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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了花店,店里广播的声音被我抛在了后面再也听不清了。办公室恋情?如果你喜欢的对向不是单纯的同事还是老板呢?如果你的老板不止你一个人喜欢呢?如果你原是抱着不轨的意图来这家公司的呢?突然心如刀绞,这就是季琉优经常承受的痛吗?
“你好,留悠堂。薜玫不在,您是打她手机还是留言……”
“你好,留悠堂。刘燚不在。噢,等等我看看,他的电话是138……”
“你好,留悠堂……”
我放下电话转了按转脖子,平常也没觉得公司电话有这么多啊,托广告的功劳,一人接三个电话就忙乎了。许姨出门抽查正装修的几个客户的进度去了,若大个空间只剩下我,透明空间里从这头看到那头……我的眼睛在瞟过季琉优的办公室里停住了。虽然电脑需要密码进不去,但那抽屉里会不会有我想要的打印文件……心跳得快了起来。
不。不应该这样做。
不,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你要把握!
这公司里没人对你不好啊。
你要想想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谁陪你度过的!
可是季琉优……
你又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原本是为了什么!
我心里辗转想着,身子却已经不知不觉的移到了季琉优坐的位置上,一只手发烫的搁在了抽屉的边缘,眼睛一闭心一横就拉了开来。
我小心不搞乱秩序的拿出一个个文件袋,终于找到了想要的那个客户的资料档案,正拿出要看,桌上的电话突然神经质的叫了起来,我紧张的手一抖,差点一叠资料全掉地上。
果然不是做贼的料,我心里咕囔一句,定定心才拿起电话。
“喂?纽约?”
“……季总?有什么事吗?”认出电话那头哑软带点磁性的声音我心跳又快了起来。
“能帮个忙吗?把我电脑里的几个文件拷个光盘带带过来。”
“送来医院?”
“嗯,我在医院里真是太闲了,而且画两幅图纸也用不着什么力气。”
他是老总不用不好意思试图解释的,我苦笑了一下,“你要我当然给你带过来。”
“季总,开机的密码是多少?”
“54321。我要刻的文件是……”
我打开了电脑,现在对于那套别墅的方案,我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了,但不知道怎的半点也兴奋不起来。
晚上五点半,我准时下班,带上季琉优要的东西直接去医院看他。
跑这一趟我并不懊恼甚至还有点高兴,心想这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个机会,让我能借着送东西去探望他。我猜季琉优不太会乖乖躺在床上休息,但一进屋,他的摊场仍是让我吓了一跳――地上凌落着好几个纸团,床上横七竖八的散着彩色铅笔,季琉优盘腿坐在床正中,耳朵上夹着一枝,嘴巴上咬着一枝,左手还握着两枝,正对着素簿画得浑然忘我不亦乐乎。
“住院的人应该好好在床上休息吧!”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的身体够差了,却一点不知道爱惜。
“我在床上啊。” 季琉优一看是我徉装被吓到地拍着胸口说。他一开口嘴上、耳朵上的三枝笔就先先后后掉了下来,他也不以为然,随手一摞拍拍床沿向我招呼,“随便坐”。
“不用了。我就送个光盘。”我依旧有气。
“坐会儿吧。不喜欢坐床,我给你搬椅子?”他侧着身子,摆出一副准备随时下床走到房间那头搬会客椅的样。我一屁股坐在床脚,他便一脸得逞的笑了。怎么办呢?现在是装样,但若不依只怕真会下去搬了,总要迁就病人些吧,他的手背还是青的一片呢。
“今天公司忙吗?”季琉优一边接着画手上的画稿一边闲扯的问,
“我还好。薜玫他们应该比较忙,所以说好明天我就过去帮他们。许姨明天就守在公司里。”
“哦。看来反响不错,好事。”
我留意到季琉优嘴角不明显的牵起一点点,这是淡淡自信的笑,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吧。“季总,您在画什么?”我没话找话的岔开自己的注意力,其实纸上的东西很明白,是一只马桶。
“马桶。还有……”季琉优白了我一眼,“你就别叫我季总了。昨天你叫我名字不是很顺口的吗?再说,没见过这么凶的下属过。”
昨天的事他都记得啊……
“当然叫名字挺好。特别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像朋友一样。”
标准的打一下再揉两下!我忍不住了,可是嘴巴才开季琉优又开始给我出题,存心不给我有机会出口争辩。
“考考你。山上这户人家楼梯两边都是墙,楼道也偏窄,走在当中感觉有压迫怎么办?”
“楼壁两边嵌镜子,空间感就大了。”我想也没想的说。
“嘻,想像一下,你半夜玩得尽兴回房,走在楼梯上感觉边上还有两个人一起在陪你走……”
我不用想,听着他这么形容便头皮发麻了。“那把整个楼梯处理成浅色环境?”
“这是肯定的吧?我是说,除了这个。”
“想不出来了。”
“你看我这个主意好不好?”季琉优翻出一张画着楼梯的稿,然后再上面了了几笔画了枝荷花。“我想在楼梯中心用炳烯颜料彩绘。这样,人的视觉会集中在前方和正中,就不会感觉楼道太窄了。”
“嗯,而且,户主一定会喜欢这个彩绘的楼梯。”我又想了想,鼓起勇气不耻下问,“荷花在风水上是什么讲究?”
“啊?没什么讲究。我只是觉得荷花好画罢了。你看,当中这么长一段全是杆子,多省力。哈哈……”
我翻了个白眼,季琉优啊季琉优,I服了YOU。十、背叛
彩绘的楼梯,反传统的彩釉座便器,无窗书房里的仿真假窗,院子添设的夏季直淋喷头,在阁楼顶打造森林木屋效果的桑拿房……季琉优讲得兴致勃勃,翻出一张张已经画了的稿子讲到哪儿便添上几笔。
我喜欢看他这么神采飞扬的样子,琥珀色的眸子浸了水色般熠熠闪亮。随着他的描述我不觉憧憬,似乎亲眼看到人造的追随四季更换的窗景;感觉到在屋前,在山水间洗浴的畅快淋漓;享受了在木屋里靠着皇帝躺椅吃水果,看着窗外远景享受午后宁静的心情。我明白以冠鼎几个设计师的水平是绝对想不到这么多,如果没有我的存在,这次比稿准又是留悠堂赢定了。我要帮蒋总吗?想到这事我顿时又烦燥了。
“你在医院里是养身体,哪有这么多力气东想西想。”我有些粗鲁的打断了季琉优的话,我真的不想知道再多了。
“只是画画稿子,方便理清脑子里的想法罢了,不累。”季琉优微感诧异。
“不用解释强调了。”我才不管他有些扫兴和懈气,“你昨天突然晕倒啊!应该好好躺着,像个病人该有的样子。”
“晕倒?学校里升国旗都会有人晕倒。这不算什么大病吧。”
这是什么类比?两种情形根本不是一个性质的!
“纽约。做我的援军吧。”季琉优又一次成功的赶在我大提抗议之前封住了我的嘴。我从他清澄的目光看到了丝怅然和无奈,还有隐隐的求助。我静待他的解释。
“你也知道这个方案二十八号就要交稿了,说是还有十来天,但展会后还有更多的别的单子要做。没多余的时间让人休息,你知道吗?能给我用的时间不多了!”
“我身体不好我知道。我会自己调解的。但我不想除了做事还要对边上每个人都花很大的力气来说服让我做事。这是真正累神的事情。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我的援军。一个能帮我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让我花精力说服的N中的一个。”
如果他只是逞强的一再解释,我一定会不依的。但他却是向我寻求面向帮助?我没用的被一下击中软肋。更何况和他亲密站在同一阵线真是很诱人,天晓得自从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后我有多希望和他相处。
心已经这么想我还是故意的摇头拒绝,“一切由着你?我会被人骂死的。”看到季琉优沮丧的脸有终于报复了一把的快感。“不过如果你能答应按时吃药、进餐,保证睡眠,那我会考虑。”
“成交。呵呵,你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以示感激我请客。”
这家伙立刻又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样了,脸变得可真快啊,还有请吃医院的客饭怎么还能说得如此理所应当?我哑然失笑了。不过喜欢看到他这么开心的样子,苍白的脸因为笑容也有生气。
季琉优变戏法似的踢开被子露出了一只手提电脑,开了机把我带来的光盘了塞进去。
“这是我妈的,说这两天给我解闷用,却推托不会不肯把家里的一些文件拷到电脑里。呵。还好有你这援军,要不这两天只能白白浪费了。”季琉优边搞文件边解释。
“我果然是做了坏人。”我咕咕囔囔,看他有点心虚的低下头,低下头……
“我只是早料到你是同盟军罢了嘛。”
“季总啊……”
“你就别这么叫我了……”
呵。看他一脸糗样真有意思。在晚餐送来之前再听他依着图纸阐述想法,这感觉真是很好。
后面的一连三天我都忙着展会没再有机会去看季琉优。我没对薜玫他们说季琉优晕倒住院的事。一方面是承诺,另一方面我知道说了也只是让我疲于回答逼供。展会的反应一片大好,我们笑着迎来送走,在同行嫉妒的目光中接受淬炼。大家最大的压力仍是隔壁的冠鼎,距离近难免被比较,而冠鼎毕竟是养着两支施工队伍的大公司,而我们严格说来是外挂施工队以设计为主的设计室罢了。蒋总不知怎么想的发了狠心,天天打电话给我问我要方案,我真是怕他会耐不住我的推委直接从隔壁冲过来,只能答应他下个星期把全套的方案搞给他。
星期一下午一点多,季琉优算是准时的出现在了公司。我仔细打量他,兰白条纹的耐克旅游鞋,兰灰的剑鱼水洗牛仔裤,黑色的鳄鱼皮茄克一生休闲,笑嘻嘻的问展会里的事,看不出前天还晕倒住院的样子。
方晓燕向他兴奋的说到抢了冠鼎三个客户的事,薜玫也忍不住不时补充一些细节。我大灌了自己一口水。方晓燕正扯着他的肘,那里不是因为挂点滴都青肿了吗?他没痛觉的?刘燚也可恶懒,得屁股挨着椅子就不动了,也没觉悟自己坐着让老总站着。还有薜玫,她不是一直很仔细的?我想想还是没资格提醒或说些什么的,只能再狠狠的再灌自己一大口水。
展会后的工作比事先预想的要忙。登门拜访指定要找季琉优设计的客户突然多了起来。我诂计这些人可能是以前听到过他名字的,后来看到了展会现场的布置却没看到人就直接找上门来。
一连三天季琉优下午一到公司吃了药喝口水就和等着的客户沟通;送走了客户看方晓燕他们手上的出图,提意见根据进度安排好工作;晓燕这些才完就又有第二拨上门来的客户在待着了,再接下来又是闷长的沟通!沟通!沟通!手上同时要进行的活比以前多,但季的时间却被迫侵占只能利用晚上画图,每天都要过了12点可能回家。薜玫他们忙的自顾不暇,我又是援军又没什么资格出声的,心觉不妥也只能出出力尽量帮着多做点。
“如果价格你不能接受那就是合作的第一前提不能�