舒适似的闭起了眼睛。 
嘶啦、嘶啦,锯骨的声音传来,海斗想按住耳朵,但是两只手绝不能离开吉姆。 
“呜——!恩呜——!” 
吉姆用头猛撞着甲板,拼命地挣扎着。 
立刻,海斗弯下身去,以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吉姆那满是冷汗的额头。 
“嘘……不要挣扎啊。” 
一定很疼吧,一定很痛苦吧。海斗没有减轻痛苦的能力,他能做到的只是以温柔的声音安抚吉姆绷紧的神经而已。 
“没关系的……很快就结束了……只差一点点了……” 
忽然,吉姆的身体不再用力了,似乎是疼痛到达了顶点,已经昏了过去。 
但海斗仍然压上全身的力量按着吉姆,因为他即使想放开也不知道该怎样放开了。 
终于,砰的一声传来,托马斯长出了一口气。 
“好……只差烙伤口了。马西?” 
“已经准备好了。” 
马西好象站了起来。 
什么准备好了呢,是以制帆人的缝纫术缝合伤口吗?海斗为了确认抬起头来,他看到了甲板上的锯下来的断腿,那刚刚还是吉姆的一部分,这真难以置信。多么可怖的物体啊,海斗这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马西手上拿着一个大勺子出现了。 
“危险,你退开。” 
马西对海斗说,将勺中的东西泼在吉姆的伤口上。煮沸的焦油灼焦皮肉,发出吱吱的声音,令人闷心欲呕的焦臭味漂散在空气里。这光景让海斗的胃再次痉挛起来。虽然知道为了防止败血症,还是灼烧伤口比较好,但这未免太过残酷了,简直就象地狱的责罚一般。 
“结束了。” 
远远地,传来托马斯的声音。 
“还好是冬天,夏天伤口会好得很慢。” 
马西说着向海斗转过头去。 
“你做得很好啊,真没想到你那么会处理伤员。多亏你的安慰,吉姆少受了许多痛苦。船长见了也一定会佩服你的。” 
那,我就不是一点也派不上用场了——听了马西的话,海斗放了心,紧绷的弦一下放松了下来,就此丧失了意识。总之,最差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暴风雨过后,水手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克罗利娅号的状态。 
当“遭受的损害比预想还大”的报告抵达船长室时,一直不眠不休地指挥着的杰夫利的疲劳感更加沉重了。 
风使船大幅偏离了航线,正在大西洋上盲目地漂流着。 
航海长那捷尔用四分仪和天体观测器确定了船的位置,发出是在法国近海的指示,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看见陆地。 
问题仍然出在风上。风暴过去后,天空会一晴如洗,吹起正适合驾船的风,这点水手们都很清楚。克罗利娅号也被好风吹过。但是,只是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就当杰夫利为了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吩咐将总帆——全部的帆都张开的时候,风却象在嘲笑这种行为一样完全停止了。 
持续了一周时间的异常的静风——这未曾想到的事情招来了别的问题,就是生活物资的不足,而究其原因在于出航过急,无法充分备足食物与水。 
好天却让人不好过,食物渐渐开始腐烂,比什么都贵重的水也几乎不能喝了。但难以忍受饥饿干渴的人们看到什么还是会向嘴里放的,因此剧烈腹泻腹痛难忍的船员也增多了。在风暴中受伤的人除了不得不锯断腿的吉姆外,还有很多,克罗利娅号几乎没有足够的人员来操船,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无法航行下去。 
但是,最让杰夫利烦恼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船体的损伤,落雷不仅折断了主桅上的横荇,更让桅杆出现了大的龟裂。虽然木匠托马斯做了修补,但再遇到风暴很容易就会折断。以剩下的两根桅杆不是不能航行,但速度会大大降低。很显然,在与德雷克的船会合前,还是好好地做一番大修的好。 
(必须要在哪里靠港才行,可是,又要靠在哪里?) 
杰夫利将视线落在海图上,当然,最近的港口在法国。布勒斯特,洛里昂,圣纳泽尔——但是,这些港口对英国船只十分冷淡。因为法国是旧教国家,非常敌视伊利莎白女王领导的英国国教会的缘故…… 
(如果以现在这个状态直接冲到西班牙的话……) 
杰夫利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用说,西班牙是彻底的敌人,为了掠夺物资必须打一场登陆战。但是,要获得胜利的话,必须保证战斗员的体力与精神才行。 
“这么说,还是只有那里了吗……” 
杰夫利低语着,将蓝色的眼眸再次转向地图。法国滨临比斯开湾的港口,旧教国中新教徒的牙城,被强固的要塞镇守着的拉罗舍尔——如果是那里的话,虽然不会受到热烈欢迎,但也不会抱有敌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战友”,从这点来考虑,伊丽莎白女王为了牵制法国王家秘密地资助这个港口。不过,进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从王室获得私掠许可证的圣乌洛一带的海盗们,为了狙击英国船只在周围游弋着。 
(能偷偷溜进去最好……一旦打起来,我们一定会吃亏的。) 
反正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于是杰夫利要向信赖的航海长下达将航线变更为拉罗舍尔的命令了。 
“来人!” 
“什么事,船长?” 
杰夫利一叫,尤安探过头来,从名字就可以知道,他是从北部迁来的人。一有工夫,他就会登上高处观察,生来就是做“了望员”的料。当然,主桅上的了望台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现在变成了这样,他一定比谁都难过。 
“叫那捷尔来。” 
“是长官。” 
“等一下。” 
杰夫利叫住马上就要跑出去的尤安。 
“凯特还在船舱里吗?” 
尤安一笑。 
“是。他正在看护伤员与病号,给他们擦汗,喝淡味啤酒,换包伤口的布,为了让他们打起精神还让他们闻香草的小袋,真是又勤快又能干啊。我们都在夸,让他看护'幸福花园'比差劲的医生好得还快呢。” 
杰夫利皱起眉来。 
“前不久自己还像要死了一样哪……这么逞强不是只会让身体更糟吗?” 
“那样的话,船长您再殷勤地照顾他不就好了。” 
“别开玩笑,看小孩有一次就够了。” 
尤安的眼睛里闪动着恶作剧的光芒。 
“咦?这样吗?可是以小的们看来您很开心啊?” 
“你也很开心啊,尤安。不过你给我小心点,嘲弄船长可是重罪。” 
“才没有嘲弄的意思,我打心底尊敬着船长,特别是您为底下的人着想这一点。请以您的温柔满足我们一个愿望吧……” 
杰夫利很不耐烦地问: 
“什么愿望?” 
“希望您把那个红发天使再借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只是借借凯特的手,绝不会对他出手的。” 
虽然很想叫“不是这种问题吧。”但杰夫利把话咽了回去,为了凯特的健康,真想立刻就把他从堆满病人的船舱带回来,但不能这么做,否则的话,一定会有人不满凯特受到特别对待。正如那捷尔所指摘的,身为船长对一个船员照顾太多这种事是要不得的。 
“如果告诉他们凯特的真实身份的话……” 
但这样一来,他的存在就会被宣扬出去——被德雷克的敌人们知道就糟了。杰夫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当然信赖着部下,并不是会怀疑他们忠诚的黄毛小子。但秘密这东西不知道会从哪里泄露出去,想要守住它只有对谁都不开口。就是说,为了不招来多余的疑惑,现在还是将自己的船舱侍者派给病床上的部下,显示自己的度量为好。 
“别说废话了,快点叫那捷尔来。” 
杰夫利转身背向着尤安,以掩饰自己脸上的不满。 
“是是!” 
知道留住了凯特,尤安脸上浮起高兴的微笑,急忙旋踵跑去。 
“靠港是吧。” 
不一会儿,那捷尔赶来了,抢在杰夫利交待用意前就说。 
“不愧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连话都可以省了。” 
“哪里?” 
“拉罗舍尔。” 
那捷尔点点头。 
“我也想恐怕只有那里,马上就去改变航道……” 
本来要转身而去的那捷尔突然脚下一软。 
“喂……” 
杰夫利荒忙伸手去扶住了那捷尔,隔着衣服就感觉到他体温高得异常。 
“你发高烧了吧?” 
“这点小事,没什么……” 
“笨蛋,你对我还逞什么强,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捷尔叹了口气。 
“昨夜……以为是一贯的晕船,但不太一样。” 
“肚子疼吗?” 
“恩。多半是水的缘故。” 
“再加上感冒。” 
让那捷尔坐在自己的床上,杰夫利生气地说。 
“可恶,普利茅斯的商人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货!居然卖臭水给让他们发财的人,回去之后绝不放过他们!” 
“看我们赶得太急是弱点啊……总之,不在拉罗舍尔补给,我们就没法和西班牙作战。” 
“明白了,购买补给就交给我了。” 
那捷尔摇着头。 
“调配食品是航海长的工作。” 
杰夫利苦笑着。 
“我非常清楚你是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但既然正在生病,还是交给我的好。” 
“虽然很想这样做,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会说法语,不知道敌人说的是什么,这对商谈很不利,没法杀价的。” 
杰夫利险些栽倒。这是怎样的忠实,怎样的献身于职务啊。都这个样子了还在考虑着讨价还价的问题。 
“我知道数该怎么数就办得到了,接着只要交给气势就好。” 
杰夫利以鼻音笑了笑。 
“你一定会被那边耍个够的,首先,你知道东西到底该值多少钱吗?衣服也好其他也好,只要喜欢的东西,人家说什么价你就还都不还买下来。” 
“呜……” 
被说到痛处的杰夫利闭上了嘴。 
“抱歉,可以开一下门吗?长官?” 
就在这时,凯特抱着小山一样的船员的衣服与绷带,从杰夫利打开的门里钻进来,摇摇晃晃地回到船长室。 
“借这里用一下,刚洗好的衣服没有地方放……” 
凯特抬起头来,看到简易床上坐着那捷尔,顿时吓了一跳。深受几乎所有水手欢迎的凯特就是和航海长处不好。 
“我、我打搅了,长官!我去别的地方……” 
“就是别处没地放你才到这里来的吧?别顾忌,我马上就走了。” 
那捷尔以轻捷的动作站起来,一点也没有身体不适的样子,但是这已经是极限了。杰夫利不会让他继续勉强自己的。 
“变更航线的事情交给路法斯吧。你到退烧为止给我好好休息,这是船长的命令。” 
听了这句话,凯特睁圆了眼睛。 
“发烧了吗?” 
不等那捷尔回答,凯特就伸手过去摸了摸那捷尔的额头。 
“真的,烧得很厉害啊。” 
“罗嗦的家伙,这种事不用你说,我自己才最清楚。” 
那捷尔粗暴地挥开凯特的手。 
“大家都一直穿着湿衣服,才会弄坏身体的,如果是感冒还好,万一变成肺炎那可就糟了……!” 
就算对他冷淡,凯特也没有恼怒的样子。他喃喃地念着,把小山般的衣服放在架子上,从中间拿出几块布,再拿起桌上的杰夫利专用的水,将水洒在布上。 
“首先要让身体降温来退烧,请把这个放在额头上与腋下,我会时时过来换的。” 
那捷尔看看手中的布,又看看海斗,不私心地嘀咕着: 
“我不想劳动你的大驾。” 
凯特开朗地笑了。 
“别在意,是给别人换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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